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先生》会中奖

6、第 6 章 44.

　　44.
　　本来新年时准备回去看看的想法最终还是败落了，美好的愿望输给了残酷的现实——郁松找到正经工作了。
　　两个人本来之前也都有过实习经历，毕竟所有大学的课程里，实习也是必须修的一门。但等到真的工作了，以前哪怕觉得再累时间再少，节假日什么的也都是有的，现在就不一样了，还是看公司怎么安排。
　　郁松的公司离他们原来租的房子远，离蒋青屿的公司也不近，两个人虽然日子过得不算拮据，但确实也没那么富裕。之前说的大房子也只是挑了个比较折中的地段，两人谁有空谁看房跑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一户还不错的。
　　看着原来的房子里的东西一点点被搬到新的地方，郁松原来以为自己会和以往很多次一样，失落，不舍。最后只有在做家务累的恨不得倒头就睡的时候惊觉，这两年开始的生活大多数都是很平和又开心的，只是他身处其中的时候感觉不出来，只能后知后觉地发现。
　　蒋青屿和他一样，干了一天的活，重庆冬季室内外的温度其实差不多冷，这会只要有人上手，不管头顶还是衣服上，都能拧出不少水来。
　　不想让汗粘到其他东西上，蒋青屿直接就地躺下，手腕枕着后脑勺说道：“休息会吧，应该是干不完了。明天请个家政来，今天咱们出去住酒店。”
　　45.
　　郁松也有样学样，躺到了蒋青屿的旁边，蒋青屿伸出一条手臂，让郁松枕着他，另外一条拿出手机和郁松一起看要定哪家。
　　“这家怎么样？”
　　蒋青屿看到一家价格和评论都差不多的，要征询郁松的意见，却发现对方盯着自己的头顶看。
　　“我头上有什么吗，看的这么入迷？”
　　郁松没有回答他，直接伸手把蒋青屿身上最后一件打底衫掀起，凉气灌进了衣服里，冻得人打哆嗦。
　　“干什么，把我冻生病了，你就别工作了，直接请假回来伺候我。”
　　郁松指着他的头顶咯咯笑起来，边笑还边说：“哈哈哈，你的头顶，你的头顶冒烟了！”
　　其实没什么好笑的，但这些天郁松被工作折磨得也是要死要活，天天回来就要往蒋青屿身上倒，诉说着自己的CPU是怎么被黑心资本家强制用倒超载冒烟的。
　　结果自己头顶的烟没冒起来，倒是先看到了蒋青屿的。
　　郁松从自己的工作包里翻出了一包还没用完了额头冰凉贴，最简单的款式，外面药店随处可见。这还是他自己发现的，每次做到那些让人头昏眼花的时候只要往额头拍一张，冰凉的触感能缓解不适。
　　他撕开背面的薄膜贴了一张到蒋青屿额头上，看到第一次有些歪还撕下来，试图给他摆正了。
　　“贴着吧，给你降降温。”
　　46.
　　蒋青屿选的酒店环境很不错，是那种影视剧或者书本里给人的印象里的酒店，价格也非常公道。
　　郁松其实挺不喜欢住酒店的，自己家哪怕看着偶尔乱一些，心里也感觉是干净的。可只要是外面找的各种住的地方，哪怕只是墙角的灰尘或者厕所的黑斑，都让他觉得这里的环境里都漂浮着细菌。
　　以前住宿的时候，同寝的其他男生没有，独独他搞了一个床帘支在床上，每次回到宿舍都尽可能地往床帘里钻。
　　还会时不时往床帘里喷些酒精之类的，仿佛小小的床帘能阻隔外界他认为的污浊。
　　47.
　　平时在家想不到开着取暖的空调被调到了29度，来时买的烤红薯还热着，袋子一打开焦甜的香气就弥漫在屋内。
　　想着马上要吃晚饭了，红薯就只买了一个，还没掰就能从拿时有些裂开的外皮缝里，看到里面的橙红色。
　　“还给了个勺，你要吗？”
　　郁松拿着从袋子里掉出来独立包装的塑料小勺，举起来问蒋青屿。
　　“不要，谁吃红薯用这个，不都扒了皮直接啃吗。”
　　接过蒋青屿递过来的半个烤红薯，郁松撕开小勺挖了一口塞进嘴里，甜滋的味让他忍不住眯眼。
　　“好甜哦，他们家用的还是蜜薯诶。”
　　说着，郁松挖了一口送到蒋青屿嘴边，蒋青屿也没说什么自己也有，就顺着他的手尝了一口。
　　“还可以，这要放回咱们家那里，要是有哪家小摊不用小蜜薯，偷工减料，摊子都得被人掀了。”
　　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反正听说是以前发生过的。
　　一个也是买烤红薯的，做生意不老实，有的时候会趁着天黑给来买东西的客人里面掺假货，拿土豆冒充红薯。
　　那个老板可鸡贼，不敢对着年龄大的人这样，专门卖给小孩和年轻人。大冷的天大家也都喜欢拿着这东西暖手，等到了家掰开来一尝，才发现这东西货不对板。
　　被坑的人虽然生气，更多的却是想着算了吧，天也都这么晚了，还要再出去一趟也不值当，大不了以后不去那买了。
　　结果黑心商家最后遇到了个硬茬子，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在路边连摊子都被人家踹翻了。
　　后来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但也算给那些烤红薯的商家一些警醒，被人问到会不会拿别的东西以次充好的时候也会调侃，自己可不想和那个黑心商家一样，被人掀摊子。
　　48.
　　两人开的是间大床房，床边上就是个超大的落地窗，窗外可以看到嘉陵江。床前没有配备电视，而是个投影仪，酒店已经充好VIP了，床头挂着的插头插上就可以挑想看的节目了。
　　两个人其实对看电视没什么兴趣，不管是现在租的房子或者以后要买房子，都没有准备要买个电视剧来家里当摆设。但是住酒店总觉得房间里还是要有点声音的，不然呆的不踏实。
　　现在也没什么事干，点的外卖也还没送到，蒋青屿靠着床头坐着床上，郁松就躺在他大腿上，就在投影传来的声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开投影是不是要拉窗帘啊。”外边天还没暗下去，室内光线好了就看不清影幕上的东西了。郁松握住蒋青屿的手指拽了拽，他不想动，想让蒋青屿明白他的意思去拉窗帘。
　　“不拉了吧，反正也没人认真看，就这样吧。”
　　房间里没有沙发，但是窗户前面摆放了一个小木塌，郁松指着那个说：“晚上我要躺那上面看风景。”
　　“那你不如现在去看，晚上黑漆漆的能看到个啥。”
　　“不要。”郁松甩开蒋青屿的手指，觉得有些没意思，去摸蒋青屿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
　　他们两很多事情的作息都是差不多的，就像胡子，都是每天早上会刮一次。
　　但是今天搬家挑的是郁松公司放假的日子，两个人这次假期没凑到一起，蒋青屿请的假，本来想着不用出门，就偷了个懒。两天一夜的时间下巴已经能看到青色的胡渣了，蒋青屿比并不是那种非常凶悍的长相，身材也不错，看着并不会有一些男人不刮胡子的邋遢感。
　　郁松用手心轻托着蒋青屿的下巴，学着自己在一些影视作品里面的动作，划了过去，又反手用手背重复刚刚的动作。见蒋青屿还是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手欠地去拔他的胡子。
　　“别手欠，小心我回头也这样对你！”
　　这个郁松倒是不相信，“才不会，我每天都会挂干净的。”
　　这个也是习惯问题，郁松晚上睡觉喜欢侧着睡，一是觉得这样舒服，二也是方便蒋青屿好抱着他。
　　很多时候会用手臂枕着下巴，导致经常睡醒后手臂发麻，如果胡子不刮干净，睡觉的时候会扎手臂，睡醒后手臂还还会留下一堆点状的胡渣印。
　　49.
　　年前有一段时间简直忙翻天了，尤其是郁松的公司，加班什么的都快变成家常便饭了，有事累的在梦里都时不时地抽搐，嘴里呜呜啊啊地叫着。
　　但郁松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内容和他的专业算是对口，工资比蒋青屿还要再高些，根本舍不得辞职。
　　“我给你买点去黑眼圈的东西吧。”
　　睡前蒋青屿看着旁边已经有些迷糊，快要睡着的郁松。
　　“有这么严重吗？”郁松感觉他的语气有点严肃，应该不是那种“有点”的程度，但是身体上累的根本没力气爬起来。
　　“我高三那会的黑眼圈应该也只有那么严重，再严重点，下次有人来找我们，可以不要花钱去动物园了，都来我们家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