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物理竞赛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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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完了。”周奕辰忙着整理表格，连头都没抬，敷衍了句，便没有了下文。
落难想找兄弟安慰，却不被兄弟当回事。许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咚”的一声，拍桌而起，哆嗦着手指着周奕辰向谢乐安哭诉：“你看他，对亲兄弟的死活就这样不管不顾。”
随即又转头控诉周奕辰：“周哥，说好的安慰呢？说好的同甘共苦呢？这么敷衍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良心。”周奕辰一脸平淡，回应许诺的控诉。
而谢乐安因为头晕反胃，面对许诺的哭诉不置可否，冷着张脸旁观。
控诉被兄弟回怼，哭诉却无人理会，许诺心中委屈更甚，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干嚎，嘴里还喋喋不休的指责二人对他进行冷暴力。
大概是自己无事可干、闲得发慌，谢乐安竟然认真观看起许诺的表演，连周奕辰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嚎了半天也没人安慰，许诺演不下去了。毕竟还是要点脸的，而且自己嚎了这么久，周奕辰竟然一声没吭，实属罕见。
一定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任由他发泄情绪。许诺信誓旦旦地想着，双手撩起额前的头发，扯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臭屁道。
“看在你们知错能改的份上，本帅哥心善，就不计较你们冷暴力我这件事了，只要你们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们。”
可回答许诺的只有教室内的吵闹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感觉到事情发展越走越偏，许诺才终于睁开眼。
眼前的场景让他差点真哭出来，周奕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座位上空无一人；而谢乐安观赏完一轮表演后趴在课桌上睡死了。
敢情他刚刚那一番真情流露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此刻的许诺，只觉得自己那颗幼小的心灵碎了一地，可他又不敢把谢乐安叫起来对着他哭诉，毕竟他俩还没那么熟。干脆化悲愤为动力，一边抹泪一边猛肝数学题。
等谢乐安再次睁眼，班级里已是空无一人，除了他旁边的周奕辰，以及周奕辰手边的一摞试卷。
自从被强制要求参加物理竞赛，两人每天的日常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准备刷题的路上。
题刷的太多，导致现在谢乐安一看到物理题就反胃。
周奕辰自然也没好到哪去，他晚上做梦梦里都是自己在刷物理竞赛题。
虽然他俩向班主任提出过减少刷题量这个小小的要求。但是班主任以自己找到的都是各大竞赛的易错题和难题，对以后的考试有帮助，然后再塞给他俩一摞试卷。
协商这条路走不通，两人只能被迫接受，且祈祷物理竞赛赶紧结束。
不是，昨天才发了一摞，班主任这又从哪弄来的？这试卷怎么还带附加品？
没事，看不见就等于没有。谢乐安自我安慰，闭着眼睛准备再次把头埋下去。
可周奕辰没给他这个机会，在他的头快挨到胳膊的前一瞬，一沓厚厚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右脸颊上。
很好，该面对的还是逃不过。
一叠新的物理试卷整整齐齐的放在谢乐安右手边。扭头看，周奕辰也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试卷。
虽然说每次领卷子时都是不情不愿，但老师布置的任务还是得完成，毕竟再怎么说自己还只是个学生。
隔天，两人把做完的试卷同往常一样交到班主任时办公桌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办公桌上干干净净的，谢乐安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物理竞赛题的影子。
此刻距离物理竞赛仅有一周，按道理来说，这几天班主任应该会印更多的试卷，找角度更刁钻的题给他俩。
但现实是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有，就连班主任平时不离手的物理习题集答案都不见踪影。
如果不是在班主任面前，谢乐安真想问周奕辰班主任又抽哪门子风。
可当两人视线相交时，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和疑惑。
班主任摸了摸并不存在的头发，喝口水，开门见山道：“经学校领导协商安排，参加竞赛的5位同学集体前往礼堂进行测试，让你们提前适应环境，顺便看看你们的真实水平。”
难怪没有试卷，原来是要集体考试。
虽说不能理解，学校这么安排的意义在哪。但两人还是松了口气，毕竟考试可比刷题自在多了，至少题目不会越刷越多。
“你俩现在回去整理一会儿要用到的文具，然后周奕辰你直接带谢乐安去礼堂集合。”班主任嘱咐完，拿起水杯急匆匆出门。
学校的礼堂并不大，看样子也就能容纳一百来人。
因为考试人数极少，所以每两位考生之间的距离宽的可以修一座飞机场。
考卷是早就分好的，刚坐下，为首的监考老师就宣布考试开始。
或许是班主任的“题型战术”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班主任的题目，就是从学校里找的，卷子上面的题，谢乐安和周奕辰基本都做过。
拿到卷子的第一刻，谢乐安再看到他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题型时，内心无疑是兴奋的。
毕竟做过那么多举一反三的题，题目的公式和套路，周奕辰和谢乐安两个人比谁都清楚，从开考到结束总共不到五十分钟，两个人就相继交卷，给后面还在努力做题的同学一个小小的震撼。
从礼堂出来，谢乐安回头看一眼还在苦命解题的其他同学。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周奕辰自然也没好到哪去，如果不是老师看着，他俩能当堂笑出声。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可惜可能就这一次，毕竟班主任再怎么厉害也压不全物理竞赛上的题。
第二天考试的结果就出来了，毫不例外，周奕辰和谢乐安分数一样，以十分的差距碾压第二，成为并列第一。
为此，毫不知情的校领导还特意找他俩谈话，话里话外都意思他俩要继续保持，争取为学校带回两个奖项。
班主任虽然激动，但他很显然也意识到昨天考卷上的题，谢乐安和周奕辰都做过。
做过的题拿到高分，这是很简单的；但如果是没做过的题，谢乐安和周奕辰自己都无法保证。
班主任认为自己的题型战术起到了一定作用，所以又印了一摞试卷。
而现在，那一摞试卷被班主任垫在胳膊下，暂时成为班主任谈话的节拍器。
周奕辰刚开始还对班主任的谈话句句有回应，时间一长，见班主任还没放人的意思，干脆已读不回
谢乐安则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班主任，除了在班主任问他话时应两声外，其他时候都在盯着班主任桌上的那摞试卷发呆。
或许是因为昨天没吃晚饭，早上起晚了早饭也忽略了的缘故，早读上到一半，谢乐安忽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绞痛。
等到周奕辰察觉到同桌不对劲时，只看到谢乐安原本就苍白的肤色退得近乎透明，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谢乐安？”
周奕辰试着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谢乐安半趴在桌上，一只手用力按在腹部，像是这样可以缓解疼痛。
“谢乐安。”
周奕辰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里染上焦急和不安。谢乐安已经顾不上回应，胃部的剧痛让他下意识找人求救。
所以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时，手已经攥住周奕辰的衣角，抬眼，几乎是哀求：“带我去医务室，行吗？”
几乎是话语落地的同一秒，周奕辰将谢乐安搀扶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托举一件易碎的瓷器。在老师应允后，扶着他向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内，医生给谢乐安挂上药水，又开了几盒药，叮嘱谢乐安：“这个药一天一次，服用说明我写在药盒上了。以后注意按时吃饭，你这么瘦，没必要减肥。”
谢乐安想解释自己不是减肥，但奈何胃部实在难受，索性认下医生扣的罪名，靠在椅背上没精打采的看着输液缓慢滴落。
看出谢乐安此刻心情不对，周奕辰代他向医生道过谢，领过药，将一杯温水递到谢乐安手边，轻声道：“先喝点水。”
“嗯。”谢乐安接过水，仰头一饮而尽，雪白的纸杯在他手里揉捏成一个纸团，被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两人就这么相视无言的坐了会儿，半晌，周奕辰再次打破沉默：“你饿吗，需不需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谢乐安本想摇头拒绝，可肚子却诚实地发出“咕噜”声，抗议他两顿没吃。
坐在一旁写病历单的医生适时提醒俩人：“他现在这个状况只能喝点白粥，不能食用刺激油腻的食物，会对胃部进一步造成伤害。”
周奕辰再次向医生道谢，接了杯温水递给谢乐安后，便出门买饭。
周奕辰一走，整个医务室更加死寂。谢乐安瘫在椅子上，肚子上还塞了一个医生给的暖水袋，或许是这个姿势太舒服，谢乐安瘫了会儿便睡着了。
等到周奕辰回到医务室，就看到谢乐安瘫在椅子上熟睡。
刚买好的白粥还散发阵阵热气，被周奕辰放到一边。眼瞅着谢乐安快滑到地上，周奕辰小心翼翼地将谢乐安扶起来。
而睡梦中的谢乐安像是忽然失去支撑点的布娃娃，皱着眉哼哼两声，将头顺势靠在周奕辰肩上。
周奕辰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扶着谢乐安肩膀的手也因为谢乐安的这一靠，变成了搂。
而处于睡梦中的谢乐安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一切，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大型靠枕，甚至还在周奕辰脖颈处蹭了两下。
均匀细长的呼吸打在脖子处的敏感肉上，周奕辰下意识想躲。但不愿将熟睡的同桌吵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硬是忍住没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周奕辰半边肩膀几乎麻透，谢乐安才睡眼朦胧地支起身。
当他看到坐在他左侧周奕辰皱着眉揉右肩，而输液管孤零零竖立在右侧。他才意识到自己睡梦中的那个大型靠枕，是周奕辰。
这么说，他不光靠着周奕辰睡了几个小时，还无意识蹭了好几次。
谢乐安的脸几乎熟透，低着头不敢和周奕辰对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此刻，谢安只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犯困，为什么睡得那么死，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周奕辰为什么不叫醒他，就任由他靠着自己睡了几个小时。
好不容易让右肩恢复知觉，周奕辰站起身，见谢乐安低着头，一动不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开口：“走了，还没睡醒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