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110、第 110 章 真假玄冥

　　林晚的脚步声在星球核心的废墟中回响，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机械残骸上，发出细碎的金属脆响。

　　她走到玄冥面前三步之遥停下，万灵法眼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激活，金色的光芒在她瞳孔深处流转，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她先看向面前这个穿着玄天宗道袍的男子。

　　左眼机械，右眼人瞳，面容与玄极相似却不完全相同。他的魂火在胸腔中燃烧着，暗红色的机械能量与青白色的灵光纠缠在一起，像两条绞杀在一起的蛇。但细看之下，青白色的灵光依然占据着主导地位，像一座大坝，死死压制着暗红色的洪流。

　　三千年。这座大坝撑了三千年。

　　林晚心头一紧。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正在透明的玄冥。

　　万灵法眼扫过他的身体，金色光芒穿透他的灵体，她看到了——他的魂火确实暗淡，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但那些机械能量侵蚀的痕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深，只在神魂表层，像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眉头微皱。

　　如果他是从一开始就是假货，机械能量的侵蚀应该深入骨髓才对。但眼前这具分身的侵蚀程度，更像是……在归墟之眼才被寄生。

　　“不对。”

　　她低声说。

　　两个玄冥同时看向她。

　　林晚转头看向星球核心的玄冥：“你说他是你分裂出的一缕神识分身，去寻找灵植师。”

　　玄冥点头：“是。”

　　林晚又看向身边的透明分身：“但他的魂火里，有机械能量的痕迹。而且侵蚀的时间不长，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星球核心的玄冥瞳孔微缩。

　　林晚抬起手，指向身边的分身：“如果他是你三千年前分裂出去的神识，那他的魂火应该保持纯净。但他现在被机械能量侵蚀了——说明他进入归墟之眼后，才被碎片寄生。”

　　她看向星球核心的玄冥：“而你，你说你被碎片寄生三千年。那你应该早就被机械能量完全吞噬了才对。但你的魂火中，灵光依然占据主导。”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所以，真相是什么？”

　　星球核心的玄冥沉默了很久。

　　机械左眼中的暗红色光芒缓缓跳动，像在思考。

　　最终，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你比我想象中更敏锐。”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机械左眼：“我确实是玄冥。但我不是被碎片寄生三千年——我是主动与碎片融合的。”

　　林晚心头一震。

　　“三千年前，我追查机械之母的碎片来到归墟之眼，发现碎片寄生在星球核心，正在吞噬灵脉。我试图净化它，但碎片太强，我的灵植师修为不够。”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没办法净化它，但我可以封印它。所以我将碎片引入自己体内，用神魂将它锁住。碎片被困在我的神魂中，无法继续吞噬灵脉。但作为代价，我也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他抬起机械左眼：“至于他——”

　　他看向林晚身边透明的分身：“是我在三百年前分裂出的一缕神识，带着我的记忆和传承，离开归墟之眼去寻找能够净化碎片的灵植师。但我没想到，他会在返回时被碎片残余的机械能量侵蚀。”

　　林晚转头看向身边的分身。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魂火在风中摇曳，像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真相。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真相。”

　　林晚心头一酸。

　　她看着这个陪她走过寂静深渊、归墟之眼的分身，看着他即将消散的灵体，低声说：“你的分身……快撑不住了。”

　　星球核心的玄冥说：“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你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碎片。

　　碎片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释放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它比之前回收的所有碎片都要小，但能量密度却是之前所有碎片的总和。

　　“这是机械之母的最后一枚碎片，也是它的核心意识所在。”

　　玄冥看着手中的碎片：“我用自己的神魂锁了它三千年。现在，交给你。”

　　林晚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过：“如果我拿走碎片，你会怎么样？”

　　玄冥沉默了片刻：“我会死。”

　　林晚的手停在半空。

　　玄冥却笑了，笑容很淡，像被风吹散的烟：“我已经活了太久。三千年的封印，耗尽了我所有的灵植师修为。就算没有碎片，我也撑不了多久。”

　　他看着林晚：“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机械之母的碎片必须被净化，否则它会再次吞噬其他生灵。”

　　他顿了顿：“这是我作为灵植师的最后职责。”

　　林晚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她看着玄冥，看着他右眼中深藏的疲惫，看着他机械左眼中跳动的暗红色光芒——

　　最终，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枚碎片。

　　碎片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万兽令猛地释放出耀眼金光，金光化作无数触手，将碎片缠绕、包裹、吞噬。

　　碎片在金光中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濒死的野兽。但金光藤蔓越缠越紧，将碎片一点一点拖入万兽令深处。

　　令牌表面，九叶灵芝的虚影浮现，笼罩整颗星球。

　　金光如潮水般漫过星球表面，所有暗红色的机械纹路在金光中彻底褪去，像冰雪消融。星球核心深处，暗红色的能量茧完全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星空中。

　　灵田完全露了出来。

　　灵植在灵气中舒展叶片，释放出柔和的光芒，像在庆祝新生。

　　林晚低头看着万兽令，令牌表面的眼睛纹路完全睁开，金光流转，像一颗真正的眼睛在凝视着宇宙。

　　机械之母的碎片，终于集齐了。

　　她抬起头，看向玄冥。

　　他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像风化的石头一样，一片一片剥落。机械左眼中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完全熄灭，右眼中却泛起一丝柔和的光。

　　林晚声音发紧：“你还能恢复吗？”

　　玄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苦笑：“我的神魂被碎片侵蚀太久，已经无法恢复。”

　　他抬起头，看向星球核心深处那片灵田：“但我可以融入灵田，成为这片灵植基地的守护灵。”

　　林晚瞳孔微缩：“守护灵？”

　　玄冥点头：“灵田需要一个守护者，而我……正好还有最后一点灵力。”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青白色的光芒：“这是我最后的灵植师传承。我把它交给这片灵田，让它继续生长，继续孕育新的生命。”

　　他看向林晚，眼中带着一丝温和：“你以后可以在这里种任何你想要的灵植。这片灵田的灵脉很充沛，比药庐星更适合种植高阶仙草。”

　　林晚心头一酸：“玄冥……”

　　玄冥微微一笑：“我追查机械之母的碎片，追了三千年。现在，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的身体化作一缕青烟，缓缓飘向星球核心，融入那片灵田之中。

　　星球核心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像心脏跳动了一下。灵田中的灵植在光芒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灵田。

　　她低头看着万兽令，令牌完全激活，释放出耀眼金光。九叶灵芝的虚影在令牌上方缓缓旋转，像一顶王冠。

　　她低声说：“机械之母的碎片……终于集齐了。”

　　她抬头看向星海，目光坚定。

　　“接下来，该回药庐星了。”

　　她转身走向穿梭艇，正要登舱，灵田中央忽然浮现出一株她从未见过的灵植——

　　那株灵植通体银白，叶片上刻着玄冥的印记，与她从玄灵传承中获得的那株灵植一模一样。

　　但它的顶端，开出了一朵暗红色的花。

　　林晚的脚步顿住了。

　　那朵花的花瓣上，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那是机械之母的脸。

　　花瓣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林晚瞳孔骤缩。

　　她明明已经净化了机械之母的碎片。

　　但这朵花……

　　她握紧万兽令，指尖发凉。

　　灵田中央，那朵暗红色的花缓缓绽放，花瓣上的人脸睁开了一双机械眼，直直地看向她。

　　“灵植师……你以为……你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