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都海归了，哥哥你让让我》薄荷鲸

8、毫无意外 呜呜呜

　　枪声响了。
　　谷辞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按下闪避键，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壁上，碎石飞溅。
　　子弹打偏了。
　　接下来，谷辞兮没有犹豫，他直接翻过身前的掩体，相位穿梭三段闪，整段位移全部压向萧渡山的侧面。萧渡山的枪口跟着他转，但谷辞兮太快了，他落地的时候萧渡山的准星还在他前一个落点上。
　　谷辞兮开枪了。子弹穿过萧渡山的肩膀，血条掉了一截。
　　但萧渡山没有退。他甚至没有闪避，反而往前压了一步，把谷辞兮逼进了通道的死角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枪口对枪口。谷辞兮的准星对着萧渡山的头，萧渡山的准星对着他的胸口。
　　“Arlen？”
　　“Lull在我这边。”
　　“你能压住他没？”
　　“我尽量。”
　　谷辞兮开枪了，但萧渡山也在同一刻扣下了扳机，子弹擦着谷辞兮的侧颈飞过去，只差一个像素。
　　两个人都在动，谷辞兮相位穿梭冷却刚好，他闪到萧渡山侧面，枪口再次对准头部。萧渡山没有给他第二枪的机会，往掩体后面撤了半步，同时回了一梭子。
　　谷辞兮被打中了两发，血量见底。他残血了，但萧渡山也残了。两个残血的人隔着掩体对峙，谁先露头谁就死。
　　谷辞兮没有等。
　　他翻过掩体，在空中开镜。萧渡山预判了他的落点，枪口已经等在那里了。但谷辞兮没有落地——他在空中做了二次转向，把落点往右偏了半个身位，萧渡山的子弹从他左侧擦过去。谷辞兮落地，开枪。
　　子弹穿过萧渡山的眉心。
　　击杀提示弹出来——STG-Arlen击杀了Luminary-Lull。
　　谷辞兮坐在电脑前，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跪倒在地的深蓝色星云图标，手指还搭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语音里和南笙的声音炸开来：“卧槽！谷哥单杀了Lull！”
　　沈肆期立刻接上：“他们战术位倒了，趁他们没指挥，压进去。”
　　林间素带着和南笙从正面压出去，Luminary因为萧渡山阵亡陷入短暂的指挥真空，阵型明显乱了。星轨一波推平，比赛胜利。
　　第二局开始前的准备时间，语音频道里星轨这边气氛轻松了不少。
　　和南笙还在回味谷辞兮那一波单杀：“谷哥你那个空中二次转向怎么做到的？我脑子笨笨的看不懂，嘿嘿。”
　　“直觉。”谷辞兮说。
　　沈肆期正在翻看上一局的复盘数据，忽然开口：“第二局Luminary选边，他们大概率会换进攻路线。Arlen你注意一下，萧渡山第一局被你单杀之后，第二局他肯定会调整。”
　　“嗯。”谷辞兮应了一声。
　　第一局他赢了萧渡山，那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虽然只是训练赛，虽然只是一小局，但他确确实实赢了。
　　心里的重担似乎轻了一点。
　　第二局加载完毕。星轨进攻，Luminary防守。
　　谷辞兮操控角色从出生点出发，按照沈肆期的指挥走中路推进。开局很顺，Luminary的先锋位照常在前点卡位，周奕成的暗影在侧翼挂点。谷辞兮和周奕成打了一个照面，对了一波枪，占了点小便宜，把周奕成逼退了。
　　“他们暗影退了，中路可以压。”谷辞兮说。
　　沈肆期嗯了一声，带着队伍往前推进。星轨五个人压到了Luminary的中路防线前，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然后变故发生了。
　　Luminary的阵型忽然往后退了一大截。不是溃退，是有组织的后撤，像潮水退潮一样整齐。星轨趁势压入Luminary的阵地，占据了中路的大片区域。
　　“他们退了？这么怂？”和南笙说。
　　沈肆期皱眉：“不对。Lull不是会退的人。”
　　他话音刚落，谷辞兮就感觉到了。他的角色脚下忽然亮起了一个探测球的标记。那个探测球是从他们身后展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Luminary的战术位已经绕到了星轨的后方。
　　“后面有人！”谷辞兮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探测球锁定了星轨后排三个人的位置，Luminary的先锋位和暗影位同时从两侧切进来，形成了一个标准的钳形攻势。星轨的阵型被拦腰截断，林间素和和南笙被堵在中间，前后挨打。
　　谷辞兮想回头支援，但周奕成从侧面缠住了他。这一次周奕成打得跟第一局完全不一样，不再保守后退，而是主动压上，枪线咬得很死。谷辞兮花了几秒才把他甩开，但等他赶到正面的时候，林间素和和南笙已经倒了。
　　“别救了，撤。”沈肆期在语音里说，声音很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他们这波绕后算好了的，我们阵型太散了。”
　　谷辞兮和沈肆期残血撤退，但Luminary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萧渡山的指挥像一张收紧的网，每一个路口都有人堵，每一条退路都被提前封死。谷辞兮和沈肆期分头撤退，沈肆期被Luminary的支援位追上击杀了，谷辞兮一个人翻墙翻出了包围圈，但血量只剩一丝。
　　他躲在角落的掩体后面，不敢露头。
　　语音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沈肆期的声音：“我倒了，Arlen还活着，残血。”
　　“我苟着。”谷辞兮说。
　　但他知道苟不了多久。Luminary已经拿到了他的大致位置，正在收缩包围圈。萧渡山没有急着搜点，他让队伍散开，把每一个可能的出口都卡住了，然后一点一点压缩谷辞兮的活动空间。
　　谷辞兮蹲在掩体后面，看着小地图上那些慢慢逼近的标记。
　　第一局和第二局，当萧渡山决定认真的时候，他展现出来的掌控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Luminary四个人围成一个标准的搜索阵型，从四个方向同时向谷辞兮的位置压过来。谷辞兮翻墙出去想强换一个人，但Luminary的支援位早有准备，一枪点掉了他最后一丝血。
　　第二局，Luminary赢了。比分1:1。
　　语音频道里安静了好几秒。和南笙喘了一口气，说：“卧槽，他们第二局打得跟换了个队似的。”
　　沈肆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换了个队。是Lull认真了。”
　　“也就是说Lull第一局不认真咯？”
　　“应该不会。很大可能在试探Arlen的打法吧。”
　　沈肆期看向谷辞兮的方向：“你第一局把他单杀了，第二局他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谷辞兮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灰色的屏幕，回想起第二局的过程。
　　萧渡山没有单杀他，甚至没有和他正面对枪。萧渡山整局都在做一件事——控制地图，控制信息，控制时间。
　　他让星轨的每一次进攻都撞在铁板上，让谷辞兮的每一次切入都扑空。谷辞兮第一局的单杀在第二局完全没有复现的机会，因为萧渡山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单挑的空间。
　　第三局准备时间，沈肆期在语音里快速调整战术：“第三局他们还是防守，我们要换打法。Arlen你不要一个人切了，跟队伍走，我们打整体。”
　　“嗯。”谷辞兮说。
　　他重新坐直，把手指搭在键盘上。第三局，萧渡山还会继续认真。而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体状态的国内第一控场。
　　他没有把握赢。但心跳却快得停不下来。
　　后面的第三局第四局，攻防交替，但奈何星轨的队伍团战还没磨合。
　　可以说打得一团稀烂。
　　谷辞兮放弃了自己一贯的孤狼打法，听从队友指挥，只会有很多放不开的地方，
　　比分1:3，Luminary赢下训练赛。
　　训练赛结束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语音频道里安静得有点尴尬。和南笙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自责：“我的，第四局那波支援慢了。”
　　“我的问题。”沈肆期说，“节奏没带好。”
　　林间素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谷辞兮摘下耳机，把脸埋在手掌里。
　　虽然星轨打Luminary确实不好打，虽然他们的新队友今天才到，虽然他们的实力确实还有待提升。
　　但就是打得很憋屈。
　　第四局那一波，他在侧翼蹲了十几秒，正面一直不开团。谷辞兮知道沈肆期在等Luminary犯错，但Luminary在萧渡山的指挥下根本不给机会，你等得越久，他们的阵型越稳。
　　谷辞兮想自己上，但沈肆期的指挥是“等信号”。他等了。结果等到的是Luminary反打，星轨团灭。
　　他其实有另一种选择。如果是他自己打，第四局那波他会直接切进去，杀一个是一个，至少能撕开一条口子。但那是孤狼打法，星轨的体系里不允许。
　　他忍住了，结果就是忍输了。
　　陈放推门进来，拍了拍手：“复盘。十分钟后楼上会议室。”
　　复盘开了一个小时。陈放把每一局的团战录像都放了一遍，一段一段地停，一个一个地指出问题。沈肆期的指挥逻辑被肯定了，但执行层面全是漏洞。和南笙的支援时机不对，林间素的进场太早……
　　谷辞兮的问题也被点了出来。陈放放了他第四局在侧翼蹲了十几秒的那一段，暂停，圈出他的位置：“这里你为什么不打？”
　　谷辞兮沉默了两秒：“沈肆期让我等信号。”
　　陈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肆期一眼。沈肆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陈放把画面往后拖，放到谷辞兮最终切入的那一帧：“你这里打了，一换一，但队伍没跟上。你知不知道你等的那十几秒里，Luminary的阵型其实已经变了？”
　　谷辞兮没说话。
　　“你的打法跟星轨的体系确实不太一样。”陈放把录像关掉，“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沈肆期的错。你们还没磨合。你习惯自己找机会，沈肆期习惯先算清楚再打。两种打法都对，但得找到一个结合点。”
　　他看向林间素：“你是队长，你怎么看？”
　　林间素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想了一会儿：“让Arlen自己决定。他打暗影的直觉比我们任何人都准。沈肆期你给他一个框架，但别把每个节点都规定死。他需要在框架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沈肆期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谷辞兮抬头看了林间素一眼，林间素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复盘结束，大家各自散去。
　　队友们都要直播，谷辞兮回到房间，盯着黑屏的电脑看了很久。
　　直到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你有一条消息待处理。
　　【Luminary-Lull】：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