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之言》澪赎

7、他依然耀眼夺目 “Nigh

　　“Night Drift。”南逸重复了一下安渝说的话，很难想象这是从安渝口中得出。

　　“这名字牛逼啊，有说法。”舒哲惊呼安渝的词汇好像也没这么没眼看了，随着年级组长说可以回班了，他们一并起身向教室走去。“Night Drift，是夜漂流的意思吗。”言淅走在安渝的侧面，询问道，生怕自己的理解有差错。

　　“嗯。”安渝小幅度地点了下头，为什么会想出这一个名字的，Drift，是漂流的意思，预示着此刻风平浪静是暂时的，后续所将遇到后风浪雨落是未知的。Night，是夜的意思，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何要加Night的前缀，可能是因为自己与夜晚有着千丝万缕的缘分。

　　“很好的名字，黑夜中的漂流，前路茫茫而深不可测。”

　　安渝抬头看向言淅，用着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他，与自己内心所想完全融合，安渝笑了一下，是终于被人所理解的笑容。或许南逸也无法去共鸣安渝的底层深意，但是言淅他做到了，因为他们都是在黑夜中的放光体，星垂月朗。

　　放学后，四人走在了前往练习室的路上，踏于树影之上，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桂花开了。”安渝看着簇拥于树叶之间的桂花，言淅跟随安渝的视线。

　　“你喜欢桂花吗。”

　　“因为它香味吧，还有，”安渝顿了一下。

　　“不觉得，它们很像一颗颗闪烁的星吗？”被安渝这么一说，言淅再次看向桂花，确实也能有所联想于夜空中的点点繁星，浓郁的甜香再次扑面而来。“你们两个人在后面干嘛呢，走快点啊。”南逸回头发现两个人正在悠闲赏桂便对他们大声说道。

　　第二天，安渝来到班级将窗户打开透气，陵川高中的桂花也开了，风中带着桂香。言淅看到安渝到了后，从笔袋里拿出一个手链，是桂花手链。

　　“你闲得慌啊，突然送我这个？”安渝盯着这个手链看了几秒，发出疑问。言淅按了按手中笔，说道：“昨天听你说喜欢，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安渝有些懵圈了，因为随口一说自己对于桂花的香味有些好感，同桌直接给我了一个桂花手链，期间，言淅将手链戴在了安渝手腕上。安渝的手腕很细，手指也很纤长。戴好后，安渝贴近闻了闻，很香，等时间长了味道散了就单纯是一个观赏性手链了。安渝本来想说一句“做得挺烂的”，但是转念一想会不会太不礼貌了，于是在嘴边则成了：“挺好看的。”

　　言淅听到安渝这么说后，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情绪起伏一般都藏在一些动作中，比如此时他手上的笔掉落在了地上。安渝看了眼手上的星星，笑了一下：“有病。”舒哲本想去找言淅聊天的，结果看到言淅给安渝带上了手链。啊？？这两个人是在干嘛啊！舒哲差点把心里的这句话喊出来。

　　时间很快，运动会的开幕式马上就要举行了，南逸帮舒哲将架子鼓给搬到领奖台上，一边搬一边吐槽：“那帮子老师就在那边坐着也不来帮帮我们，岂有此理。”舒哲则是“噗嗤”一笑：“他们要是能来搭把手那是真的见鬼了。”将架子鼓搬到领奖台上面后，南逸四处张望着：“诶？言淅跟安渝呢？他们跑哪里去了？”

　　“估计在后台调音，我们也去那里吧外面好晒。”舒哲拉起南逸的手，像后台的方向走去。

　　“嚯，我猜得没错，你们果然在这里。”舒哲推开后台的门，言淅和安渝正在给自己的乐器调音。安渝本来还想说去给言淅租一台键盘的，但是言淅说他家里有一台，只是很久没用了。一切准备就绪，“都打起12分的精神来，就把这一次当成一场专场演出。”

　　阳光下，安渝站在麦克风前，深呼吸，紧接着的是强有力的电吉他，音色交织，撒落在他们身上的光，云程发轫，他们的故事刚刚起航。随着声音戛然而止，感觉空气凝结，仿佛前面的演出是一场梦，永远不想醒来的梦。言淅的眼光最后落在了安渝身上，他比星星，更加耀眼。

　　“Night Drift第一场演出正式结束！”舒哲将鼓棒丢在后台沙发上，架子鼓暂时先不用管，等后面再去搬，他们懒得出去听那些领导发言了，就干脆坐在后台房间里休整，他们的项目在明天所以也不急着出去，南逸提议道：“要不我们这周末去开个庆功会吧，这一次表演特别有纪念意义啊。”

　　其余三人表示没有意见，“说实话我感觉我这个乐队组得好莫名其妙啊，因为学校一场演出就组成了。”舒哲手转鼓棒，突然门被谁打开了，吓得舒哲鼓棒直接掉在了地上。“你们四个在里面干嘛呢！乐器放好那就可以出来了啊！”进来的是杨老师，看到四人悠闲地在后台沙发上坐着，直接利用尖锐地嗓音喊道。没办法，只好起身去操场上晒太阳了，出门后，言淅用手指去碰了碰安渝的手，见安渝没反应，他以为会被他用力甩开。于是顺理成章的牵起他的手，发现，之前送他的手链依然戴在手上。

　　安渝感觉到了，感觉被比自己大出一圈的手牵着，他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是谁了，感知着对方的温度，和月色一样，冰冷但不刺骨，可能是因为，他是言淅。

　　现在在比的是3000米长跑，他们班派出的是体育委员刘俊，南逸和舒哲在跑道一侧大声地看：“俊哥牛逼！俊哥加油！俊哥快点跑！”

　　言淅和安渝在一旁默默看着，刘俊伴随着阵阵加油声跑过终点线，第二名，虽然遗憾但是也是个不错的成绩。安渝刚想上前去祝贺，看见裴雨续拿着一瓶水跑向刘俊并递给了他，安渝看到这幕后并识趣的没有再过去，还顺道跟言淅说：“刘俊这小子有出息了，还有女生追了。”言淅听到后下意识看向终点，确实，裴雨续还拿着一条毛巾。舒哲看到后，直接惊呼：“我去！体育委员和文艺委员有问题啊！”

　　杨老师在一旁也看到了，无奈地笑了笑：“这帮子小年轻…”

　　第二天的天气是阴天，比起昨日的烈阳，今天更加适合跑步。南逸走上一道跑道，开跑之前还看向背后的安渝：“兄弟…如果我这次交代在这个跑道上了…贝斯你就卖了吧…然后我家人就交给你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看前面，不然到时候比赛开始了都不知道。”安渝不想听他的废话了，给他强行转向前方。随着发令枪一响，比赛正式开始。南逸使劲全身力气往前面冲争取在第一棒去其他人拉开距离，100米，150米，200米，过半，他已经成功与其他四人拉开差距，最后的200米。风在耳边呼啸着，吹得他喘不过气，将接力棒送到安渝手中后，他的任务完成。

　　“下一次运动会再跑速耐我就是狗。。”南逸这一次没有直接躺地上，因为他被舒哲接住了。言淅看到身后两人腻歪地贴在一起，便开始脑补，安渝跑完后要不要也去主动接住他呢，可一想到那一天练习时安渝那跑完后看着还可以再跑4个400米的样子，心想还是算了。安渝感受着奔跑带来的自由感，他目前的对手只有第三道的人，他看上去实力也不差。接力必须得拿到第一，他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去跑的。

　　和第三道的人几乎同时过线，言淅这一棒必须要和他们拉开距离了，不然第一肯定不保。南逸在一旁看着两人咬得很紧的差距，开始有些担心：“我靠。这三道的人也有点东西啊。”舒哲听到后，拍拍胸脯：“别担心，看你哲哥来一个超级加速把他们甩到土耳其去！”南逸听到后“啧”了一声，感觉舒哲不用来乐队当鼓手了，可以直接去当相声演员，简直就是专业对口。

　　安渝走完路回来后，坐在南逸边上，看着言淅的跑姿，那烙印在脑海中的模样，使他忘却呼吸。南逸注意到了安渝，他的眼神绝对不清白，跟黏在言淅身上了一样。舒哲已经站在跑道上了，还给南逸了一个wink。接过接力棒，开始了最后一棒的冲刺，南逸没什么力气去给舒哲加油了，他低头一看，安渝手上戴着一个桂花手链。

　　“我靠，这啥？”南逸举起安渝的手腕，以为自己看错了，安渝竟然会戴手链？难道说是女生送的？他谈恋爱了？

　　“谁送的啊？哪个女生？”南逸带着好奇问他，不过问完他突然意识到，貌似，不一定是女生送的，他转头看向言淅，“不对，是不是言淅送的？”

　　安渝把手抽了回来：“不是，我自己买的，有意见？”这个谎言很好被戳破，毕竟这种拙劣的手艺，那家店铺还没倒闭算他们运气好，南逸白了一眼，笃定肯定是言淅送的，加上那不清白的眼神，和之前的那几次模糊不清的接触，他可以断定，言淅喜欢安渝，安渝肯定也喜欢言淅。

　　舒哲最先冲过了终点线，他们是第一。“恭喜我们，我们是第一！”舒哲过来和南逸碰了碰胳膊，“我们太牛逼了！”

　　言淅看向他，即使云层密布，光被遮挡，但他依然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