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 188 章 阴影种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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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掌心按在那名昏迷学员的额头上，金色灵气像一条细长的溪流，缓缓注入对方魂火深处。
“安神草。”她头也不回地伸手。
朱雀璃已经变成了人形，从药柜里精准地叼出一株晒干的安神草塞进她手里。林晚将灵植碾碎，混着灵气揉成药丸，塞进学员嘴里。
“咽下去，别吐。”
昏迷的学员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安神草的药力化开，暗灰色的能量明显被压制了一瞬。林晚趁机加大灵气输出，试图将那道“阴影”逼出体外。但就在她的灵气触及阴影核心的刹那——
一股寒意从指尖窜上来，顺着经脉直冲心脉。
林晚浑身一僵。
那感觉像是把手插进了零下两百度的液氮里，冷得她牙关差点咬碎。更可怕的是，她的灵气在流失，被那道“阴影”疯狂吞噬，像倒进沙漠的水，眨眼就没了。
“嘶——”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林晚！”帝临渊上前一步扶住她肩膀，“怎么了？”
“这东西……不是普通的污染。”林晚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掌，掌心的金色印记竟然暗淡了几分，“它有意识。它在吃我的灵气。”
她重新打开万灵法眼，这次看得更仔细。那道暗灰色纹路在学员魂火中盘踞，纹路表面有极细微的波动，像某种古老的呼吸节奏。
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熵之诅咒的残余意识。”她声音发沉，“那东西没死透，它把自己拆成了碎片，藏在阴影种子里。每个种子都带着它的一缕意识，一旦接触到灵植师的灵气，就会激活、吞噬、然后——”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然后什么？”海枭从门口挤进来，粗犷的脸上难得严肃。
“然后它会顺着灵气通道反向污染灵植师。”林晚深吸一口气，“我要是反应慢一点，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教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名昏迷的学员脸色灰白，魂火被阴影种子一点点蚕食，生命力肉眼可见地流逝。林晚咬着指甲思考了三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帝临渊，把所有人集中到教室中央。朱雀璃，去后院把那棵平衡树的叶子摘一把来，要最顶上的嫩叶。海枭，你那只老龟的壳上是不是长过一种会发光的苔藓？”
“啊？有是有……”
“刮一碗来，要新鲜的。”
“那是我家老龟的……行行行，你是大夫你说了算。”
三人分头行动。林晚蹲下来，重新将手按在学员额头上，这次她学乖了，只释放极细的一缕灵气，像探针一样轻轻触碰阴影种子。
寒意再次袭来，但这次她有防备，灵气一触即退，同时用万灵法眼死死盯着阴影种子的反应。果然，那东西被触碰后短暂激活了一下，暗灰色纹路微微膨胀，然后重新缩回去。
“有周期。”林晚眯起眼，“它在休眠和激活之间循环，间隔大概……三息。”
她扭头看向其他学员。
万灵法眼全力运转，金色的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张脸。三十七名学员，她一个个看过去，魂火状态一目了然。
第一个，干净。第二个，干净。第三个，魂火深处有一丝极细的灰线。第四个，干净。第五个……
林晚的心往下沉。
“十二个。”她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十七个人里，有十二个被污染了。”
“什么？！”朱雀璃刚抱着平衡树叶冲进来，差点把叶子撒一地。
“三分之一。”帝临渊的眼神冷得像冰，“什么时候的事？”
“报名的时候就有了。”林晚接过平衡树叶，快速分拣，“这些学员来自十一个星域，覆盖了至少五个平衡节点的辐射范围。熵之诅咒的残余意识把阴影种子混进了灵植种子里，通过我们的招生渠道传播进来。它早就计划好了。”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它知道我要开学院。它就在等我培养新一代灵植师，然后把所有苗子一锅端。”
海枭骂了一句脏话，把一碗发着幽蓝光芒的苔藓拍在桌上：“那现在怎么办？把这些人全退了？”
“退？”林晚把平衡树叶和苔藓混在一起，用灵气碾成糊状，“我林晚的字典里没有‘退货’这两个字。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病人。”
她将药糊分成十二份，递给朱雀璃：“给他们吃下去，能暂时压制阴影种子的活性。但只能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够吗？”
“够我端掉它的老巢了。”
林晚站起来，走到教室中央，从怀里摸出那枚“宇宙树”本源种子。种子在她掌心发出温暖的金光，与后院那棵小树遥相呼应。
“所有人听好。”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可能会有点……晃。你们别慌，坐稳就行。”
她闭上眼，将本源种子高高举起。
“宇宙树”小树的根系感应到本源种子的召唤，从后院疯狂延伸过来，金色的根须穿透墙壁，扎入教室地面，瞬间铺满整个房间。所有学员都看傻了——他们脚下的地板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网格，每一根网格线都在发光。
“以大阵为引，以平衡为名——”林晚睁开双眼，左眼暗灰，右眼金色，平衡符文在瞳孔中旋转，“给我净！”
金色光芒从本源种子中炸开，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教室。光芒所过之处，暗灰色能量发出刺耳的尖啸，像被阳光灼烧的蛆虫一样疯狂扭动。
但阴影种子的反扑来得更快。
十二名被污染的学员同时浑身一震，暗灰色能量从他们体内暴涨，形成十二道黑柱，硬生生顶住了金色光芒。林晚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灵气像开了闸的水库，哗啦啦往外流。
三息。五息。十息。
她额角冒汗，左眼的暗灰色纹路开始闪烁，右眼的金色纹路也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灵气储备告急。
“林晚！”帝临渊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她余光瞥见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窗外跃入——雪豹龙兽庞大的身躯挤进教室，帝临渊骑在它背上，精神力场全开，一道银白色的屏障硬生生插在金色光芒和暗灰色黑柱之间，替她分担了三分之一的压力。
“你专心净化！”帝临渊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外面那群铁疙瘩我让雪豹去挡了！”
话音刚落，又一声巨响。教室后墙被撞开一个洞，岩壳巨龟那标志性的陨石壳从洞外挤进来，壳上幽蓝苔藓疯狂生长，形成第二道屏障。海枭站在龟背上，手里端着一把能量炮：“老子这龟壳能扛星舰主炮，看那群铁疙瘩能打出什么花样！”
朱雀璃一声清啸，化作巨大的朱雀形态，赤红火焰在教室上空盘旋，将那些试图从缝隙渗入的暗灰色能量烧得滋滋作响。
三道屏障，三种力量，硬生生将阴影种子的反扑压了回去。
林晚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灵气输出。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的本源种子上——这是灵植师一脉的禁术，以血为引，强行催动灵植之力。
“给我——净！”
平衡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色与暗灰色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缓缓压向那十二道黑柱。阴影种子发出最后一声尖啸，暗灰色能量被太极图案一点点碾碎、吞噬、转化。
十息之后，十二道黑柱全部消散。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十二名被污染的学员瘫倒在地，脸色苍白但魂火已经稳定，暗灰色纹路彻底消失。其他学员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看林晚的眼神像在看一尊活神仙。
林晚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讲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
“帝临渊。”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嗯。”
“外面那群铁疙瘩呢？”
帝临渊收回精神力场，雪豹龙兽抖了抖毛，一脸不屑地打了个响鼻。
“跑了。”帝临渊说，“登陆舱刚落地就被雪豹一爪子拍回去了。他们的主舰退到了小行星带外侧，暂时没再靠近。”
“就这？”林晚翻了个白眼，“机械飞升教团就这点本事？”
“别高兴太早。”帝临渊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递给她一块能量棒，“他们跑了，但阴影种子的事没完。你说那东西有意识，对吧？”
林晚接过能量棒咬了一口，点头。
“那它今天失败了，下一步会做什么？”
林晚嚼着能量棒，目光落在教室地面上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金色根须上。根须延伸向星海深处，连接着九十七个平衡节点。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帝临渊。”她慢慢坐直了，“刚才我净化的时候，阴影种子在往外跑。我以为是反扑，但现在想想……”
“它在逃。”
林晚和帝临渊同时开口，对视一眼。
“它在往别的节点跑。”林晚站起来，脸色难看，“我净化了这十二个人，但它把残余意识分散到了其他节点。它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换了个打法——”
“化整为零，遍地开花。”帝临渊沉声道。
林晚看向窗外，星海深处，九十七个平衡节点像九十七颗定时炸弹，每一颗都可能藏着阴影种子的碎片。
而她的学院里，三十七名学员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十二个人差点被污染，三个屏障差点没顶住。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暗淡的本源种子，又看了看自己左眼闪烁的暗灰色纹路。
“海枭。”她突然开口。
“在。”
“你之前说你能搞到稀有灵植种子？”
“那必须的。”
“帮我跑一趟。”林晚转身，从药柜最深处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纸，上面画着一株她从未在星际见过的植物，“这个东西叫‘净魂莲’，长在极高辐射的星域。你帮我找，找到多少要多少。”
海枭接过兽皮纸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这玩意儿我见过，在黑市上叫‘死神草’，都当毒药卖的。”
“那是他们不会用。”林晚把剩下的能量棒一口吞了，拍了拍手，“现在，所有人——包括你们十二个刚被净化的——都给我去后院药田干活。今天的实操课改成体力劳动，每人种十株安神草，种不完不许吃饭。”
“啊？”学员们一片哀嚎。
“啊什么啊？”林晚瞪眼，“你们以为被阴影种子污染是白污染的？刚才我那一通操作把你们的魂火都搅松了，不种点灵植稳固一下，明天全得头疼。”
学员们老老实实排队去后院了。
林晚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东倒西歪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帝临渊站在她旁边：“你在担心什么？”
“阴影种子跑了，说明熵之诅咒的残余意识比我预想的要聪明。”林晚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暗淡的本源种子，“它知道正面打不过我，就开始玩阴的。九十七个节点，它随便往哪个里一钻，我就得满宇宙跑。”
她抬起头，看向星海深处。
“而且它刚才在教室里待了那么久，肯定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
林晚转头看他，表情有点微妙：“看到我的灵气不够用。看到我差点撑不住。它知道我的极限在哪了。”
帝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在它下次动手之前，把你的极限往上提一提。”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我帮你。”帝临渊看着她，语气平淡但认真，“雪豹龙兽的魂火跟你的灵气有共鸣。你缺灵气的时候，我可以当充电宝。”
“充电宝……”林晚嘴角抽了抽，“行吧，帝临渊牌充电宝，我记住了。”
她转身往诊所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你帮我发个通知。灵植师学院从今天起，封闭式管理。所有学员未经允许不得离开药庐星。”
“理由？”
“就说——”林晚回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兽医”笑容，“新生入学体检，查出来点小毛病，需要集体隔离观察。”
帝临渊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三秒：“你认真的？”
“当然不。”林晚翻了个白眼，“你就说学院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集训，任何人不得外出。至于真正的原因……”
她抬头看向星海深处，九十七个节点像九十七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等我找到净魂莲再说。”
她转身走进诊所，把门关上了。
帝临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星空中那艘已经退到小行星带外的黑色飞船，眉头微微皱起。
他掏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加密频道。
“帮我查一件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机械飞升教团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大规模收购过灵植种子。”
通讯器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片刻后，一个震惊的声音回复：“长官……他们收购了至少二十吨。来源……全是各个星域的平衡节点附近。”
帝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二十吨灵植种子。如果每一颗都藏着阴影种子……
他抬头看向诊所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后院里那些正在吭哧吭哧种安神草的学员。
林晚的“小毛病”，恐怕比她说的要严重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第 18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