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赘婿竟是白切黑》秋水易衡

13、第 13 章 遇见阿野 哎呀，小乌

　　任之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找补：“并没有想起太多，只对食物很感兴趣，想必我从前是个吃货。”
　　她从前不止是个吃货，还很会吃，自从嫁给邬星南之后，她那点对食物的要求，邬家人更是一呼百应，不仅买给她吃，还跟着她吃。
　　春日要吃定胜糕，夏日要吃薄荷糕，秋日吃百果月饼，冬日要吃糖年糕。
　　天目山一带的笋脯，德清新市的茶糕，长兴小浦镇的蜜煎青梅和糖脆梅，菱湖镇的雪饺，她都如数家珍。
　　邬星南对她这个习性一定记忆尤深，她的吃货人设绝不会崩塌。

　　“是，从前你很贪嘴”邬星南虽然弯起嘴角，看似宠溺，眸子很快变得冷沉。

　　徐嫂见二人兴致盎然的谈天，便想告辞：“二位先休息，要添茶水再唤我，我就在楼下厨房。”

　　任之翡突然拉住她的手：“夫人，我想问问你，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

　　徐嫂一惊，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支支吾吾的答：“我用的香，是我官人喜欢的香。我官人虽然嘴巴说话不中听，但这个家全依仗他，他今日出言不逊惹怒了二位，望二位贵人海涵。”

　　“无妨”邬星南半垂眸子，眼神也落到她的手臂上，“你的手艺很好，来日可开个店子。”

　　徐嫂没明白他这句话的用意，只是拿起托盘，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她的手臂有很多鞭痕，一定是被她丈夫打的。”任之翡也坐了下来，愤愤不平道。
　　她有这样好的手艺，日子依然很难熬。

　　邬星南慢慢扭过头，眼睛又眯了眯，像只狡黠的猫：“你帮不了她，世人皆愚蠢，无知而不自知，于爱恨嗔痴中挣扎，至死不悔。”

　　任之翡吃惊地张大嘴：“照这么说，你就没有所爱之人吗？”

　　邬星南本想像往常那样，装得情真意切，说些甜言蜜语来哄骗她。
　　但他想到了一个人，便慢慢收回了笑容，心也跟着变得沉甸甸的。
　　便索性冷漠地喝茶，不再回话。

　　任之翡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心，想逗他，但他也没有说话。
　　她用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他。
　　小乌鸦不说话，怕不是有心事。
　　哎呀，小乌鸦难道有爱的人吗？

　　任之翡正猜想着。
　　他冷嗖嗖的冒出一句：“跟你无关。”

　　再问下去，他便要露馅了，任之翡眨了眨眼，不再问了。
　　她对他没有任何的动情，带着他上天入地，也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午饭时刻，任之翡想去闹市打听一下大妖的事情。
　　二人一鸟便去了落翎镇最热闹的一家馆子。
　　店门口挂了一只十分醒目的灯笼，名叫“迎客来”。不知今日因何事这么热闹，店里宾客如云座无虚席。
　　任之翡仰头一眼就看出那只灯笼不是普通的灯笼，上面画了驱邪的符文，到晚上点燃灯笼时，那符文远远也能瞧见，大概是因为此地闹妖怪，店主特意请来镇宅用的。

　　任之翡一进门便抓了个小二问：“你们这镇子是不是有妖怪？”

　　“你们是外地来揭榜的玄门人士吧？来我们这儿问事情是要讲规矩的”那小二青衣小帽，腰扎蓝布围裙，肩搭着白色毛巾，嘴角长着一颗黑色的肉痣，见客来满脸堆笑的摊了摊手。

　　任之翡没听懂这话。

　　邬星南提醒她：“他要钱。”

　　任之翡颇有些生气，来此地除妖便是义士，是为了全镇子人的安危来拼命的。或许确实有人是为了赏金而来，但那干的也是刀尖舔血的买卖。

　　邬星南眼见他们僵持，替她给了那小十文钱。

　　小二把钱塞进兜里，开始和盘托出：“我们镇子的确是闹了不少邪门的事情，先是李员外家的儿子死了，死得格外的蹊跷，全身溃烂而死，至今查不出真凶。后又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怪事，好几位家境阔绰的公子少爷相继遇害，都是全身溃烂而死。衙门找不出凶手，说必然是有妖物作祟。于是李员外放了悬赏榜，谁抓到真凶便赏白银千两，但已过半月，没人抓到那只妖。”

　　任之翡听完，便有了些眉目：“钱你也收了，带我们看座吧。”

　　小二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了二位，今天本店爆满，可能你们得在店外等一等……”

　　任之翡朝店里看了看，店里人满为患，都是各门派的玄修弟子，在里面交换有关大妖的信息。

　　“小二，我可以跟这二位谪仙一般的贵客拼桌。”店内有个十六七岁朝气蓬勃的少女朝门口挥了挥手。
　　她一个人占了一张四人桌，空着三个位置。

　　任之翡转头问邬星南：“挤挤吗？”

　　邬星南没有拒绝，啾啾倒是嗖的一声率先飞了过去。

　　“好大一只鸟！”少女惊讶地一顿。

　　“你说谁？”啾啾站在桌子上，叉腰歪头打量少女。

　　“天啦，还会说话！”少女一惊一乍，捂住胸口。

　　“少见多怪啦！”啾啾哼的一声，撇过头去。

　　见任之翡和邬星南坐了下来，啾啾用爪子抠动着菜谱，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吃炒花生。”

　　“天啦，鸟还会点菜！”少女是圆眼圆脸，梳着双发髻，骨架小巧，穿着一身湖蓝色短打劲装，一副玄门弟子的打扮。
　　她做出惊讶的表情，显得脸更圆溜溜，十分可爱。

　　“你是来揭榜的？”任之翡看到她年纪尚浅，一个人前来，倒有些意外。

　　“当然，你们不要小看我小小年纪，我可是正宗琼华派嫡传徒孙，可是有些看家本领的。”少女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非常讨人喜欢。

　　旁边的其他门派的玄门弟子听到不由得惊讶了一番：“琼华派？这个门派自上一任掌门羽化后，沉寂许久了，江湖上早就不认这种不入流的门派。”

　　少女喜怒无常，看到他们贬低琼华派便用黑白分明的圆眼珠子瞪了他们一眼：“什么不入流的门派，我看你们才不入流，不如就比比谁能抓到大妖！”

　　旁边的玄门弟子讥讽道：“好生厉害的小女子，你长得如此娇嫩，别成了大妖的开胃菜。”

　　“我可不比你们差”少女听了这话，十足不爽，拿起桌上的筷子朝空中一撒，用自己的内力将它们震飞出去，筷子便变成了一支支飞出去的利箭。

　　那位玄门弟子用拂尘一挥，那些筷子飞在半空便软绵绵的掉落下来。

　　她的功力尚欠，不是这位道长的对手，很快就落入下风。

　　任之翡没想到遇到遇到自家门派的徒孙，暗暗在桌下捏了个诀出手助她。

　　那一把快要落地的筷子在空中摇摆了一下，像有了意识，突然不死心的又立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化作飞驰而去的利箭，从那道长周身擦过，刺入他身后的墙里。
　　点到为止，胜负已经分晓。

　　任之翡热烈的鼓掌：“琼华派的徒孙真厉害哇！”

　　邬星南窥到任之翡的小手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拆穿：“厉害。”

　　少女像找到知音，将凳子搬到对面与任之翡亲近：“我叫阿野，是我师父捡来的野孩子，师父便给我取名阿野。今日跟你们二位贵人十分合眼缘，等我抓到大妖，我请你们吃大餐。”

　　任之翡低头一看菜谱，并不便宜，简直是家黑店，她见少女只点了一盘炒青菜慢慢吃着，便说：“我叫陆羽，他叫邬星南，今日游经此处，来凑个热闹，跟你有缘，这顿我请。”

　　阿野开心极了：“陆羽姐姐！你也太好了吧！”

　　小二陆续上菜，好吃的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任之翡边吃边问阿野：“这大妖可有什么头绪？”

　　阿野压低了声音：“没人说得上来具体是只什么妖兽，但有人去看过李员外的儿子死状十分凄惨，但身上没有留下妖兽的痕迹，可能颇有些道行。”

　　啾啾一副晕倒的模样：“好怕怕，想回家。”

　　任之翡把它扶起来：“黑豆也吃了，核桃也吃了，花生也吃了，不准回家。”

　　啾啾垂头丧气地坐在一盘羊棒骨旁，叹了口气。

　　“二位是夫妻吗？”阿野一边痛快地啃着羊棒骨，注意到面前这位漂亮的哥哥自己宁可挨饿，也要为陆羽姐姐布菜。
　　她的心中羡慕的感叹，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又要相信爱情了。

　　邬星南：“她确实是我的夫人。”

　　任之翡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假装夫妇身份，游历此地不容易打草惊蛇。

　　“哦，你们如此年轻，看来是刚成婚不久了？哎呀，那你们可赶上热闹了，抓妖可有意思了，你们要不晚上来看我抓大妖？”阿野极力的邀请。

　　“晚上，抓大妖？”任之翡反问。

　　这么大声的嚷嚷，都得把大妖的午觉吵醒了。

　　——

　　九重天上，琼华仙府。
　　东东和北北倚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看到远远有个紫衣仙子拎着竹篮走到跟前，便打直了坐起。

　　那紫衣仙子毫不拘束，慢条斯理的自我介绍：“我名为紫湘，是不久前从凡间飞升上来的仙娥，你们叫我紫湘仙子即可。”

　　大仙和邬公子下凡没多久，果然便有仙官找上门来。

　　东东和北北谁也不敢率先回话，怕得罪仙官，更怕得罪任之翡，只能点头如捣蒜，但一句也不回。

　　“我今日路过此地，见此地凤栖梧桐长得颇有气势，便想与你们毗邻而居，在此地修筑府邸，你们家主人在家吗？想结个善缘，日后方便往来。”

　　东东和北北又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紫湘并不拘束，从竹篮里拿出一碟糕点。
　　“不怕二位笑话，这是我自己做的芋头酥，想请二位尝个鲜，交个朋友，你们家主人回来可以知会我一声，我必登门拜访。”

　　九重天上的神仙真人们个个长得英俊秀美，气度不凡。

　　北北看到紫湘犯了迷糊，伸手去接芋头糕：“仙子既搬来与我们做邻居，以后便是自家人，不用如此客气……”

　　话还未说完，东东暴力一掌自他天灵盖劈下：“没脑子的东西，大仙走时怎么嘱咐的，陌生人问话不要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

　　北北被劈得眼冒金星，横着从摇椅上摔了出去：“……是”
　　空留紫湘仙子递芋头糕的手悬在半空中，颇为尴尬。

　　东东摆了摆手，头一扭，鼻孔里哼出一句：“我们这儿不欢迎外人，仙子请回吧。”

　　紫湘仙子只能把一碟芋头酥留在地上，留恋地看了看浮在云海之上的大殿，尴尬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