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心》吴我不欢

9、私心 喜欢一个人

　　一周后的午后，阳光温柔地落在诊所的玻璃窗上。

　　许媛站在熟悉的门口，胸腔里的心跳止不住地乱跳，翻涌着藏不住的雀跃与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抬手轻轻推开了诊室的门。

　　吴教授抬眸看向她，嗓门一如往常的高：“小媛啊，一周没见，癫痫还有发作吗？”

　　“教授，我这一周一次都没犯。”许媛乖乖应声，目光悄悄黏在他的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那就好。”吴教授松了口气，指尖翻过病历本，语气平和稳妥，“我继续给你开之前的药，按时服用，好好休养。”

　　“好。”

　　简单的问诊很快结束，许媛拿着处方走出诊室。

　　今天诊所的患者格外多，走廊里坐满了等候的人，比她上次来热闹了数倍。看着吴教授在诊室里不停忙碌、片刻不得停歇的模样，许媛心里隐隐发软。她不想因为自己微不足道的私心，耽误他的工作，让他本就繁重的工作变得更加疲惫。

　　这次复诊过后，医嘱定为一月后再来复查。

　　看着遥遥无期的复诊时间，许媛的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荒唐得连她自己都心头一颤，被这个偏执的想法吓了一跳。

　　漫长的一个月终于熬到尽头。

　　再次站在诊室门前，许媛抬手敲门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浑身都透着藏不住的心虚。

　　走进诊室，吴教授照旧有条不紊地询问她这一个月的身体状况。

　　许媛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躲闪着落在地面，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算计。

　　她闪躲的模样落在吴教授眼里，让他误以为小姑娘是害怕自己担心，刻意隐瞒了病情。

　　他放缓了语调，温柔安抚道：“小媛，有任何情况都放心跟我说，诊治病人是我的职责，不用拘谨，也不用怕麻烦我。”

　　听着他温柔的宽慰，许媛心里又酸又甜，犹豫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扯出一个谎言：“教授……我这个月，癫痫犯了两次。”

　　话音落下，她飞快抬眼偷瞄他的神情，满心忐忑。

　　吴教授闻言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温和叮嘱：“那我给你把药量稍微加一点，你下周再来复查一次，我再观察你的情况。”

　　如愿以偿听到想要的答案，许媛压抑住心底炸开的雀跃，乖巧应声：“好，谢谢教授。”

　　走出诊室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掌心早已被细密的冷汗浸透。

　　她暗暗庆幸，幸好吴教授没有看穿她拙劣的谎言。

　　其实这整整一个月，她的身体安然无恙，一次发作都没有。

　　她只是太想他了，太想借着复诊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来见他一面。

　　尝到甜头的许媛，第二次撒谎时早已没了最初的心虚忐忑，应对得从容了许多。

　　依旧是一模一样的说辞，谎称身体不适、病情复发。

　　只是这一次，吴教授多了几分谨慎，沉吟着提议：“既然频繁复发，那这次去做个脑电波检查吧，排查一下问题。”

　　许媛想都没想，立刻飞快地点头应下。

　　只要能多见他几次，哪怕多做几项检查，她也心甘情愿。

　　可思念如同疯长的藤蔓，一旦生根，便再也克制不住。

　　仅仅三天过后，难耐的想念再次席卷了许媛的心头。她实在熬不住漫长的等待，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吴教授。

　　她鼓起勇气拨通了医院的预约电话，想临时预约门诊。

　　可接线员的流程刻板又规整，听闻她的诉求后，径直告知她复诊挂号需要统一挂神经内科，随即直接将她的预约转接了过去。

　　费尽心思的算计落空，不仅没能如愿见到想见的人，反而白白折腾一场，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十三岁的许媛，满心满眼都是笨拙又炙热的喜欢，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懂世间所有规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小小的私心，落得一场空。

　　那份藏在一次次复诊里、小心翼翼又偏执热烈的暗恋，青涩又笨拙，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