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都海归了，哥哥你让让我》薄荷鲸

10、你这护上了？ 普通朋友还

　　“于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干，“这个条款……”
　　“怎么了，不满意？”
　　“不是。”谷辞兮摇头，“是……为什么。”
　　于湛靠在椅背上，有些懒洋洋的回答：“你从欧洲回来，没带经纪人，没带律师。”
　　他顿了一下。
　　“一个十九岁的小孩，拿了三座冠军，回来之后只想打比赛。我做了这么久经纪人，没见过这样的。”
　　谷辞兮低下头，耳朵有点烫。
　　于湛继续说：“星轨不是什么大俱乐部，给不了你欧洲的待遇。但合同这件事，我至少能让你签得放心。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了就不用再受。”
　　谷辞兮攥着合同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有点堵，没说出来。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桌上的笔。
　　“你不仔细看看其他条款？”于湛问。
　　“看了。”谷辞兮说，“很清楚了。”
　　他在签名栏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谷辞兮。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于湛接过合同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把文件夹放进文件柜。他回头的时候看见谷辞兮还坐在椅子上。
　　“还有事？”
　　“于哥。”谷辞兮抬起头，“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以后……有别的俱乐部想挖我，你会生气吗？”
　　于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合同里有违约金条款。你要是想走，按合同办就行。我不会拿感情绑架你。”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谷辞兮一眼，“但我希望你留下来。星轨需要你。林间素那帮小崽子也需要你。”
　　谷辞兮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办公室。和南笙的声音从楼梯口冒出来：“老于！今晚吃什么！我饿了！”
　　于湛朝楼下喊了一嗓子：“自己点外卖！”
　　和南笙哀嚎了一声。
　　谷辞兮跟着于湛下了楼，和南笙正趴在沙发靠背上，手机屏幕上是外卖软件。他抬头看见谷辞兮，眼睛一亮：“谷哥今晚吃什么？我们点了一堆菜，还差你一个。”
　　“都行。”谷辞兮说。
　　“不行不行，你得自己点。”和南笙把手机塞过来，“别说我们欺负新人呢。”
　　谷辞兮接过手机，翻了两页，指了一个番茄牛腩。
　　“就这个？”
　　“嗯。”
　　和南笙把菜下单了，又把手机拿了回去。林间素从训练室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看见谷辞兮站在楼梯口，随口问了一句：“合同签了？”
　　“签了。”
　　“行。”林间素把杯子举了举，像是在碰杯，“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谷辞兮抿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陆鸣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问谁要喝什么饮料，和南笙喊了一声“可乐”，沈肆期从训练室里飘出一句“温水”。谷辞兮想了想，说：“矿泉水就行。”
　　晚饭吃得格外热闹。外卖到了之后和南笙第一个拆筷子，林间素把番茄牛腩推到谷辞兮面前，说让他多吃一点。
　　谷辞兮其实不太饿，中午那顿饭还没完全消化，但他还是夹了几筷子。和南笙一边吃一边聊新赛季的赛程，说什么第一场就打DK，第二场就是Luminary，问林间素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想多了，赛程是抽签决定的。”林间素面无表情。
　　“那也太巧了吧。谷哥第一场DK第二场Luminary，全联盟最强的两个队轮着打。”
　　谷辞兮低头扒了一口饭，没接话。
　　晚饭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间。谷辞兮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手机。微信里萧渡山的头像安安静静地挂在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下午发的随手拍的风景照，谷辞兮回了一个“好看”，之后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他想了想，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合同签了。”
　　对面秒回：“恭喜。星轨给的条件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
　　谷辞兮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又打了一行：“你明天有训练吗？”
　　“下午有。上午没事。”
　　“我明天上午也休息。”
　　“你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还没有。要不要来双排？”
　　“好啊。”谷辞兮移动到电脑前，打开自己在双星域的小号。
　　“介意我直播补时长吗？”
　　“直播？”
　　“最近经理催的紧，快月末了，不直播真的要被制裁了。”
　　直播啊……
　　谷辞兮在德国的时候也有直播的kpi，他喜欢在月初就把时长刷完，更喜欢面无表情的打上三四个小时的游戏，然后定点下播。
　　凯说直播的时候要微笑，观众就是上帝，说他这种冷脸消极工作的行为应该被拿来狠狠批评当作典例。
　　说起来，合同里似乎写了一个月的直播时长。从下个月开始生效。
　　谷辞兮想了想，打字回了一句：“那你播吧。我不开麦。”
　　“为什么？”
　　“我不习惯。”
　　“行。那我开。”
　　萧渡山那边没了动静，大概是在调试直播设备。谷辞兮趁这个空档去厨房拿了瓶水，回来的时候游戏已经加载好了。萧渡山的小号“山行”在线，头像亮着。他刚坐下，屏幕上就弹出了组队邀请。
　　接受。
　　两个人进入队列，等待匹配。谷辞兮没有开麦，但萧渡山的直播间里已经能听到他的声音了。谷辞兮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点开直播平台，搜了萧渡山的直播间。
　　画面里，萧渡山坐在训练室的机位前，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穿着件深灰色的卫衣，耳机挂在脖子上还没戴。他偏着头看屏幕，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弹幕已经在刷了。
　　“山哥今晚跟谁双排？？”
　　“没见过的号？小号吗？”
　　“对面是谁啊能不能开麦！”
　　“山哥你笑什么你从实招来！”
　　萧渡山看了一眼弹幕，没有回答，把耳机戴上了。谷辞兮听见他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然后是他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和耳机双重叠加，有点奇妙。
　　“排到了。”萧渡山说。
　　游戏加载进去。谷辞兮选了暗影位，萧渡山选了战术位。两个人的位置刚好是隔壁。谷辞兮盯着屏幕上并排的两个角色，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九年前打的是老游戏，没有位置之分，两个人抢同一把枪、争同一块掩体。后来各打各的职业，隔着屏幕对抗。
　　“你走哪？”萧渡山问。弹幕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只知道他在问队友。
　　谷辞兮没开麦，在地图上标了一个点。
　　萧渡山看了一眼那个标记，顿了一秒。弹幕刷得更快了——
　　“山哥你怎么愣住了？”
　　“那个点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暗影是谁啊山哥认识？”
　　“知道了。”萧渡山说，“我中路帮你拉枪线。”
　　游戏开始。谷辞兮从侧翼切入，萧渡山在中路带队压枪线，把对面的注意力全部吸过去。谷辞兮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了对面后排，两枪带走支援位，转身又切了先锋位。对面阵型瞬间崩溃，正面林间素——不对，是路人队友——顺势压上，团灭。
　　弹幕炸了。
　　“卧槽这个暗影是鬼吧？”
　　“山哥你从哪找的暗影？”
　　“这手速是人吗？？？”
　　“等等，这个操作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
　　萧渡山没有说话，但笑容是止不住的。
　　谷辞兮通过直播画面看到了那个笑，耳朵有点烫。
　　第二局，对面明显针对了暗影位，三个人在侧翼设了埋伏。谷辞兮刚露头就被三把枪线夹住，血量瞬间见底。他没有退，翻墙出去强行换掉了一个，然后倒在了对面先锋位的枪下。
　　“我的。”萧渡山忽然开口。
　　弹幕：？？？
　　“我应该早点给你探测球的。”萧渡山说，“下一波补。”
　　谷辞兮在游戏里打字：“没事。”
　　弹幕疯了。
　　“他在跟谁说话？他在跟谁解释？？”
　　“山哥你什么时候给别的暗影道过歉？！”
　　“这个暗影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啊。”
　　“这位兄台ID一串乱码，倒让我想起了前几天颠覆了论坛的那个男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卧槽？”
　　“哪个论坛？哪个男人？”
　　“就是那个！前几天发帖找队伍的！欧洲打过三年那个！”
　　“等等等等，那个帖子不是删了吗？截图我还存着！”
　　“所以这个乱码ID就是那个神秘人？？？”
　　“山哥你怎么认识他的？？？”
　　“山哥你说句话啊山哥！”
　　萧渡山看了一眼弹幕，没有说话。他操控着战术位在地图上走了一圈，等谷辞兮复活之后，往他脚边丢了一个探测球。谷辞兮点了两下，表示收到。
　　两人配合默契，又拿下一局。
　　接下来即便是攻防转换，游戏也在两位炸鱼大师的带领下顺利结束。
　　“好，回答一下弹幕的问题。”
　　中场休息时间，萧渡山抽空看了一眼弹幕。
　　他把耳机往上一推，靠在椅背上。
　　“问他是谁？”他念了一条弹幕，语气很平，“我朋友。”
　　弹幕立刻刷屏：“哪个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山哥你什么时候有欧洲的朋友了？？？”
　　“是职业选手吗？这手速不是职业的我吃键盘！”
　　“山哥你敢不敢让他开麦！开麦！开麦！”
　　萧渡山又念了一条：“让他开麦？”他偏头看了一下组队界面里那个乱码ID，语气随意得很，“他不太爱说话。别为难他了。”
　　弹幕：“你这就护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