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104、第 104 章 寂静深渊

　　穿梭艇离开药庐星的那一刻，林晚回头看了一眼。

　　药庐星在星空中缩成一颗淡绿色的小点，像一枚被随手丢在棋盘角落的棋子。诊所门口的灵泉池还在发光，那些被她治愈过的妖兽们——炎狼、雪豹龙兽、岩壳巨龟、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远古凶兽，全都聚集在诊所周围，像一群沉默的卫兵。

　　海枭站在诊所门口，岩壳巨龟的龟壳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像一座移动的堡垒。他冲穿梭艇的方向挥了挥手，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林晚，药庐星我替你看着。谁敢动你的草，我让老龟把他碾成肉饼。”

　　林晚嘴角勾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按下了通讯器的关闭键。

　　穿梭艇加速，药庐星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帝临渊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操纵杆，雪豹龙兽的核心在他胸口微微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他盯着前方的星图，声音平稳：“航线已设定，目标：寂静深渊。预计航程，七个小时。”

　　朱雀璃变成巴掌大的小鸟，蹲在林晚的肩膀上，尖喙梳理着羽毛，嘴里嘀咕：“七个小时……够我睡三觉了。”

　　玄冥坐在穿梭艇的角落里，白发垂落，双目微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他没有说话，但林晚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不太平稳——青龙之威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隐隐浮动。

　　林晚靠在座椅上，手指摩挲着万兽令表面的纹路。

　　令牌上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暗金色的瞳孔中映着一片漆黑——那是寂静深渊的方向。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深渊深处呼唤她，那呼唤冰冷、机械、毫无感情，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力。

　　像一根线，从宇宙尽头伸过来，拴在她的心脏上。

　　穿梭艇航行了三个小时，四周的星域开始发生变化。

　　星光变得稀疏，像被人一颗一颗摘走了。远处的星云从绚烂的彩色褪成灰白，像烧尽的灰烬。穿梭艇的舷窗外，黑暗越来越浓，浓到像一堵墙，缓缓向他们压过来。

　　帝临渊皱眉，手指在操纵台上敲了几下：“导航系统开始失灵了。星图上的坐标在漂移，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

　　林晚坐直身子，激活万灵法眼。

　　瞳孔中泛起淡金色的光晕，她看到黑暗中有东西在流动——暗红色的机械能量，像雾气一样弥漫在星域中，缠绕着穿梭艇的外壳，缓缓渗透进来。

　　那能量触碰到她的精神力场时，她感觉自己的灵台微微一震，像被针扎了一下。

　　“机械之母的能量。”林晚低声说，“它在腐蚀我们的精神力场。”

　　话音刚落，帝临渊胸口的雪豹龙兽核心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机甲核心的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蠕动。帝临渊闷哼一声，额头沁出冷汗，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声音沙哑：“它……在影响我的精神力。”

　　朱雀璃猛地从林晚肩上弹起，翅膀炸开，羽毛上迸出火星：“我、我体内的火……不受控制了！”

　　林晚心头一紧，她立刻从空间灵田中取出一只玉瓶，玉瓶里装着淡青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那是她用安神花露配制的灵液，专门用来稳定神魂。

　　她快速给帝临渊额头上滴了一滴，又给朱雀璃的羽毛上洒了几滴，最后把玉瓶递给玄冥：“你也来一滴。”

　　玄冥睁开眼，接过玉瓶，却没有用。他看着瓶中的液体，声音低沉：“安神花露……九叶真人当年也用过这个。”

　　林晚一愣：“你认识九叶真人？”

　　玄冥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滴花露点在眉心，闭上眼睛，青龙之威缓缓平息下来。

　　穿梭艇继续前行，黑暗越来越浓。舷窗外，星光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无尽的虚无。导航系统彻底失灵，帝临渊只能依靠目视驾驶，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林晚握着万兽令，令牌上的眼睛纹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像一盏灯，指引着方向。

　　“左前方，三十度。”她说。

　　帝临渊拉动操纵杆，穿梭艇向左转去。

　　就在这一瞬间，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红光。

　　那光芒来得毫无预兆，像一只巨兽睁开了眼睛。红光从前方深处涌出，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一座巨大的机械宫殿悬浮在星域中央，通体由暗黑色的金属构成，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蠕动着。

　　宫殿的形状像一颗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周围的黑暗都会跟着震颤。宫殿表面有无数个孔洞，孔洞中喷出暗红色的气体，像心脏在呼吸。

　　林晚的呼吸微微一滞。

　　万兽令在她手中剧烈震动，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像在回应什么。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从宫殿深处涌来，那气息冰冷、庞大、毫无感情，像整个宇宙的机械都在这里汇聚。

　　“机械之母……就在里面。”她说。

　　帝临渊握紧操纵杆，雪豹龙兽的核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要靠近吗？”

　　林晚正要开口，宫殿大门忽然开启。

　　门内涌出一道机械洪流——无数暗红色的机械触手从门中喷涌而出，像章鱼的触腕，在星域中舒展，每一根触手都有穿梭艇的十倍粗。触手表面布满尖刺和齿轮，移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千万把刀在互相刮擦。

　　触手群朝穿梭艇扑来，速度极快，像一群饿极了的巨蟒。

　　林晚瞳孔一缩，猛地握住万兽令，将灵力灌注进去。

　　暗金色的光芒从令牌中爆发，九叶灵芝的虚影在穿梭艇前方浮现，巨大的叶片展开，像一面金色的盾牌，挡住机械触手。触手撞在灵芝虚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林晚咬着牙，声音低沉：“我来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净化。”

　　机械触手忽然停住了。

　　它们悬浮在灵芝虚影前方，像被某种意志定住，一动不动。宫殿深处，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像金属摩擦，又像齿轮转动，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沧桑感：

　　“灵植师……你终于来了。”

　　林晚心头一凛，那声音让她莫名觉得熟悉，像在哪里听过。

　　她握紧万兽令，声音压低：“你认识我？”

　　宫殿深处沉默了片刻，然后那道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手里那枚令牌的主人。”

　　“九叶真人……是我的弟子。”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玄冥猛地睁开眼，青龙之威在他周身炸开，白发飞扬，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可能。九叶真人的师父……早就死了。”

　　宫殿深处传来一声轻笑：“死？我从来没有死过。”

　　“我只是……换了一种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