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归墟外的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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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朝圣通道，身后的青铜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像是归墟在目送他们离开。
通道尽头是一道半透明的能量薄膜，一脚踏出，脚下顿时踩空，失重感瞬间袭来。林晚心脏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骂人，帝临渊已经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将她拽进雪豹龙兽的驾驶舱。
“你能不能每次从古墓里出来都这么吓人？”林晚趴在副驾驶座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帝临渊面无表情：“是你自己不看路。”
朱雀璃从林晚口袋里探出脑袋，抖了抖羽毛：“刚才那个通道出口在陨石带正中央，谁出来都得踩空，不怪她。”
雪豹龙兽展开机械翼，在陨石间隙中灵活穿梭。林晚回头望去，归墟的轮廓在陨石阴影中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消失不见。那座封存了玄天宗最后秘密的巨型要塞，重新归于沉寂。
“我们飞了多远？”林晚问。
“刚离开不到半光时。”帝临渊的声音忽然一沉，“有东西。”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雷达屏幕上亮起三个红色光点，呈品字形分布在前进方向的三点钟、六点钟和九点钟方向。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三艘体型中等的舰船正缓慢巡航，外形伪装成普通商船，但雷达回波里的金属密度特征骗不了人。
“教团护卫舰。”帝临渊语气笃定，“商船不会有这种厚度的装甲板。”
他果断拉动操纵杆，雪豹龙兽侧身滑入一块巨大的陨石阴影中，关闭主动雷达，只保留被动光学侦测。三艘护卫舰的巡航轨迹没有变化，但林晚注意到，它们的航向正在缓慢调整——不是在巡逻，而是在收缩包围圈。
“他们发现我们了。”林晚说。
帝临渊没否认：“三艘护卫舰，标准包围阵型，应该还有一艘母舰在后方压阵。”
朱雀璃从林晚口袋里飞出来，化作巴掌大的小鸟形态，拍着翅膀悬停在驾驶舱中央：“我去探路。”
“小心。”林晚叮嘱。
朱雀璃“嗯”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从雪豹龙兽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她贴着陨石表面低空飞行，绕过一块巨大的岩体后，瞳孔骤然一缩。
在陨石带的阴影深处，一艘比她想象中还要庞大的母舰正静静蛰伏，舰体表面覆盖着与陨石相同色泽的伪装涂层，如果不是她飞得足够近，根本不可能发现。母舰的舰首微微朝向雪豹龙兽藏身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朱雀璃迅速返回，将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帝临渊眉头紧锁：“一艘母舰加三艘护卫舰，这个配置不是巡逻，是专门来堵我们的。”
林晚却异常冷静：“他们知道我们会从归墟出来，所以提前埋伏在这条航线上。但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走哪条路？”
帝临渊沉默了一瞬：“归墟的朝圣通道出口不止一个，他们不可能每条路都埋伏。”
“除非他们知道我们会在哪个区域出现。”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思考了片刻，忽然露出一个不太正经的笑容，“算了，不想了。反正他们堵到我们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跑。”
“硬冲？”帝临渊问。
“不硬冲。”林晚摇头，“三艘护卫舰加一艘母舰，硬冲太蠢了。”
她从怀里取出那枚拳头大小的机械之心，外壳上流动的金色液态光在驾驶舱内投下柔和的光晕。她将机械之心的外壳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让核心处那团金色光芒对准前方。
“你干什么？”帝临渊警觉地问。
“归墟的防御指令。”林晚解释，“墨尘封存自己时，给归墟的防御系统留了最后指令——任何持有他令牌并主动滴血认主的人，可以调动归墟全部防御单位。我刚才在通道里用铁牌激活过一次，归墟的电磁纹路应该已经记住了我的信号特征。”
她说着，将机械之心举到驾驶舱的通讯窗口前：“现在归墟的信号特征还残留在这枚机械之心上，我把它发出去，让那三艘护卫舰以为我们是‘自己人’。”
帝临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想用归墟的防御识别码骗过他们？”
“不叫骗，叫战术性误导。”林晚纠正，“快，放电磁干扰烟幕。”
帝临渊没有废话，手指在操纵面板上快速输入指令，雪豹龙兽两侧的翼尖同时释放出一片浓密的银白色烟幕，烟幕中夹杂着高密度的电磁粒子，瞬间将雪豹龙兽的雷达信号淹没在一片噪音中。
与此同时，林晚将机械之心对准烟幕外，缓缓释放出与归墟防御指令同频率的电磁信号。信号穿过烟幕，向外扩散。
三艘护卫舰的锁定动作几乎同时停住了。
雷达屏幕上，原本快速收缩的包围圈忽然停滞，三艘护卫舰的炮口微微偏转，像是在重新确认来者的身份。林晚能感觉到，那三艘舰船内部的敌我识别系统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逻辑冲突——信号特征显示“友军”，但目标外形完全陌生。
“趁现在！”林晚低喝。
帝临渊猛地推动操纵杆，雪豹龙兽从烟幕中冲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三艘护卫舰之间的缝隙中高速穿过。护卫舰的炮口跟着转动了几度，但始终没有开火，像是还在纠结那个敌我识别信号。
林晚松了口气：“成了。”
但她的这口气只松了不到三秒。
前方一块巨大的陨石忽然裂开——不，不是裂开，是表面那层伪装涂层像蜕皮一样剥落，露出底下深灰色的金属舰体。那艘母舰从陨石阴影中缓缓现身，舰首亮起一门巨大的电磁炮，炮口直指雪豹龙兽。
炮口处，淡蓝色的能量流正在快速汇聚。
帝临渊瞳孔骤缩：“硬吃一发——？”
“减速！”林晚忽然大喊。
“什么？”
“减速！别硬抗！那门炮的充能频率不对！”林晚死死盯着远处那门电磁炮，万灵法眼在瞳孔深处亮起微弱的金色光芒，“它不是杀伤炮，是抓捕波——他们想活捉我们！”
帝临渊来不及细想，本能地拉动减速板。雪豹龙兽的速度骤降，几乎在同一瞬间，那门电磁炮发射了——但射出的不是炮弹，而是一道淡蓝色的光束，光束在飞行途中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网状电磁场，精准地包裹住雪豹龙兽的机身。
一股强大的电磁束缚力从四面八方压来，雪豹龙兽的翼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机械关节处的电火花噼啪乱溅。帝临渊尝试推动操纵杆，但整架机甲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动弹不得。
“妈的。”帝临渊难得骂了一句脏话。
朱雀璃炸毛了：“他们想抓活的？想得美！”她张口就要喷火，林晚却一把按住她的小脑袋：“别急——我有办法。”
她从空间中取出一株暗紫色的藤蔓，藤蔓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在接触到电磁网的瞬间，吸盘自动张开，开始疯狂吸收电磁网中的能量。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暗紫色的表皮逐渐泛起亮蓝色的光纹，像是喝饱了电。
林晚将藤蔓的另一端缠绕在机械之心上，让机械之心作为媒介，把吸磁藤吸收的能量导入机械之心的核心结构中。机械之心内部的液态金光剧烈翻涌，像是在消化这些外来能量。
“差不多了。”林晚感受着藤蔓的饱和程度，忽然从空间中取出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剪断藤蔓。
吸磁藤被剪断的瞬间，内部积蓄的电磁能量失去约束，轰然炸开。电磁网因能量过载而剧烈闪烁，束缚力瞬间崩溃，雪豹龙兽的机身猛地一轻，帝临渊立刻推满动力，从崩解的电磁网碎片中冲了出去。
那艘母舰见抓捕失败，没有继续追击。
炮口缓缓收回，舰体重新向陨石阴影中退去，像是确认了这次行动不会再有结果。但就在林晚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母舰侧面的舱门忽然打开，释放出一艘小型穿梭艇。
穿梭艇没有武装，也没有追击，而是径直飞到林晚面前悬停。
林晚警惕地看着那艘穿梭艇，舱门自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但在座椅上，放着一枚形状古怪的金属信标——通体暗银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文字与现代编码的混合体。
“这是……”帝临渊皱眉。
“信标。”林晚伸手取过那枚金属信标，指腹触碰到表面的刻痕时，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传来。她将信标拿到驾驶舱的扫描仪前，数据流快速滚动，屏幕上浮现出一组坐标。
坐标指向药庐星方向，但比药庐星更远，处于更偏远的“骸骨星域”边缘。
信标内部还储存着一段文字，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浮现在驾驶舱内：
“如果你想知道墨尘当年被改造的完整实验数据，来这个地方。我不会害你。”
没有署名。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帝临渊也沉默着，等待她的决定。朱雀璃蹲在她肩头，小爪子不安地抓了抓她的衣领。
“你怎么看？”帝临渊终于开口。
林晚将信标收好，放进空间里与机械之心分开存放。她没有当场回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那艘母舰已经完全隐入陨石阴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回药庐星。”她说，“我需要休整，也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林晚的目光微微眯起：“能把墨尘的改造实验数据保存到现在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当初参与实验的教团核心成员，另一种……是比教团更早就盯上墨尘的人。不管是哪一种，这个坐标都可能是陷阱。”
“那你还要去？”
林晚没有直接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贴身收好的铁牌，又摸了摸机械之心温热的外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墨尘在里面留了一句话，说‘没关系，你不用救我也没关系’。但我已经把他救出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他师父欠他的，教团欠他的，总得有人替他讨回来。”
她抬起头，目光落向舷窗外那片幽深的星海，骸骨星域的方向像一只沉默的巨口，正在等待她迈出下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