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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容纳我的地方 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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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南笙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把整个人挂在谷辞兮身上。谷辞兮被他压得歪了一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宋维和陆鸣也在憋笑,连沈肆期嘴角都微微动了一下。
“就……就是老板的儿子。”和南笙擦了擦眼角,努力忍住笑,“星轨是他爸投的,他打小就在这基地长大的,队里的事基本都是他说了算。陈放哥管日常运营和合同,但选人这块,林间素点头就行。”
谷辞兮转头看林间素。林间素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但耳根好像有一点点红。
“我爸投的钱,不代表我是太子爷。”林间素解释道,“我打首发是因为我打得动。我定人是因为陈放让我做队长。跟投不投钱没关系。”
“是是是,队长最公平了。”和南笙松开谷辞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去年我打得那么烂你也没踢我,全靠公平公正。”
“你去年打得烂是因为你懒。今年再懒我亲自踢你。”
“你看你看,太子爷发话了。”和南笙朝谷辞兮挤了挤眼。
谷辞兮看着他们拌嘴,忽然觉得这个基地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欧洲的训练室总是很安静,凯他们偶尔开开玩笑,但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各自戴着耳机,打完训练赛复盘,复完盘各回各的房间。霍夫曼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们只需要执行。
但星轨的这群人,好像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说不上哪种更好,但谷辞兮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不太需要维持高冷……
虽然他也不怎么高冷就是了。
“行了。”林间素打断和南笙的嬉皮笑脸,语气恢复了正常,“合同的事陈放会跟你谈。你先去宿舍把东西放了,熟悉一下环境。明天训练赛,对手是Luminary,你打首发。”
“嗯。”谷辞兮点头。
嗯?不对,等等。
明天打Luminary?
和南笙“啧”了一声:“Luminary?他们约训练赛干什么?常规赛不是刚打完吗?”
“不知道。人家主动约的,说想看看新阵容。”
沈肆期把手里的键帽一个一个装回键盘。他忽然开口,对着谷辞兮发问:“Luminary的战术位,萧渡山。国内第一控场。”
“你认识他吗?”
谷辞兮低着头,扣扣手。
“不认识。”他说。
谷辞兮被带到了二楼的宿舍。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铺了大半张床。他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坐在床沿上
手机震了震。宋维发来消息:“合同的事不急,你先适应两天。晚上陈放会找你聊。另外你那个论坛帖子虽然删了,但圈内已经传开了,明天训练赛对面肯定知道是你。做好心理准备。”
谷辞兮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基地的后院,一小片草坪,角落里支着一张乒乓球桌,桌上放着一副拍子和几个球。再远一点是一排矮墙,墙外是隔壁小区的绿化带,梧桐树刚抽了新叶,绿得发亮。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柏林公寓窗外那棵枯了整个冬天的树。三月的时候他以为它死了,四月竟然冒了芽。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那时他就想,也许该回去了。
他躺到床上,手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困意慢慢上来,他没有抵抗,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谷辞兮摸黑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七点多。他睡了将近三个小时,感觉整个人轻了不少。洗了把脸下楼,训练室里没人,公共活动区的灯亮着,和南笙和陆鸣坐在沙发上看比赛录像,茶几上摊着外卖盒子,几盘菜还没吃完。
“醒了?”和南笙抬头,“给你留了饭,在厨房,还热着。”
谷辞兮点了点头,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青椒肉丝,电饭煲里还有米饭,都温着。他盛了一碗饭坐下来,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送进嘴里,酸甜味很正,跟他记忆里国内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慢慢吃着,厨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沈肆期端着一个杯子进来,看了他一眼,从饮水机接了热水,又看了他一眼。
“明天训练赛,你对位的是Luminary的暗影位,周奕成。”沈肆期靠着灶台,语气像是在念数据,“他打法偏保守,但配合萧渡山的指挥很稳。你如果想打出优势,不能急,周奕成最擅长耗。”
谷辞兮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你……帮我分析?”
“你是队友,加油,Arlen。”沈肆期说完就走了。
谷辞兮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扒了两口。
吃完饭他主动把碗洗了,回到训练室。林间素和宋维不在,和南笙还在看录像,陆鸣已经回房间了。谷辞兮在靠窗的机位坐下,打开电脑,登录国服账号。他没有立刻排位,而是打开了Luminary最近的常规赛录像。
周奕成的暗影位打法确实偏保守,很少主动出击,大多数时候跟团队抱团,在萧渡山的体系里打配合。谷辞兮把进度条拖到Luminary的防守局,看周奕成在劣势局面下的走位习惯。他看了大概二十分钟,把关键的几波团战都记住了。
然后他关掉录像,开了排位。选了暗影位,打了两局,手感还算在线。第二局打完的时候,旁边多了一个人。林间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
“手速挺稳。”林间素说。
谷辞兮摘下耳机,转头看他。
“明天训练赛,放开打。”林间素说,“不用管比分,我想看你在体系里的感觉。”
“嗯。”
林间素在旁边的机位坐下来,没有开游戏,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训练室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和远处和南笙看录像时偶尔的嘟囔声。
谷辞兮重新戴上耳机,开了第三局排位。加载的时候,他偏头看了林间素一眼。“太子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完全没有什么架子。
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他收回视线,专注地盯着屏幕。这一局他打得很凶,暗影位切入的角度一次比一次刁钻,对面打到一半就在公屏上骂他“是不是开挂”。他没有理,继续打。结算的时候击杀数全场最高,MVP又挂在他那个乱码ID上面。
他靠在椅背上,摘了耳机,活动了一下手指。
明天。
明天他就要和那个人在训练赛里碰面了。
不得不说,有点想。
——
第二天早上谷辞兮六点就醒了。窗外灰蒙蒙的,上海的天亮得早,但太阳还没完全出来。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洗漱,把昨天洗的队服外套翻出来,还是有点潮,他穿上那件白T恤下了楼。
训练室没人。他开了机,没有打排位,只是打开自定义地图,一个人跑图。
暗影位的路线他昨晚在录像里看了一些,但Luminary的防守习惯跟录像里不完全一样,他需要把地图的每一个角落都重新过一遍。
他跑了十几分钟,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沈肆期端着杯子走进来,看见他已经在电脑前,脚步顿了一下。
“早。”谷辞兮说。
沈肆期点了点头,在自己的机位坐下。两个人隔着两排桌子各自安静地做自己的事,训练室只有键盘声和鼠标点击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陆鸣也来了,看见谷辞兮在跑图,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的机位坐下来,打开同一张地图。
“我跟你跑。”陆鸣小声说,“你走前面,我跟你的路线。”
谷辞兮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出生点出发,谷辞兮走的是暗影位的常规切入路线,但每到一个拐角他都会停下来,像是在确认什么。陆鸣跟在他后面,开始不太懂,后来看明白了——谷辞兮在标记每一个可以卡视野的位置和每一个可以直接翻越的墙体边缘。
“你是在给训练赛做预演?”陆鸣问。
“嗯。对面暗影可能走的路线,我要提前知道。”
陆鸣愣了一下:“你不是昨天才看录像吗?”
“看了。”谷辞兮说,“周奕成的走位习惯我记了。但他的走位会跟着萧渡山的指挥变,所以我也要算萧渡山可能让他走哪里。”
陆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低下头继续跟着跑图。
谷辞兮又跑了好几遍路线,等到完全熟悉这地图上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才退出地图打开排位。
“我可以和你一起打吗?我想学习一下。”
“当然。”谷辞兮没有理由拒绝一个好学的人。
陆鸣是个好苗子,谷辞兮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青涩稚嫩的自己。
虽然那时候他的实力已经很逆天了。
“谷哥……好奇怪的称呼,咳咳,Arlen,我能叫你Arlen吧。”陆鸣在连麦频道里问。
“嗯。”
“Arlen,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离开欧洲啊?”
“因为我想要找到一个可以真正容纳下我的地方,包容我的一切。”
进步了,谷辞兮居然能说出如此富含哲理的话,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容纳自己的地方?我觉得能容纳我的地方就是双星域咯。”陆鸣笑着说。
我的血与泪,我的日月,都将在他的见证下冠临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