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之言》澪赎

16、坠落的灯光 随着景色

　　随着景色移动，来到了少年宫门口。

　　下了车后，舒哲看到室外装横，便说：“收回我刚才说的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精致的雕像与亮堂的大门印入眼帘，还有一面五星红旗飘扬于蓝天之下。

　　“来，同学们，我们在门口拍个合照吧。”林老师看到了门口石碑上“少年宫”三个大字，于是提议来拍一张集体照。“不是还要拍照？行吧那就勉为其难的让镜头记录下我的美貌吧。”舒哲这句不要脸的话让南逸眼睛大面积留白，但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众人来到这块石碑前，林老师用手机给他们拍下了一张合照。

　　这也算是言淅和安渝第一张同框照片。

　　“哎呀真不错，走吧，我们进去了。”林老师看了眼拍下的合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示意大家踏入这个大门。进入室内后，温热的风扑面而来，热空调开得很足。不愧是高级地方，空调开得这么厉害，安渝内心是这样想的。

　　林老师带领他们走进了后台，跟他们说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离上场还有一点时间。言淅注意到了一点问题，就是没看到欧阳彻，这一点让他觉得有一些不太对劲，感觉欧阳彻不会无缘无故在重要演出的日子请假，但林老师只字不提，估计是经过同意了的，不用想也知道，还是因为领唱的这个位置。

　　“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来吐槽某人？”舒哲环顾四周，确认了无异常，于是拉拢了言淅与安渝两人。“吐槽谁？”安渝还没反应过来，便先问了一句。

　　“还能是谁？就那个羊癫疯啊。”舒哲给欧阳彻起了一个特别非主流的外号，南逸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言淅则是在内心默默赞同这一说辞，安渝反应过来说的是谁了，为了保险起见他也看了一眼四周。

　　“咳咳，没发现这个人今天没来吗？”安渝先是打了个头。

　　“嗯，刚刚就发现了。”言淅顺着安渝的话，还抽空喝了一口水。舒哲也觉得很奇怪，按照欧阳彻的性子，他今天这个演出没有不来的道理，他恨不得上台唱死安渝和言淅然后把他们两个人的领唱位置给顶掉。南逸脸色暗了暗，说道：“我真不知道他活着干什么，浪费氧气？从上学期我就开始看不惯他了，跟个傻逼一样。”

　　“我之前不是你们说他去年和安渝起矛盾的事吗？这还只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后半部分上次还没讲呢。”南逸好像突然来劲了，猛地坐直身体，用手点了点桌子，并用眼神示意让安渝自己说。

　　安渝用几秒时间整理了一下语言，便开始说道：“正式闹掰后，我就不怎么去管他了。我也懒得管。但是他开始变本加厉了。”言淅听到后，感觉是欧阳彻做了些很过分的事，具体什么事他得继续听下去。

　　“一次放学，他找人把我堵了。”安渝说道。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安渝照常走在放学路上，南逸要去上补习班所以没和他一起走。他自己独自踩着为落尽的夕阳，走向前方，可忽然，几个看似很不友好的人从两边的巷子内走了出来，安渝一开始还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来找自己的，用一种疑惑且看不起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就你叫安渝是吧？”其中一个人嘴里还叼着根烟，说话时烟还从嘴里传出来，很呛人，呛得安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老子是谁管你屁事？”安渝不想惯着他们，反正肯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没必要给好脸色。

　　“我靠，老子给你脸了？”他将烟一把掐掉，踩在地上熄灭，撩起袖口便准备开干。拳跟着风向他挥来，安渝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力往下掰，这期间，他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人也准备开始对他发出攻击，于是他先斩后奏，死死抓住这个男的手腕往地上摔，一只手的话有些困难，于是他腾出另外一只手一起发力。

　　腿当然也没闲着，他一脚踹到了另外一个男的生殖器官，力道不小，短时间内他暂时站不起来了，于是安渝决定将这个男的先办了，摔到地上只是前菜，他骑在那个男的身上。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青绿色的淤青挂在他的脸上，安渝内心还在想，到底是谁吃饱饭没事干，来找人堵他，还只找两个人。

　　安渝一拳一拳重重地打在那个人脸上，直到他开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错了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安渝听后，手停在半空中，抽空回头看了看另一个还躺在地上的，自己力度这么大吗，怎么还没起来，安渝是怎么样问自己的。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身下的人也跟着起身，将嘴角边的一抹殷红抹匀。

　　“说吧，谁派你们两个来找我的？”安渝拿起刚刚丢在一边的书包，问道，其实他自己内心大概知道是谁但是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叫欧阳彻啊，是不是你同学啊？”男人紧锁眉头思考了一番，随后说道。安渝冷笑了一声，笑得人鸡皮疙瘩直起，给那个男人吓了一下。安渝又接着问：“他给了你们多少钱？”男人掰开手指头算了算：“300吧。”又强调了一句：“我和他啊，一共三百，平分下来一人就150。”

　　安渝觉得挺好笑的，150就收买了，这么贪财。不过他们遇到安渝算是运气差到极致，纯纯为了钱来掏一顿毒打，应该问问他们那个老板，要办的那个人体力值如何。安渝准备离开，对他们说道：“喂，下次别做这种脏活了，正经打工哪个不比这种好。”

　　“然后我就走了。”安渝靠在了椅子上，结束了故事的叙述。言淅第一时间问的是：“有受伤吗？”安渝还以为言淅在明知故问：“伤得不轻，反正我那时候是真的往死里打的，本来心情就差……”

　　“我问的是你。”言淅打断了他的话。

　　安渝停顿了一下，他没想到，没想到言淅听到以后第一反应是自己是否有受伤。小型擦伤肯定是有的，但是这点在安渝眼中完全牛毛不如，甚至有时候感觉不到疼。可那次其实有些严重，淤青面积还不小，但安渝还是说道：“哦，没有，他们没被我打进医院就不错了。”

　　撒谎。言淅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我们安渝深藏不漏啊，经常打架？听你的描述感觉很专业啊？”舒哲跟安渝说道，他以为安渝应该不会打架。安渝便解释道：“我以前练过空手道。”这件事南逸知道，自己也跟着一起练的，不过呢没有安渝练得好。之前初中有一次被混混给拦截搞事，要不是安渝在身边自己估计已经粉身碎骨了。

　　“同学们，我们该上场了，准备准备哈，言淅安渝，你们好好表现噢。”林老师走进了后台，对大家说。安渝站起身，对言淅说了一句：“到我们上场了，加油。”

　　候场时，南逸在幕布后面看着其他学校的演出，越看越焦虑了：“我靠这哪个学校的啊，唱这么牛逼，不要命了？”舒哲则是摸摸他的头发，说道：“好啦别看了，都说了这不是比赛，就相当于一个汇报演出，别这么紧张。”说完，舒哲便握住南逸的手，说：“不还有我陪着你吗？”随着舞台上的音乐结束，正式，轮到他们展现了。

　　“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可以不把我丢下舞台吗？”言淅在上台前，还笑着打趣安渝。要不是因为马上就要上台了，安渝肯定是要给言淅重拳出击的，但是这一次只是冷脸口头说道：“你话怎么这么多？怎么样都不会把你丢下去的，明白吗？”

　　“明白。”

　　他们走上前，站在聚光灯下，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舞台。林老师站在了指挥的位置，向观众席深深鞠了个躬，随后转身，给了言淅和安渝一个眼神。安渝领会后，点头回应她，伴奏响起，指挥棒在空中挥舞着。

　　言淅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安渝的歌声，与眼前跳动的指挥棒。

　　他就在我身边，能与他一起同台演唱，真是太好了。

　　能够轻而易举地喜欢上你，真是太好了。

　　深黑色的夜空，只需要圆月与星辰共同照亮的，为暗淡的世界再次添加光晕，渲染了黑夜。

　　月光期盼着繁星点点，星辰期盼着朦胧月色，就像言淅期盼着安渝能够早日回应自己对他那晦涩的难喻之言。有些言语难喻，那就让行动来代替。他们的音色优美而又细腻，带着少年青涩的情感，将这份真挚留在了这盏聚光灯下。

　　指挥棒在空中暂停，伴奏戛然而止，歌声渐渐消散，演出结束。

　　可就在这时，言淅察觉到了不对，安渝头上的那盏聚光灯在摇曳，不是光，而是灯的本身。摇晃的愈发激烈，就在落下的瞬间，言淅一把将安渝推开，即使被聚光灯砸中，但是那瞬间他没有在意疼痛感，其他人貌似也都懵了。聚光灯直直砸中舞台，砸出了一个坑。

　　安渝仍然惊魂未定，言淅手扶着安渝的腰，肩上的鲜血像是给他披上的一件披风，就像凯旋归来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