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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炸得好啊 不算毒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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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山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厉琛觉得这小孩大概有些抽。
抽风的抽。
他对小孩还算守信。
“你贺叔叔会过来。”
他刻意停了一会,才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补上。
“来接你。”
沈烬山眉峰微挑,抬眼扫过去,又沉默地接茬。
“谢谢。”
厉琛乐呵着,见洛津欢过来,只默默地移过去一点。
不走?
不知道这位好不好应付。
洛津欢戴着金丝眼镜,披着白大褂,双手插兜,脚踩高帮作战靴。
无情无欲的beta。
衣领不错,可惜司徒不在,不然还能再听一场热闹。
她没落坐,沈烬山也像才发现她腋下夹着的研究记录,看了一眼又移开,不由端坐,看起来像是被对方唬住了。
挺像个查房的医生。
“姓名?”
沈烬山有一瞬间沉默。
“沈烬山。”
“沈烬山啊。”
洛津欢换了个站姿。
“那来聊聊你的通讯频道吧。”
是为了不叫我喂或那小孩,特地问名字?
礼貌的可有可无。
沈烬山适当露出疑惑的神色,“什么?”
洛津欢挂着张脸,一直盯。
问得不走心,现在还走神。
这青木风气不错啊。
07听到沈烬山的想法,猛的拿脑袋拱他。
“不行,你别搞,安生点吧。”07卑微乞求。
沈烬山开始出去走走,是连上司徒岚的当天早上。
现在人家放话说三个月不理人,就真的断联了,通道关闭,还挂上了维修中的牌子。
07在上边没旁的厉害些并且能镇得住场子的。而沈烬山活了还不如死了的时候安分,上回的血牲花就是最好的例子。
它不想既要交罚单又让自己的电子心脏受苦。
沈烬山宽慰它,目前只是想想而已。
洛津欢的衣领下常年挂着接收器,收音老好了,算是她早年搞出来的得意之作。
至于她耳朵里的耳骨通讯器?
不重要。
明显是上面的人泄露了他们的任务情报,自己排查不力,当然也没有资格对她的行动指手画脚。
他们像是演了一出无厘头的话剧,每一个主人公都表演得毫无演员的基本素养。
沈烬山开始感到无聊。
他戳了戳07。
哈哈,没反应,因为07不想当个偷窥的变态,它宁愿装死。
打破这样诡异又和谐的状态的是那块巨大的智能面板,洛津欢的操作台。
“叮咚~”
“有客来访~”
非常俏皮的系统播报声,是厉琛的手笔。
沈烬山颇为老实地看向厉琛,还叫了人:“厉叔叔。”
厉琛挑了挑眉,利落起身,将搁在肚子上的抱枕放好,还拍了拍。
“走吧。”
沈烬山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路过洛津欢旁,沈烬山礼貌地告别:“姐姐再见。”
“谢谢照顾,有机会再一块交流吧,到时候就麻烦两位了。”
厉琛诧异回头,没想到还有他的份。洛津欢的反应就比厉琛的含蓄多了,她看着沈烬山,眼底的情绪似古井无波,又暗藏凶机。
她转过身来,两手半撑,手肘支在操作台上,她指尖轻点,像是警告:“想清楚了小朋友。”
沈烬山轻笑,清亮的眼眸看过来,“我应该没睡糊涂?”
洛津欢哂笑出声,反问式的死小孩。
也行啊,日子就是要这么过才有劲不是。
“不送。”
厉琛抱臂回望,幽深的眼神再次扫过沈烬山的颈间。
“走啦走啦,洛姑娘赶人喽。”
厉琛几乎是提溜着沈烬山的领子把人拎出来到会客间的。
沈烬山本欲反抗,对上厉琛那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眼神。
果不其然。
“还想不想回去了?”
呵。
小孩的身体确实,麻烦?
沈烬山像是被堵住了话头,低眉顺眼的好不可怜。
远处的贺文声还坐在沙发上,阴谋算计什么的他没那个脑子,还是让家里说大话的自己去处理吧。
他摸了摸陈郡安柔顺的黑发,寻思着要从厉琛这薅点什么好。
陈郡安眼尖,一眼便看到门口被夹在厉琛腋下的沈烬山。
他松了口气,晃了晃贺文声的衣角,小声示意。
贺文声抬眼看过去,只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谁教你这么抱小孩的?”
他起身过去,厉琛笑嘻嘻地正要把人放下,又听见了什么细碎的声响,声源地是沈烬山。
他眼皮蓦地跳了一下,心道不好。
只见沈烬山抬头,眼睫湿漉漉的黏在一起,脸上淌过斑驳的泪痕。鼻尖轻声耸动,似不敢发出声响,只默默流着泪。
贺文声猛的惊呼:“厉琛!”
咬牙切齿的,厉琛还是低估了小孩在一个当父母面前的威力。
“我去,不是,我没吓他!”
沈烬山几乎是落地的刹那便跑向贺文声,牢牢抓住了他的裤脚。
贺文声轻声安慰着。
还在原地的陈郡安有些不明所以,迈着小腿跑过来。
“厉叔叔,怎么了?”
厉叔叔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刚想辩解,就见沈烬山松开贺文声的裤腿,小手一伸一拉,就埋进陈郡安颈肩,他姿势把控的很好,没让泪水沾上对方。
他灵机一动,“小孩嘛,怕了,想你们呢!”
贺文声站得近,也只听见小孩瓮声瓮气的,可能说了什么,但实在听不清。而厉琛已然拽上了他的手,说有正事要说。
他匆忙地叫郡安先看会烬山,厉琛也招呼了一个小型机器人过来照顾小孩。
沈烬山虚虚地靠着,是郡安拢着他,才靠实了。
他安慰得生疏,跟他父亲的表现不相上下,“别哭啦。”
还摸了他的头。
摸了好久哦。
沈烬山默默的将自己靠得更紧。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很哑,“哥哥。”
陈郡安两手托着他的脸,“怎么了吗?”
他不怎么哭,所以有时候也会不明白其他小孩怎么会有哭得狠的。
被打的除外,但他的爸爸和父亲没打过他。
沈烬山嘟着脸不说话,只摇了摇头。
陈郡安也没强求,拉过他的手往茶几去,抽了几张纸给沈烬山擦脸。他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的,一手拖着沈烬山的脸,拿纸细细擦着,看着不像擦眼泪,像是在擦拭什么染了污垢的白瓷。
“你跟他是不是有壁?”
07不含任何歧视和恶意,非常诚恳地在发问。
“他上辈子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其实它有更想问的,比如,你这么折腾和积极,上辈子怎么也没能做到心意相通、两心相悦?
但这话好像更伤人,所以它选择退而求其次。
沈烬山没回答,眼眸直勾勾地看着。
他总像是看不够一样,要把上辈子欠的都看回来。
“吃吗?甜的。”
陈郡安手里拿着块小甜点,粉色的,可能是草莓味。
沈烬山没做什么犹豫,不伸手,张嘴咬了上去,浅浅的一口,尝了个味。
“好吃的,哥哥。”
陈郡安好像没觉得不对,也没有不自在,还把剩下的往他嘴边递。
他这回伸手接过来了,低头一口闷下去。
沈烬山咀嚼得很慢,等咽下了,才再次开口:“哥哥也吃,挺甜的。”
也确实是草莓味的。
陈郡安觉得对方有些奇怪,不像被安慰到。
他看起来有点苦。陈郡安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沈烬山不哭了,应该不伤心了才对。
是啊,他不哭了,他本来也不伤心。
只是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嫉妒。
人果然是不知足的,也总爱口是心非。
沈烬山在嫉妒现在的自己。
上辈子他当然没这个待遇,但沈烬山旁观过,有这个待遇的人。
所以把自己折腾成了对方的挚友。
但更气了。
陈郡安对自己太好了,好到让他有一段时间嫉恨上陈郡安其他的好友,觉得其他人也有过。
沈烬山酸的时候本来会更黏人一点,可惜兄友弟恭的那会都十七八了,两个大男人要怎么黏糊?只能扯着张君子皮,装点温文尔雅同他相配。
只是装的时日久了,也不知该如何同陈郡安再亲近些。
到底不是真的小孩,但他又不舍得丢了记忆,沈烬山怕小时候的自己握不住这天赐良机。
陈郡安尝过甜心,太甜了,他觉得沈烬山可能是被这甜刺到舌头了,所以恹恹的。他看着其他五颜六色的,收回手偃旗息鼓,不为难舌头了。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了。”
陈郡安端着张漂亮脸蛋,在教训他。
沈烬山一味点头。
07也不语,只一味在沈烬山的意识海里循环播放这么一个表情:^-^
“带上我吧,附近的路我也熟的。”
“你一个人在外面,还是太危险了。”
陈郡安皱着眉,他去过矿场,看到地裂,他很害怕,不希望沈烬山出事。
沈烬山垂眸反思,又觉是不该叫哥哥担心。
他抓起郡安的手,犹豫了一会,见对方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一眼,像是过目一般,没有太过的诧异,非常顺从的、纯粹的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
但沈烬山又可耻地不想放过,所以将陈郡安的手放到他脸侧抚上,但理由又太过理所当然了,他像是因为做错事而撒娇:“抱歉,让哥哥担心了。”
陈郡安有些惊,薛定谔的惊,因为没一会又觉得,可能是年纪小的都喜欢动手动脚。
而且沈烬山很可爱,他在关心我,我不能打击他。
但一只手还是怪怪的,这样的姿势他不舒服,所以陈郡安主动将另一只手抚上沈烬山的另一侧。
还向中间压了压,手感乖舒服的,难怪爸爸喜欢这么做。
07笑得很大声,吵到他了。
沈烬山无奈地任人揉搓。
——
厉琛招呼着人坐下,贺文声便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睥睨一切的眼神扫过。
毕竟也算坑了兄弟一回,厉琛为了自己不被混合双打,还是且先当个小厉子吧。
贺文声没好气:“这么有主意还跟我商量个屁。”
心里还是气不过,又踹了他一脚,烦躁地搓了搓头发,“陈暮舟今个一大早就去基地,我……你要还拿我们当兄弟,就把要紧的交代了!”
“还是我儿子干爹呢,干的什么缺德事。”
厉琛也没了嬉皮笑脸的样,“青木想插人,公家的没安上个靠谱的,盯上我这边……”他顿了顿,心虚地看了两眼贺文声,语速很快地接上“想搞陈暮舟,但是我觉得吧,这事没那么简单,所以本想借你投石问路。”
贺文声再听还是觉得火大,但在陈暮舟那知道他已经动过手,对方下手一向比自己狠,毕竟孩子还在这,所以他决定忍忍这一波。
“事先说明,我手没那么长,昨天本该是我打头阵,但你来的太快,预期出错,我们也被套了。”
矿场那一步出的差错太大,真正被盯上的是贺文声。
厉琛的任务也不是什么拉拢,他就是块边角料,起到点旁白解说顺带背黑锅的。
他那会还没想到那么深,只是直觉背后不止一双手,他们被套路了,污水最终可能泼向陈暮舟。他自己可以脏,但贺文声要干净,所以当机立断想叫对方成为受害者。
“烬山炸山,反倒为我们拿下先手。”
贺文声此刻还算平静。
“基地长原本应该不想跟毒液的人来硬的,把我引过去,就是给你们青木的诚意,但没想到会有人炸山?哈,现下他倒是不得不跟青木绑在一块了。”
毒液是原先基地长暗中上供钛晶的老东家。
“是这么个理,青木虽然势头猛,但到底家底不丰,原先安生日子过了一阵想来点和缓的结果被还被下套了,现下也算是被激起点血气,磨刀霍霍的就怕人杀上来。”
“现下叛徒除了,基地长那边由咱们老实人去忽悠最好不过。青木那边也会给你们一个好交代。”
厉琛仰天长叹,然后怕了拍贺文声的肩,“昨天对不住了。”
贺文声不理会对方的做作。
他也知道这事没完,毕竟,林旭嘴里的赵疯子,不知所踪。
厉琛也知道对方,十多年了,一直是个疯子。
这条线到底是埋了十多年,还是别的什么变故,这些都一无所知。
沈烬山也不知道,毕竟司徒岚不肯剧透,但07声嘶力竭地替对方辩解过,它们确实高维度来的,但压根没有权限知道位面世界发生过的方方面面和勾心斗角!
07:我们……不是……变态^-^
作者:对的对的,请不要污蔑,这里不是楚门的世界

沈烬山(无辜脸)s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