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之言》澪赎

28、藏在冬日的暖风 安渝披着言

　　安渝披着言淅的校服，虽然有些别扭但是并没有太大影响。

　　“考试开始，请考生们开始答题。”

　　安渝本来写的还挺顺畅的，扫一眼题目就可以知道答案，他本以为这次物理满分没问题了。直到他做到反面，什么鬼东西啊？安渝看到后心中发出疑问，他可以说他连题目都没彻底看懂，反复看了几遍才知道题目是要让自己干什么。这和之前的教研员是同一个吧？

　　言淅那边情况差不多，他几乎可以听到身边一圈人的小声抱怨声，例如“啊？”，“我靠……”，“嗯？”等。这物理不是给人写的，言淅想着。前面一页的题目都还算基础，可以流畅的做完，但是这一面不一样，明显的超纲，磕磕绊绊，才勉强将这一大题写完，还不一定准确。

　　他妈的要死了是不是？安渝在心里已经把这个出卷人骂的狗血淋头，差点就要骂出声来。

　　安渝艰难地把这张卷子写完了，感觉自己写得对但是又感觉不对，很奇怪的感觉。算了，眼不见为净，干脆直接将头埋在了手臂里睡觉。他闻着校服上的花香，感觉有种让人平静而又温暖的感觉。

　　他感觉窗外的冷风不再是冷风，而是被冬日暖阳笼罩过的最后一缕暖风。

　　“考试结束，请同学们停止作答。”

　　听到广播再次响起声音，安渝缓缓抬起头。他把卷子交上去后没有直接出教室门，而是停顿了片刻等言淅。“我不知道今年的教研员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安渝见到言淅后就忍不住开始吐槽，随后又问：“你觉得咋样？反正我是越做越气恨不得把卷子撕了。”

　　言淅看到安渝气得皱眉的样子，笑道：“还可以。”

　　出考场后他们正好遇到了隔壁考场的舒哲和南逸，他们所在的第一考场是全年级前十，隔壁考场是10名往后到20名。“我去啊学霸们，对于这一次的物理，我们常年霸于物理榜的安神，有何感想？”舒哲像是记者一样采访着安渝，安神这个称呼是同学们看到安渝每年不论月考还是期中期末考，在物理的榜上一直都是雷打不动的第一，于是便给予了这个高尚的称呼。

　　“跟傻逼一样。”安渝没好气地说。

　　“哈哈，看来我们的安神对于这次的物理非常不满意啊！那就来问一下身旁的言淅同学吧！你对此感觉如何呢？”舒哲干笑了两声，便又将矛头转向言淅。言淅有些打发的说：“就那样。”舒哲一看两位学霸都觉得很难，那自己就不担心了。

　　“诶南逸今天很安静啊？”舒哲突然察觉自己旁边的人全程一言不发。只见南逸叹了口气，说道：“感觉这次物理已经废了啊，我当时真的想直接把出卷人给砍了。”舒哲见此情景，于是拍了拍南逸的肩膀，说道：“哎呀没事，反正再怎么难我们也不会排很后面对吧？而且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嘛，现在愁苦万一出成绩让你眼前一亮？”

　　南逸有些面带苦笑道：“我觉得你很适合去当心理医生。”

　　这句话倒是让安渝想起来，哦对周六还要挟持言淅去心理医院呢，自己差点忘了。言淅听到舒哲说的话后说道：“那你现在是死于安乐？”舒哲肯定地点点头：“反正后面都要死，不如现在开心开心对吧。”

　　“唉，有你这样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安渝伸了个懒腰，接着对言淅说：“下午要不要来我家，给我补英语。”言淅听后，虽说感觉安渝应该不会安分的学习这门科目，但还是答应下来：“嗯，好，那走吧？”

　　“嗯。”

　　“果然，重色轻友，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走了。”南逸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头道。

　　“中午我可以给你做饭，呃不是佛跳墙，西冷牛排这种高复杂的菜我应该都能给你做出来。”安渝对言淅说。

　　“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哦行。”安渝说道。

　　午间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大道上，斑驳光影交错，少年踩在光上，与光融于一体。

　　“明天那两门我不需要复习，反正闭着眼睛也可以考，所以我才很悠闲的来找你给我补英语的。”安渝对言淅说道。言淅点头道：“嗯，那今天下午就强化一下吧，争取及格，可以吗？”安渝想了想，他觉得应该不会太难，因为他中考的时候发奋图强的学了一下，当时就正好及格了，所以便开口道：“应该没问题。”

　　“及格的话有奖励。”言淅说道。

　　“啊？啥奖励啊，亲嘴吗，这个不够稀罕啊。”安渝扭头发问，言淅听后轻笑了一声：“我可没说是这个。”安渝随口“哦”了一声，也确实是自己过度加戏，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脑子里一下子出来这个想法且还脱口而出。

　　“你脑子里除了理科题，天天就想这个？”言淅摸了摸安渝的辫子，手感很好。“当然不是了，我是那种人吗？还有请你把你的手从我头发上拿开。”安渝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可以隐隐察觉到他在偷偷地窃喜，知道自己不会动手，任由他怎么玩，所以便变本加厉，非但没有将手从辫子上拿开，反而摸得更加勤快。

　　安渝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着算了，他怎么开心怎么来。

　　再次来到了他的家中，熟悉的风铃声在风中演奏着独属于天空的乐章。“你要来厨房观摩我做饭么？”安渝把书包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对言淅说。言淅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蔬菜倒是挺多的，黄油也有…哦，还有之前南逸莫名其妙给我家里塞的稀奶油。”安渝来到厨房，打开冰箱。言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安渝的侧影，冰箱整齐干净，有序排列着。

　　“要不，做一个奶油炖菜，怎么样。”安渝在冰箱前思考了一下，对言淅说道。他不知道是不是安渝当机立断一拍脑门想出来的菜品但是听上去应该没有这么黑暗，于是就答应下来：“嗯，好的，需要帮忙吗？”既然言淅主动要求的，那必须不能让他闲着，安渝便就指示道：“哦，把西兰花给处理了。”

　　“你应该会的吧？”安渝还特意去确认了一下。言淅说：“会的。”安渝这才放下心。

　　感觉现在这样的场景，就像人家小夫妻一样，安渝内心这样想着，估计未来成年后的生活与现在如出一辙吧。“喂，言淅，你说我们以后怎么过啊？”安渝手上拿着刀给土豆削皮，为了不让场面过于尴尬，于是主动找话题。

　　言淅想了想，说道：“结婚，然后同居。”

　　“就这样吗？”

　　“我们能够永远平稳的在一起其实就足够了。”

　　安渝闻此言后，有些愣住，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也对，他其实想的也是这样的。

　　“哦，也行。”安渝低着头没看言淅，笑着说道。

　　比起浓妆艳抹，他更喜欢平淡而又惬意的幸福，静谧宁静。

　　“西兰花拨好了，给你放这里了。”言淅将拨好的西兰花放在了安渝跟前，接着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其实蔬菜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胡萝卜和香菇是切好的，土豆也快了。“哦，那个鸡胸肉估计快解冻好了，你给他打出来切一下吧。”安渝想起还有正在解冻的鸡胸肉，于是说道，

　　“好。”

　　安渝将旁边的洋葱拿起，准备切一些调味。言淅看到安渝一脸皱眉，像是跟跟洋葱隔了一道护城河，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切洋葱？”安渝趁机扭过头看着言淅，回答道：“洋葱太感人了。”安渝离着洋葱有十万八千远，辛辣感让他不敢离太近，所以他每次切洋葱都是这样。

　　言淅被此情景逗笑了，说道：“确实。”

　　“你是不是笑了？我看到了。”安渝说道。

　　处理完后，安渝将排气罩打开，把洋葱和黄油一起放进锅里，翻炒着，洋葱刚才的刺鼻气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香味。随后他又将一系列的配菜和鸡胸肉加进去，用锅铲将它们拌匀，随后加入水和一些调味料，吨个15分钟。

　　“其实还可以加些白酒，但是我家好像没有了。”安渝将锅盖盖上后说。

　　“嗯没事，不加也没关系。”

　　太阳跟着时间缓慢行走，正午时分，现在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了，光线充足且明亮。

　　“太阳有点儿大了啊，都快大冬天了太阳还是这么刺眼。”安渝见言淅在阳光下，刚想去把厨房窗户上的帘子拉上，就被言淅拉住了：“不用拉，就这样吧。”

　　“切，你还挺独特啊，行吧随便你。”安渝见此情景，便停住了脚步。

　　在光照下的少年，就像是光本身。安渝铮铮地看着他，目光聚焦，离不开视线。你本该就这样耀眼夺目，对吧，请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回归于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的，我希望你的世界永远都是光芒万丈。

　　手机的定时铃声响了，正好15分钟，

　　安渝瞬间缓过神来，将锅盖掀开，热气扑面。他将一旁的西兰花和鸡胸肉倒进去，还有稀奶油，吨了一会儿后便出锅了。“OK，目前来看还可以吃。”安渝看着这一锅奶香浓郁的炖菜，说道。

　　“看上去应该还行吧。”言淅点了点头。

　　安渝将炖菜盛入碗中递给言淅：“尝尝看，放心，毒不死你。”这句话其实不说言淅也想不到安渝会尝试去毒死他的，笑了笑说：“毒死了也没事。”

　　言淅尝了一口这个似乎还看得过去的炖菜，其实真的还可以，挺好吃的，但是应该也算是言淅对此有滤镜吧。“还不错，就像你说的那样，能吃。”言淅给吃评价，说道。安渝听后就放心了，不是黑暗料理就行。

　　“是吗，那就足矣了。”

　　起风了，风铃声作响，响彻整个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