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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梅凝迷糊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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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凝迷糊地醒来，头疼得厉害。
眼前一片昏暗，鼻子里全是潮湿泥土的味道。她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身上，好在有人给她垫着才没把自己给摔坏。
梅凝愣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慢慢转过来。
天上破了好大的洞。
她记得天空撕裂的画面，黑色的雾气从裂口涌出来，剧烈地翻滚。所有人都在逃，法宝的光芒乱闪，有人在喊，有人在施法。
然后就是致命的吸力。
所有东西都被往那个洞里卷，人、法宝、碎石，什么都逃不掉。
当时哥哥就在她旁边。
梅凝闭了闭眼，手指抠紧了地面。当时她拼命去抓哥哥的手，指尖碰到了，但没能抓住。一块不知道哪来的重物砸在她脑袋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醒来了，底下这个男人却不是哥哥。
梅凝喉咙发紧，努力压下纷乱的思绪。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酸疼，胳膊都有点发软。
身下垫着的男人一动不动。
这人穿着粉紫长衫，衣服上沾了不少土。脸朝上，五官俊美桀骜，胸口还在起伏，应该是活着。
梅凝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抬头看周围。
这地方是个山洞，四周都是湿漉漉的岩壁，头顶看不到天，只有昏暗的光从不知哪里透进来。空气闷得慌，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法力没了。
梅凝试着运转灵力，什么反应都没有，体内灵力空空如也。她的心很慌，没法力，在这种地方，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还是得先把这人弄醒。梅凝咬咬嘴唇，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这位公子，你能不能醒一下。”
男人没反应。
梅凝又推了推，力气大了些，把他脑袋都推歪了。
还是没醒。
她心里有点慌，凑近看了看他的脸，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梅凝定了定神，抓着他肩膀用力摇了摇。
“公子？公子你醒醒！”
男人的眼睫毛动了一下。
梅凝心里一松，刚想再喊一声，那人突然睁开了眼。
下一瞬间，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梅凝吓得尖叫出声，手忙脚乱去掰那只手。男人力气大得吓人，手指坚硬如铁，越收越紧，她呼吸都困难了，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你是谁！”男人声音阴沉，眼神冰冷，眼神冰冷，视她如死物。
梅凝拼命摇头，话都说不清楚：“我、我不是坏人！你、你松手！”
她用力掰那只手，指甲都抠进对方手背里了，但根本掰不开。脖子越来越疼，眼前开始发黑。
梅凝急得不行，抬手就往男人脸上招呼。这一巴掌不轻，啪的一声响，男人愣了愣，手上力道松了点。
“你掐错人了！我也是被卷进来的！”梅凝喘着气喊出来，眼泪挂在脸上，“我叫你醒你就掐我？！”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手慢慢松开了。
梅凝捂着脖子咳个不停，嗓子火辣辣地疼。她只能瞪着那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男人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又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过了会儿，他低声说：“这是哪？”
梅凝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了，哥哥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男人没说话，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像是在找什么。摸了一圈，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说：“法力用不了。”
“我也用不了。”梅凝吸了吸鼻子，“这地方古怪得很，我刚才试过了，一点灵力都运不出来。”
男人的脸很阴沉，而且开始作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来。
梅凝看他脸色不好，试探着问：“ 公子，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梅凝。”
男人没搭理她，站起来走到洞壁边，伸手摸了摸石头，又往深处看了看。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梅凝坐在地上，也不敢乱动，就这么看着他。
这人看着不太好说话。她捏紧了衣角，脑子里乱糟糟的。身边只有并不好相处的陌生人，这要怎么办？
男人在洞里转了一圈，又走回来，在她面前停住。
“你在这待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梅凝老实说，“我醒来就看见你了”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梅凝被看得心里发毛，小声说：“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哪。你、你要是知道怎么出去，能不能带上我？我可以帮忙的。”
男人没应声，转身往洞深处走。
梅凝愣了愣，赶紧爬起来跟上去：“喂，你去哪？等等我啊！”
她腿还软着，差点摔了一跤，踉跄几步才稳住。男人走得不快，但也没有等她的意思。
梅凝咬咬牙，小跑着跟上去。洞里越往里越黑，脚下的路也不平，到处是碎石和坑洼。梅凝走得十分艰难，几次差点崴脚。她偷偷看了眼前面的男人，这人走得稳当，像是习惯了这种地方。
走了一会儿，前面传来水声。
梅凝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跟上去。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洞壁上有个裂缝，光从那里透进来，照亮了一小片空地。空地边上有条小溪，水流不大，哗啦啦地响。
男人在溪边停下，蹲下身捧了把水喝。
梅凝也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喝了几口。水是凉的，带着点土腥味，但总算解了渴。
她抬起头，看向那道裂缝。
“那里能出去吗？”
“不知道。”男人站起来，往裂缝方向走，“上去看看。”
裂缝在两米多高的地方，男人找了块凸起的石头踩上去，伸手够了够，没够着。他退下来，看了看周围，走到一块大石头边上，试着搬了搬。
石头纹丝不动，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梅凝看出来了，这白面公子的力气也就那样，搬不动这么大的石头。
她想了想，小声说：“要不，要不我踩你肩膀上去看看？”
男人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是我踩你？跪下。”
梅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你耳朵聋了？”男人逼上前来，“你是自己跪还是我动手？”
梅凝咬紧牙关，走到他面前，红着眼睛趴下来，男人直接就往她身上踩，但很可惜，梅凝太瘦弱了，她和男人一起摔倒了。
“算了。”男人神经质地笑了两声：“呵呵哈，真是可笑。我温天仁竟会落到这般田地。”
原来……原来这个人就是温天仁啊，传说中的元婴之下第一人……
温天仁瞪了一眼梅凝，“你来。”
他蹲下身，梅凝扶着洞壁，颤颤巍巍地踩到他肩膀上。男人站起来，她晃了晃，差点摔下来，赶紧抓住洞壁上的凸起稳住身形。
这下够得着裂缝了。
梅凝扒着裂缝边缘往外看，外面是个更大的洞穴，昏暗的光从更远处传来。她看了一圈，没看见出口，也没看见别人。
“外面也是洞。”她说，“看不到出口。”
“能不能爬出去？”
“我试试。”
梅凝手脚并用，挣扎着往裂缝里钻。她本来就瘦，勉强能挤过去，但卡在一半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奇怪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上爬。
她僵住了，从裂缝往外看。
一只巨大的黑影从远处慢慢爬过来，看轮廓像是某种野兽，但体型大得吓人，光是爪子就有半人高。那东西浑身黑漆漆的，眼睛是惨白色的，在黑暗里发着光。
梅凝头皮发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下面传来男人的问话。
“有、有东西。”梅凝颤声说，“好大的，像是某种兽类，往这边来了。”
男人沉默了一瞬：“下来。”
梅凝赶紧往回缩，手一滑，整个人往下掉。男人接住她，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梅凝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洞里跑。
“快走！”
男人跟上来，两人跌跌撞撞往洞深处跑。身后那只怪物的爬行声与低吼越来越近。
梅凝腿都软了，但还是拼命跑。她从没这么恨过自己没法力，这会儿连个最简单的轻身术都用不出来，只能靠两条腿跑。
而且温天仁跑得比她还快，她是知道他这种人的，温天仁一定会把自己当成替死鬼。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暗。梅凝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摔，温天仁拉了她一把，两人滚进了一道狭窄的缝隙里。
身后的怪物追到洞口，吼了一声，伸爪子往里够，但缝隙太窄，它挤不进来。
梅凝缩在角落里，捂着嘴不敢出声。男人护在她前面，盯着洞口的方向。
怪物在外面转了几圈，又吼了几声，最后慢慢走远了。
两人都没动，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动静了，才松了口气。
梅凝瘫坐在地上，手还在抖。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温天仁说，“但这地方不安全。”
梅凝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我想回家。”想，想哥哥……
温天仁没说话，只是看着洞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梅凝抹了把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哭解决不了问题，得想办法活下去。
“我们得找到出口。”她说，“还得找吃的，还有水。”
温天仁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梅凝咬咬嘴唇，站起来：“那我们走吧，趁那东西还没回来。”
两人从缝隙里钻出来，放轻脚步往另一个方向走。这次他们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听动静。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梅凝一愣，拉了拉温天仁的袖子：“你听，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