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105、第 105 章 机械之母的

　　机械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庞大。

　　林晚带着玄冥、帝临渊和朱雀璃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殿门轰然关闭，暗红色的纹路从墙壁上亮起，像血管一样蔓延，整座宫殿仿佛活了过来。

　　四周的通道纵横交错，金属墙壁上布满齿轮和管线，时不时有蒸汽从缝隙中喷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但林晚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在机械气息的底层，藏着一缕极其微弱的草木清香。

　　那味道，她太熟悉了。

　　是灵植的气息。

　　“小心。”玄冥抬手，青龙之威在周身流转，“这里的空间被扭曲过，走错一步就会陷入循环。”

　　帝临渊已经召唤出雪豹龙兽，银白色的机甲覆盖全身，警惕地扫视四周：“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朱雀璃缩小成巴掌大的小鸟，蹲在林晚肩膀上，羽毛微微炸起：“好冷……这里比星际坟场还冷。”

　　林晚没说话，她激活万灵法眼，暗红色的机械能量在她视野中弥漫，像浓雾一样遮蔽了一切。但她的目光穿透浓雾，直抵宫殿深处——那里有一团极其庞大的精神力场，庞大到几乎覆盖了整个宫殿核心。

　　那团精神力场中，夹杂着灵气波动。

　　纯正的、灵植师独有的灵气波动。

　　林晚瞳孔一缩：“机械之母……是灵植师？”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朱雀璃差点从她肩膀上掉下来，“机械之母是灵植师？不是玄极吗？”

　　林晚摇头：“不是玄极。玄极的残影说教团创始人不止他一个，但他没说另一个人是谁。现在我知道了——那个人就是机械之母的宿主，她就在宫殿核心。”

　　她加快脚步，顺着灵气波动的方向穿过迷宫。奇怪的是，那些机械触手和陷阱在碰到她之前就自动缩了回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控它们，阻止它们伤害她。

　　帝临渊皱眉：“这些机关……好像在给你让路。”

　　“不是让路。”林晚低声说，“是在引路。”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着玄天宗的阵法纹路——虽然被机械纹路覆盖了大半，但林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玄天宗护山大阵的简化版，用来封锁邪气。

　　她伸手按在门上，灵气涌入，阵法纹路亮起微弱的光芒，金属门缓缓开启。

　　大殿空旷得不像话。

　　穹顶极高，暗红色的机械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到每一个角落，汇聚在中央——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机械心脏，足足有三层楼高，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每一道纹路中都流淌着机械能量。

　　但林晚的目光落在那颗机械心脏的表面——纹路之间，隐约可见灵植的叶片。银色的、半透明的叶片，像被石化了一样嵌在金属中。

　　那是玄天宗的九叶灵芝。

　　林晚的呼吸一滞。

　　机械心脏下方，站着一个身影。

　　她穿着一身玄天宗道袍——林晚穿越前穿过的那种，青色底，白色滚边，袖口绣着灵植纹样。只是那件道袍已经破旧不堪，边缘被机械纹路侵蚀成暗红色，像被血浸过一样。

　　女子面容苍白，长发披散，左眼被机械替换，暗红色的瞳孔中流转着齿轮和管线，右眼却保留着人类的瞳孔——琥珀色的，像秋天的落叶。

　　她抬头看向林晚，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你来了。”

　　林晚看着那张脸，心头猛地一颤。

　　“你是……”

　　女子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叫玄灵，玄极的师妹，也是机械之母的宿主。”

　　玄极的师妹。

　　林晚心头一沉，万兽令在掌心微微发热。她想起玄极残影的话：“教团的创始人不止我一个……还有一个更古老的存在。”

　　“玄极叛出玄天宗后，我追他到这里。”玄灵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机械之母的碎片侵蚀了心智。我试图净化他，但碎片太强了，反而寄生了我的身体。”

　　她抬起左手，机械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肘，像活物一样蠕动：“我把自己封印在这里，用灵植之力压制机械之母的核心。一百年了……我一直在压制它。”

　　林晚激活万灵法眼，看向玄灵的魂火——暗淡到几乎熄灭，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残烛。她的身体被机械纹路缠绕，从脚踝到脖颈，那些纹路像锁链一样将她钉在原地，她根本不是站着，而是被机械纹路吊着。

　　“你的魂火……”林晚的声音有些发紧。

　　“快灭了。”玄灵替她说完，“我知道。封印快撑不住了，机械之母的核心正在苏醒。如果它完全觉醒，整个宇宙都会被它吞噬。”

　　她顿了顿：“所以你必须摧毁它。”

　　林晚握紧万兽令：“我是来净化它的。”

　　“不能净化。”玄灵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机械之母的核心已经和我的灵植之力融合，净化就是杀死我，不杀死我，它就会吞噬你。没有第三条路。”

　　“有。”林晚向前一步，“我是灵植师，我懂怎么剥离寄生灵植。”

　　玄灵愣住了。

　　林晚看着她的眼睛：“你体内的机械之母碎片，本质上是一种寄生灵植——被机械能量污染的灵植。我可以用万兽令将碎片从你体内剥离，然后净化。”

　　玄灵沉默了片刻，右眼中的光芒闪了闪：“你知道剥离寄生灵植的危险吗？稍有不慎，你也会被污染。”

　　“我知道。”林晚说，“但我做过更危险的事。”

　　她激活万兽令，九叶灵芝的虚影在掌心浮现，金光洒落，驱散周围的机械能量。玄冥、帝临渊、朱雀璃同时后退，为她护法。

　　“我需要你配合我。”林晚说，“放松你的精神力场，不要反抗。”

　　玄灵看着林晚，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希望，又像是恐惧。她低声说：“一百年了……你是第一个说要救我的人。”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场缓缓放松。

　　林晚深吸一口气，万兽令悬浮在掌心，九叶灵芝的虚影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丝线，朝玄灵蔓延而去。丝线触碰到机械纹路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烙铁烫在皮肤上。

　　玄灵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撑住。”林晚低声说，“我在剥离碎片。”

　　金色丝线沿着机械纹路深入，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机械之母碎片与玄灵灵植之力的连接。她能感觉到碎片在剧烈反抗，暗红色的机械能量像毒蛇一样顺着丝线朝她反扑。

　　林晚咬紧牙关，灵气疯狂涌入万兽令，金光大盛。

　　碎片开始松动。

　　玄灵的身体剧烈颤抖，机械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试图重新收紧。林晚低喝一声，金色丝线猛地一拉——一块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晶石从玄灵胸口被硬生生剥离出来。

　　就在那一瞬间，机械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咚——”

　　整座宫殿都在颤抖。

　　林晚瞳孔一缩，那块暗红色晶石悬浮在空中，释放出刺眼红光，红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朝她抓来。

　　“快躲开！”玄灵低吼。

　　林晚激活万兽令，九叶灵芝虚影挡在身前，机械手臂撞上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林晚被震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那块晶石在红光中缓缓上升，融入机械心脏，心脏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像被激活了一样。

　　玄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它醒了……我压制不住了。”

　　林晚看着那颗机械心脏，心脏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不是玄灵，也不是玄极，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像是由无数机械碎片拼凑而成。

　　那张脸缓缓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盯着林晚，发出沙哑的声音：“灵植师……你终于来了。”

　　林晚握紧万兽令：“你是谁？”

　　那张脸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是机械之母，也是玄极的执念，也是玄灵的痛苦……我是他们所有的负面情绪凝聚成的意志。你杀不死我，因为我就是他们的一部分。”

　　林晚心头一沉。

　　她看向玄灵，玄灵的脸色已经苍白到几乎透明，身体摇摇欲坠，左眼的机械纹路正在快速蔓延，侵蚀她的右眼。

　　“你还能撑多久？”林晚问。

　　玄灵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分钟……不，三分钟。”

　　林晚看着那颗机械心脏，又看了看玄灵，万兽令在掌心微微发热。

　　三分钟。

　　她必须在三分钟内，找到净化机械之母核心的方法。

　　“林晚！”朱雀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机械心脏在吸收宫殿的能量！”

　　林晚回头，发现墙壁上的暗红色纹路正在疯狂流动，所有能量都在朝机械心脏汇聚。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

　　玄冥沉声说：“它要完全苏醒了。”

　　林晚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那颗机械心脏。

　　三分钟。

　　她只有三分钟。

　　万兽令上的眼睛纹路忽然微微颤动，那只闭着的眼睛，仿佛正在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