《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大四月君

20、甜酪 难得一回，

　　难得一回，夏以昼的休沐之日恰好撞上夏夜的私塾旬假。

　　回到宅院，他先去厅堂向夏启、沈秋竹问安行礼，稍作交谈，便径直走向夏夜的房间。房门虚掩，他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少女正伏在案前，低头摆弄木盒里那只蓝蜘蛛。

　　夏以昼低低咳嗽一声。

　　夏夜闻声猛地回头，看见立在门口的人竟是夏以昼，眼睛骤然亮得惊人，惊喜瞬间漫上整张脸庞。她几乎是一跃而起，快步奔过去，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个月，夏以昼心底一直藏着淡淡的郁结，想起伯母说她不再日日盼着来军营，心底难免酸涩失落。可此刻被少女温热的身子抱住，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气息，看见她眼里毫无掩饰的雀跃欢喜，那些闷闷的情绪一瞬间尽数消融，眼底只剩温柔软意，什么不快都烟消云散。

　　他抬手虚虚抵在她后背，克制着不敢用力回拥，柔声开口：“你在做什么呢？”

　　夏夜仰起脸，拉着他的手腕往案边带，兴冲冲指着木盒：“哥哥，你快看，我的小蜘蛛，是不是特别漂亮？”

　　夏以昼垂眸看了一眼盒中蓝幽幽的小生灵，指尖轻轻一点她的额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伯母和我说，前些日子你同夏晴拿蜘蛛吓唬夏鸣，怎么还是这般顽皮。”

　　“才不是我们无故胡闹，是夏鸣先不乖！”夏夜立刻辩驳，拉着他坐下，絮絮叨叨，一桩桩把那日演武场的事情从头讲起，夏鸣放弹弓偷袭、夏晴拿出蜘蛛，还有她初见蓝蜘蛛时的新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夏以昼安静坐在一旁，静静听她诉说，目光牢牢黏在她神采飞扬的侧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屋内氛围温软又治愈。

　　午后用过午饭，夏以昼端来一碗冰镇酥酪，奶白细腻，甜香袅袅，走到夏夜面前。

　　“阿夜，尝尝，后厨新做的，味道很好。”

　　夏夜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清甜软糯，眉眼瞬间弯成月牙：“好吃，好甜！”

　　她毫无顾忌，拿着自己抿过的银勺，满满挖了一勺，仰头递到他唇边：“哥哥你也尝尝！”

　　温热勺沿带着她的温度，近在咫尺。夏以昼喉间微紧，心头倏然一颤，刻意偏头避开，压下心底悸动，温声找了借口：“我不爱吃太甜的，腻得慌，妹妹自己吃就好。”

　　夏夜委屈瘪嘴，收回勺子，赌气似的小口小口吃光整碗酥酪。

　　吃到最后，她吃得认真，全然没察觉细腻奶白的酥酪残渍，浅浅沾在红润柔软的唇角，像落了一点细碎的糖霜。

　　夏以昼垂眸望去，目光骤然定住。

　　少年原本温和平静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屋内安静无声，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骤然失序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颤。

　　“你都多大了，吃东西还吃不干净。”他轻声失笑，嗓音比方才愈发低沉微哑。

　　夏夜懵懂眨眼，茫然抬手摸了摸嘴角：“啊？哪里呀？我摸不到。”

　　她仰着白净的小脸，眼底纯然澄澈，毫无半分杂念，乖乖等着他指点。

　　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彻底击溃了夏以昼所有的克制。

　　他微微俯身，缓缓抬起修长的指尖。

　　动作极轻、极慢，带着小心翼翼的凝滞，温热干燥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柔软温热的唇角。

　　一寸触碰，星火燎原。

　　细腻柔软的肌肤触感清晰无比，少女唇瓣柔软温热，轻轻翕动。夏以昼呼吸骤然停滞，背脊微僵，浑身血液瞬间发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本意只是轻轻拭去残渍，可指尖触到那片柔软的瞬间，却忍不住微微放缓力道、轻轻摩挲了一下。

　　短短一瞬，却漫长得像熬过一整个四季。

　　暧昧的气息无声缠上来，密密匝匝笼罩住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他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看清她澄澈眼底倒映的自己。

　　夏夜浑身一僵，小脸瞬间滚烫，怔怔抬着眼看着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底突突乱跳。

　　夏以昼率先回神，猛地收回指尖，掌心瞬间攥紧，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汹涌悸动。他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她泛红的小脸，表面强装平静，可紊乱的呼吸、发烫的耳根，早已出卖了他彻底失控的心动。

　　午后短暂相逢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夏以昼归营的时辰。

　　夏夜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脑袋贴在他心口，耍赖不肯松手。

　　夏以昼万般不舍，却只能温柔掰开她的手臂，轻声安抚：“好啦，松开，我下次一定早点回来看你。”

　　夏夜闷闷仰头，小嘴撅得老高，委屈巴巴：“下次又不一定撞上我的旬假，又要好久见不到了。”

　　夏以昼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腮帮，无奈轻笑：“嘴巴撅这么高，都能挂油瓶了。”

　　温柔叮嘱几句，他才转身离去。

　　一步三回头，满室清甜心动，尽数藏在无人知晓的眼底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