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不成反被亲》施简月

14、第 14 章 精神系

　　精神系异能造成的伤害由于涉及人体最复杂的器官大脑，没有医院敢轻易治疗。

　　谢仅在手术床上恢复意识时，青鸟正犹犹豫豫地把一颗糖塞他嘴里，见他醒了，立刻缩手，担忧地说：

　　“百忧，你醒了吗？能听到我说话吗？12-5等于几？”

　　谢仅一脸嫌弃地说：“7。为什么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在诸位眼中我已经是弱智了吗？”

　　他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她手里的糖果：“我想吃东西。”

　　青鸟放他手里：“莳总带给你的，他说吃点糖你能醒快一点。”

　　“逝川？”

　　青鸟：“预防科的莳谦玉副科长。”

　　虽然他们的工资只比普通公务员多一千左右，但各位同事间偶尔会互相称呼“X总”，这是一种美好的祝愿，据说被人如此称呼久了可以升官发财。

　　“不好意思。”

　　谢仅有些尴尬，而且他刚刚才意识到莳谦玉本人就在这个房间里。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大约三四十岁的男人，坐在旁边的红木椅上看报告，见他看过来，男人放下手上的东西，对他微微一笑。

　　“没想到逝川才现身一天，大家脑海里的莳总就不是我了。小忧，你刚入职的时候还是我带你的，吃了我多少好吃的，这么忘恩负义可让人伤心呢。”

　　“抱歉，我脑子有点乱。”谢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哎呀，道什么歉，我开个玩笑而已，整得我像在欺负小孩子。”

　　莳谦玉算是异管局所有“总”里最慷慨大方的一位，经常给其他同事带些点心奶茶什么的，谢仅口袋里没糖了就会去他那里薅一把，这样就不用花钱自己买。

　　所以就连谢仅这么草木皆兵的人渐渐的也开始对他有好感。

　　谢仅的储能上限非常低，趋近于零。异能者通过进食补充储能，吃得比普通人多，而谢仅多吃的会变成脂肪，所以经常在口袋里放糖，战斗的时候边吃边打。

　　这也是他的异能检测结果三个数值都很低的原因，因为检测装置压根就查不到他的异能。

　　“我已经恢复正常了，你能告诉我昨天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莳谦玉：“让当时在场的人跟你说吧。”

　　他叫来木偶的下属同事A。

　　“五号让她在我这里守着你，刚好她就是昨天支援行动带队的人。”

　　谢仅询问她昨天的事。

　　那时他的意识夹在真实与虚假之间，只看到自己身处异能测试的考场，唯一能感受到的现实之物是莳雨堰，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与之接触的胸部上，知道对方似乎与什么人有交流，但声音听上去像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闷雷，听不真切。

　　要不是一直抱着莳雨堰，他很可能会迷失在过去。

　　就像是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却醒不过来。

　　同事A简单概括了后面的事：

　　“异管局已经发出通报，彷徊降灾，波及一百六十九人，其中死亡二十一人，重伤三十九人，已确诊精神或心理疾病的八十二人，只有十六人尚未发现异常。”

　　莳谦玉插话：“对比此前八灾所引发的异能事故，这次可以说损失极小，好在逝川在现场帮忙。”

　　谢仅一听到逝川就皱起眉头：“帮忙？”

　　同事A：“没错，他暂停了那些普通人的时间，使他们能够获得及时的救助。组织对外发的公告中对他表达了感谢，在他本人的要求下，周五会给他‘见义勇为’奖。”

　　莳雨堰那时一动不动地让他抱着，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但谢仅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说服他的了，毕竟人家一开始可是想拿奶茶折磨人的。

　　“他没提别的要求？”

　　“有。”莳谦玉说，“不过，看你表情，好像不太认可给他定见义勇为，当时还发生了什么事？”

　　谢仅回想起昨天奇怪的经历，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他们：“逝川，好像是帮凶，他救走了彷徊。”

　　“救走彷徊？不是他赶走彷徊吗？”莳谦玉很惊讶。

　　其他两人的表情也有点古怪，青鸟似乎想说什么，但其他两人在场她不好开口。

　　他们分明在想，在场还有谁有本事对付彷徊？

　　这也是刚才谢仅犹豫的原因，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差点杀死彷徊，万一他们觉得他非常优秀，以后将有大量的工作等着他。

　　“那彷徊是被谁打伤了？”

　　“不是我。”谢仅一本正经地扯谎，“那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头发的异能者，他把彷徊打成了重伤，逝川出现后他就逃跑了。”

　　“绿发异能者……有更详细的信息吗？他的异能是什么，我回去查一下人口档案。”同事A说。

　　“没用异能，肉搏打伤的。”谢仅冷静地说。

　　现场陷入了沉默，谢仅想得到的信息完全没有，他再次对同事A说：“你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你们到现场之后的事，我是怎么回来的？”

　　同事A眼神十分奇怪。

　　莳谦玉善解人意地说：“你们先出去吧，我跟他说。”

　　同事A深呼吸：“麻烦您了。”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不会是逝川为了让他丢脸，把他的衣服脱了吧？

　　两位女士出去之后，莳谦玉慈祥地说：“小忧，我们先不聊这个。你现在有对象吗？”

　　谢仅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玩味，但脑子刚恢复想不了太多。

　　“没有，您呢？”

　　“我结婚很多年了，对象是个温柔的白富美。”莳谦玉话题一转，“既然你没有对象，那组织要利用你的美貌了，我们希望你能以伴侣的身份长期潜伏在逝川身边。”

　　“什么？我是男的！”

　　谢仅心说，我的耳朵瞎了还是你的眼睛聋了。

　　“我们怀疑，莳雨堰是同性恋。”莳谦玉边说边审视他的表情，“昨天，他一直非常亲密地抱着你，直到你睡着，一共持续了六个小时。”

　　听到这个消息，谢仅的脸微微红了。

　　莳谦玉知道那不是害羞，因为他那双眼睛像生气的猫一样竖起来了。

　　谢仅：逝川明明就知道他是异管局特工，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交给同事？难道是想让同事以为他们有一腿，好降低组织对他的信任。

　　“这不能说明什么，他是时间异能者，他完全可以改变时间流速，对我们来说是六小时，对他来说可能只有几秒钟。”

　　“也有可能……”莳谦玉的语气听上去并不赞同，“但你也知道异能反噬的道理，越是强大的异能者越会竭力避免使用异能，他如果不想，可以推开你，可以让异管局的调查员把你带走。”

　　“他还可以穿越回去阻止彷徊伤害我，如果他真的喜欢我的话。”
　　谢仅打断他，真不明白这些同事怎么到了岁数都喜欢劝人在一起，好吧他知道这次不是说媒，莳谦玉没有对爱情的祝福。

　　“这是不行的，你可能不知道时间异能的三大禁忌。他如果因为救你而穿越，那你们会永远被困在那段时间里。”

　　时间异能的第一禁忌：不可更改过去发生结果的事。

　　不能改变过去？

　　谢仅记得逝川至少使用了两次时间倒流，两次肯定都修改了什么东西。

　　第一次在公安局，他发现建筑物内外流速不一致；第二次是昨天，他发现自己手中的能量消失了。

　　第二次的时候，尽管时间倒流，逝川还是受了重伤，流鼻血。

　　难道“结果”指的是这种……

　　“小忧，现在不是他追我们，是我们需要接近他，不能用谈恋爱的标准去考虑，他对你心动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知道我是特工，他利用穿越调查过我。”谢仅说，而且他自己后面去摊牌求合作还被拒绝了，当然这件事不能跟同事说。

　　别人明显知道他是来调查自己的特工，还要送上门去，不就是当靶子打吗？

　　“他调查过你，那你就更合适了。”莳谦玉说，“你想，他怀疑你是卧底而去调查你，但调查结束却没对你做什么，这不是说明你什么都没被他查出来吗？”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谢仅感觉很不对劲。

　　“你从未来拿到了什么信息？”

　　“红色预警，与莳谷集团有关。”

　　红色预警：可能等同于侘傺之林或堪比智能化战争的异能危机

　　在异管局成立之初就针对各种异能危机做出了应急预案，其中，与穿越型时间异能有关的犯罪行为最难防范，因为该类异能者能够给过去发出预警，提前准备。

　　时间异能者基本上就出自莳氏家族，为了预防时间异能的犯罪，异管局安插过不少人在莳谷集团。

　　莳家一直有危机预警的生意，虽然部分涉嫌扰乱市场秩序等违法犯罪行为，但异管局一直没能拿到有力的证据。

　　现在逝川转世出现在莳氏家族，以后要管控他们只会更难。

　　没有人有信心说一定能够对付逝川。

　　他上一世做过最出名的事情就是将整个霉洲大陆陷入时空扭曲，让地球直接没了一块，他自己也消失在那片灾区里。

　　那片大陆从那之后便成了孤岛，周围的海面上时不时出现一些人体反复腐烂又恢复如初的幻影，吓得船队纷纷绕行，人们给这片不再与外界有联系的区域起了一个新的名字：侘傺之林。

　　每隔几年就有一批不知死字怎么写的冒险者冲进去然后失去消息，给他们的亲人留下无尽的思念。

　　自那之后三百多年，逝川再也没有出现过，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死，直到现在其转世出现。

　　与时间异能犯罪者战斗最被动的地方就是缺乏时间，对此，异管局想到的对策就是利用时间异能为自己争取时间。

　　预防科降低要求录取了有穿越能力的时间异能者，莳谦玉。他是莳雨堰堂了又堂表了又表的一位远房姑姑的儿子，随母姓，与本家不熟。

　　国内的时间异能者只出自一个家族，亲戚包庇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组织设置了一套复杂的密文，只有少数人知道其如何破译，且每部分负责破译的人不相同，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莳谦玉只负责送密文，但密文破译后预防科开会一般没有必要隐瞒的也会被公布。

　　红色预警……

　　谢仅问：“之前安排的卧底，难道没有任何发现？”

　　“全部联系不上了。”莳谦玉说，表情十分悲伤。

　　“但他肯定会警惕我，风险太大了。”谢仅还是犹豫。

　　“我们会派其他特工去调查，你可以迷惑对方的视线，辅助其他卧底。”莳谦玉说，“五号木偶也是同意的。”

　　他给谢仅拿了一个信封：“逝川给你的，我们提前检查过。”

　　异能竞赛综艺《星途璀璨》报名表。

　　谢仅去年参加过，当然是陪跑。

　　这种比赛的主办方不会请陪跑，他去年是当“私人护航”。

　　难道莳雨堰想让谢仅给他当护航？

　　开什么玩笑，逝川去那里不直接乱杀，点什么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