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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老婆脸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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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安还在埋着头胡思乱想,被周奕辰的动作吓了一跳,从座位上一个弹射起步,低着头,四肢僵硬的向外挪动。
“那个啥,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如果现在周奕辰绕到谢乐安面前,那他一定会看到一张熟透了的脸。
谢乐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自从得知自己靠在周奕辰肩上睡了一觉,脸上的红就一点没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好死不死的,周奕辰还非得来逗他。好家伙,这下熟的快冒烟了。
上一秒还靠在自己肩上到处乱蹭的人,现在却连走在一起都不愿意。
周奕辰不满地啧了声,但还是由谢乐安在校园乱晃。他也不回去,主要是谢乐安对校园不熟,怕等会儿把人晃丢了 ,他还得找。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校园里又晃了十来分钟,等到脸上的红退得差不多,谢乐安才终于想起上课这档子事儿。
下一秒,一位值周老师看到两个狂奔的身影,跟在后面那个手里还提着一袋已经凉透了的白粥。
男生的身影越来越远,只剩下那个凉透的白粥,最后被周奕辰抛进学校的大垃圾桶。
班主任滔滔不绝的谈话还在耳边循环播放,周奕辰却不知咋的,忽然想起早上的突发情况。他伸手碰了碰谢乐安的胳膊,小声问道:“你胃还疼吗?”
谢乐安人快麻了,周奕辰什么时候能把这茬子忘了?
想到自己早上干的好事,谢乐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带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好在这时班主任挥挥手,将两人放行。谢乐安连试卷都顾不上拿,低着头夺门而出。
周奕辰没料到谢乐安反应会这么大,班主任印给他俩的那一摞试卷被他抱在怀里,在班主任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追了出去。
此刻,谢乐安只想找个卫生间洗把脸冷静冷静。奈何周奕辰比他高了大半个脑袋,腿也比他长出一截,还没走出多远就被气喘吁吁的周奕辰追上了。
原本周奕辰还打算调侃谢乐安,自己做的事害羞什么,结果一低头先看到谢乐安红的发烫的耳垂。
好吧,看来某人已经把自己煎熟了。
谢乐安没敢回头看周奕辰脸上的表情,只是一味快步向教室走去。但他能想象到此刻周奕辰一定在憋笑,而自己此刻看上去就很滑稽。
接下来的一整天,谢乐安都没开口和周奕辰说一句话。上课学习,下课刷题,累了就趴在桌上睡觉。
周奕辰也识趣的一整天没调侃谢乐安,两人就这么相敬如宾的过完了接下来的一周。
物理竞赛如约而至。
竞赛前一天,班主任破格没给两人印试卷,只把两人叫到办公室,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不了了之。
因为竞赛地点定在一中,学校早早订好校车,将五名学生送往一中。
校车上,领队的老师不停地为五人加油打气。隔壁班那个胆大的男同学在接话。队伍中唯一的一名女学生,看着窗外的街景,不时跟着大伙笑两声。
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谢乐安一直都有晕车的毛病。所以从上车那一刻他便靠着玻璃,闭目养神。
后座的黄磊多次试图找谢乐安搭话,但都被谢乐安以头晕为理由拒绝了。
车子不道驶出去多久,晕车带来恶心和头晕感慢慢爬至全身。
这个开车的大爷以前一定酷爱赛车,面包车让他开出了四驱赛车的架势,速度快转弯猛,时不时还打开车窗和别车司机激情对喷。
领队老师看不下去,上前轻声提醒司机:“车上有学生晕车,大爷可以开慢点吗?”
好在大爷虽说脾气暴躁,但心地善良。在听到车上有人晕车后,立马降低车速,并招呼其他人将窗户打开。
车间的空气瞬间清新不少,反胃感也褪去不少。谢乐安长长呼出一口气,或许是因为晕车带来的难受削弱不少,他从开始的闭目养神变成沉沉睡去。
黄磊正和隔壁班那个男生讨论一道竞赛题,许是讨论到关键地方。两人从一开始的轻声交流,变成小声争执,并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睡梦中的谢乐安皱着眉头,像是不满后面的争吵。
而那两位并未意识到自己行为影响到别人,还在为了那一个数据争的面红耳赤。
眼看无法将对方说服,黄磊决定找老师明辨是非,可“老师”两字还没出口,一只修长的手横空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和男生讨论一路的题拎到半空。
黄磊和男生相继抬头,对上周奕辰带着不满的眸子。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张试卷又被周奕辰送回黄磊手上。而那道题下,略微潦草的写着一行公式,正是解题思路。
好巧不巧,和黄磊提出的方法一模一样。好不容易掰赢一局,黄磊顾不上旁边男生如同吃了翔般的表情,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众高歌一曲。
而男生却将情绪高涨的黄磊硬拉回来,不顾黄磊被打搅的不悦,又将那张试卷怼到他脸上。
黄磊刚想出言好好损损对方,让他知道对的永远错不了,错的也永远对不了。
只可惜挑衅的话还没说出口,公式下凭空出现一行小字:“闭嘴吧,这么简单的题还要讨论。”
感觉自己被周奕辰嘲讽了,但没有证据证明那行字是他写的。
好吧,其实有证据证明老师也不会相信。
车厢里终于安静,那个女生也在一片寂静中沉沉睡去。
一中在南城商业街边缘地带,而他们所在的北城中学,位如其名,在北城边缘地带。过去大概三十分钟路程,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
等车子平稳驶入一中大门,周奕辰才拍拍谢乐安的肩膀:“谢乐安,到了。”
谢乐安不满的撇过脸,虽说睡得正香,被人吵醒令他很不爽。但他还是努力睁开眼,坐直身体,睡眼惺忪的盯着前排座椅。
其它学校的校车早就到了,参加竞赛的学生都在操场上集合。
毕竟是代表学校参赛,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学校的面貌。各校的师生不是一脸严肃,就是微笑着站直身体。
一中队伍里的几个男生尤为显眼,倒不是因为长得帅。是其他人都一声不吭且站得笔直,那几个男生的站姿却十分散漫,回头和自己的同伴有说有笑,不时的还打量其他校的女生。
几人中个子最高的那个原本盯着谢乐安身前的女生,但被女生发现躲开了,于是还在打哈欠,犯困的谢乐安就这样暴露在那个男生面前。
而那个男生在看清谢乐安时竟然更兴奋,几个人甚至你推我搡地哄笑起来。
眼看几个人的行为越来越放肆,旁边的老师终于忍不住上前提醒,而男生却只是笑着应了两声,回头继续跟同伴吐槽。
因为实在隔得太远,谢乐安一又在犯困,所以他并没有看到那几个男生在看到自己时的反应。
好在此刻一中校长站上主席台喊话,那几个男生才终于消停,但目光还一直不怀好意的停留在谢乐安身上。
很老套的流程,校长上台演讲;老师上台演讲;学生代表上台演讲,然后再叽里呱啦的讲一遍考试的诚信问题。
最后在众人的一片不满的抱怨声中,物理竞赛前的一个“小小”的动员会就此落幕。
竞赛在下午一点正式举行,考生可以在考试前这段时间内自由活动,或者找间空教室刷题,只要人不丢。
一听到要到下午一点才考试,谢乐安便决定找个地方睡觉。
放暑假那段时间几乎睡不着,各类安眠药、褪黑素轮番上阵,都快当成饭吃;这段时间倒好,天天睡不醒,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冬眠模式。
虽然说考前应该多刷几道题,巩固一下知识点。但谢乐安实在困的没招,现在不睡,他担心自己考试时会在考场上睡到天昏地暗。
没事,都刷了一个月的物理题,不差这么一会儿。
周奕辰的想法和谢乐安差不多,两人都打算找个地方休息,干脆结伴而行,在一中校园里溜达。
不得不说,一中校园是真大,两人绕了近二十分钟都没绕到头。
谢乐安的耐心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在第25分钟时,扬言如果再找不到地方,他就席地而眠。
周奕辰听这话觉得好笑,刚打算安慰谢乐安再找找,身后便传来个听上去就很欠揍的嗓音。
“谢乐安,你怎么来了?”
刚刚还在和周奕辰有说有笑的,在听清楚那个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时。谢乐安的脸肉眼可见的褪去血色,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指腹,呼吸声愈发紧促,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所包围。
为什么,陈宇会在一中,他不是因为霸凌同学被开除了吗?不对,他没有被开除,那当时开除的是谁?
此刻的谢乐安,脑子里仿佛有一团浆糊,很多明明在他记忆中真实发生过的事,在此刻却不攻自破。
或许真的是他记错了,可记忆中的嘲笑声,调侃声,和那一一遍遍的“精神病”却在看清陈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愈发清晰。
被撕碎的书本;总是塞满垃圾的桌洞;一到下课就失踪的书包;永远找不到的校服;以及质问他们时的漫不经心和其他同学的冷眼旁观,这一切的一切,组成了谢乐安的初中生活。
他记得自己向老师求助,却被老师以“他们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为借口糊弄过去。
他也试着反抗过,但得到的却是更加变本加厉的霸凌。从刚开始暗戳戳的针对到明目张胆的诬陷。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那段时间他是怎么熬下来的。
安眠药买了一罐又一罐,刀片也攒了一叠又一叠,无数次爬上天台但害怕把人吓到又放弃。就像陈宇说的,像他这样精神不正常的人就该死,但是他还活着,像一个偷了别人寿命的小偷一样活着。
初中那三年,可以说是谢乐安最难熬的三年。弟弟自杀;父亲好赌成瘾;母亲疯疯癫癫;而自己又被确诊重度抑郁。
那时候的自己,可以说是所有人眼中的过街老鼠,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而陈宇,成为了最先动手的那个人。
时至今日,谢乐安都没有想明白陈宇当初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或许是自己抢了他的第一,又或许是自己抢了他班长的职位。但是第一是谢乐安自己努力考出来的,班长的职位是同学投票投出来的,明明是陈宇自己放弃了,为什么要怪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