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之言》澪赎

12、聚光灯下 “小样发群

　　“小样发群里了，听一下。”晚上，言淅将今天所找到的灵感写了出来，他第一次写曲，初次体验感觉还不错。安渝趴在桌子上，盯着一堆英语题，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是群里的消息，没想到言淅这么快就已经把小样写出来了。

　　安渝把英语题给放到了一边，点开那个了播放键，音符清晰地进入他的耳朵，嗯，不愧是学古典乐出生的的，写出来的曲子还不错，后期再加工一下估计就很完美了。安渝听完后，在群里随手发了一个“OK”，没过一会儿，言淅给他私发了一条消息：就只是OK吗，没有什么评价？

　　安渝看到后愣了一下，本来是想发了一句：有病去医院，但给删了没发出去，觉得这样发语气有些太冲了，估计对面会让自己去医院看看，于是就发了一句：挺好的。安渝又觉得这三个字太简短了，于是又发了：让人感觉很温暖。言淅看到后，笑了笑，这样就足够了。

　　安渝发完后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他盯着桌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英语题目，单纯地看着。他其实之前也没怎么关注过自己的性取向，但是他看到言淅后觉得感觉特别不一样，言淅身上带着的淡淡的温柔使他无法自拔。他有些苦恼，现在该怎么办，追他吗？万一他喜欢女的怎么办？万一他讨厌甚至恶心怎么办？但是呢他决定这回搏一把，等什么时候能够开口了就去表白，他目前是这样想的，但怎么也想不到会一个人一见钟情且还和自己同性。

　　“爸爸，妈妈，如果你们在的话应该会给出点主意的吧？爸爸啊应该会骂我几句…妈妈应该会鼓励我去尝试的…应该吧？”

　　第二天，安渝看到言淅坐在座位上写题，他坐了下来，看了看言淅在做什么题，是一道数学几何大题。他看言淅用手撑着头迟迟没落笔，心想的是，蠢不蠢，这都不会。于是他靠近了些，还是熟悉的玫瑰香气，言淅感觉到安渝很喜欢他身上的玫瑰香，于是一直没换洗衣液，安渝看了看言淅手上的题目，这不很简单吗？用得着卡这么久？安渝拿起一支笔，简单给他画了条辅助线，说道：“这里加一条辅助线不就得了？其他的你自己写。”

　　安渝刚要将身子转回去，就被言淅抓住了：“还是没看懂，安老师再细讲一下吧？”安渝感觉到自己耳根似乎又红了起来，这种感觉和第一次在校门口见面时一样，冰冷的手与自己的皮肤接触。这个姿势保留了几秒，安渝妥协了，他又凑近他，开始了讲题模式，他感觉到了，言淅没看题目，在看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安渝没抬头：“我脸上有题目？”言淅摇了摇头，于是将视线放回题目上：“你继续讲吧。”

　　题目讲完后，安渝将笔放下，看着言淅的眼睛：“懂了没有？”言淅点点头，“嗯”了一声：“听懂了，谢谢安老师，安老师真好。”这几句话直中安渝的心脏，安渝小声地嘀咕道：“调戏老师应该是违纪的。”言淅有些疑惑地问：“嗯？你说什么？”安渝猛地抬头，有些凶地说：“滚！话怎么这么多啊？”言淅转过头，轻声地笑了一下。

　　课上，杨老师提醒了这周五的班会课要去礼堂听校会，是期中考试前动员。“某些同学好收收心了！高二第一学期已经要过去一半了！前半学期玩得有多开心自己清楚啊。”杨老师拿三角尺重重地敲了敲讲台，要不了几年这个讲台估计就要敲报废了，她扫视了一眼班级，目光锁定了正在睡觉的安渝，于是提高了嗓门：“还有些同学，偏科偏得太严重了！你高考又不是只考数学，只要英语还在三大主课内就别想给我放弃！”

　　她又随了一句：“安渝你知不知道英语老师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英语考试能考个全班倒数第一，而且你已经在英语课上被收走多少本理科的教辅材料了？”安渝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他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4，5本吧？秦老师说学期结束后还给我……”杨老师一脸无语：“这是重点吗？是你英语考全班倒数第一的事！全年级第一不就在旁边吗？学习榜样就在旁边也不知道学学！”

　　“今天早上我还给全年级第一讲题了呢。”安渝还是没抓住重点，回答了一句，杨老师对于这一如既往地钻牛角尖已经无语到极致了，对着言淅说：“言淅，英语方面你可以的话多多关照一下安渝。”言淅听到后立马点点头，还顺便看了眼安渝，安渝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低声说道：“看屁啊？”安渝内心觉得，言淅这么一个年级第一还有不会的数学题，关键那道数学题他随便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所以总得来说，这个年级第一数学方面没他牛逼。

　　实则，那道题目他会，甚至有第二种更方便的方法，他只不过是看到安渝进班了，想和他有更多的接触，于是就假装不会做。

　　这周四，他们就要去参加演出了，在午休时候，四人便在天台上用空余时间练习。“话说舒哲你词什么时候可以填出来啊？”唱完后，南逸将谱子随手放在了那块大瓷砖上面，想起了他们的新歌的事，舒哲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不是快期中考试了么？估计会慢一些吧？我可不想给我们伟大的控中丢脸。”南逸“呵呵”干笑了两声，这也确实是一个挺说得过去的借口吧。

　　“哦对，安渝你的英语要加油啊，别再把breakfast看成basketball了。”舒哲本来没想笑的，但是说到后面那句实在有些憋不住，安渝白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不也有言淅辅导了？”说完还拍了拍言淅的肩膀，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舒哲看到后则是悄悄地和南逸说：“啧啧，像人家小情侣一样。”

　　合唱团排练的时候，林老师看了一下队形，便要求言淅和安渝站上来一点：“你们不是领唱吗？站那么里面干嘛，站出来一点啊…嗯对，就这样别动了。”听着林老师的声音，他们往前迈了一步，走出队伍，站在中央。林老师在前面看了一下整体队形，看了看队伍角落的欧阳彻，本不想管他的但是这次表演特别重要，是面向全市的，是几区联合举办的大型演出，既然选择了他们学校那么必须得重视起来了，“欧阳彻，头抬起来，别低着头哭丧着脸的，明天表演别这样昂，听到没。”林老师只负责说，做不做得到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那么最后集体再来一遍，我录个像哈，毕竟是我们合唱队第一个大型演出，其他的都是小演出。”林老师说着，便掏出手机，拿出支架对准他们，“别拖我后腿，唱错了我当场揍你。”安渝以自己认为很凶的语气对言淅放出狠话，言淅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句“嗯”声，又说道：“我会努力追上你的。”安渝觉得这句话其中另有其意，追上自己？感觉这句话怪怪的，还来不及想清楚，林老师就已经拿好指挥棒站在前面了，不行得先集中注意力，这些破事到时候再说。

　　随着伴奏的音乐开始播放，指挥棒开始挥舞，歌声弥漫于音乐教室。

　　伴奏渐渐不再听见，录像结束，林老师将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对他们说道：“好了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休息休息，时间一到就走人好了。”安渝靠在了窗户旁边，温度下降了，天色也暗得更快了。“我靠，我连都要笑脱臼了，林姐说啥不要让我拉着个脸，要微笑。”南逸站到安渝旁边，忍不住吐槽，安渝看到后问了一句：“怎么不去找你家舒哲？”南逸听到后，捕捉到关键词：你家。

　　“什么你家我家他家的，去和你的暗恋对象一起出去晃悠了。”南逸说着说着还不忘调侃一下自己好兄弟，安渝提醒他：“还有人在呢，你说话注意一点行不？”

　　走廊上，舒哲和言淅在暖色的灯光中行走，“叫你出来是有原因的！我真感觉自己出问题了！”舒哲切入正题，言淅点点头，示意他直接说：“我感觉我对南逸的感情变味了。”言淅听完后，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你喜欢他？”舒哲没想到言淅猜这么准，惊叹不已：“我去不亏是好兄弟啊！这都可以一发入魂，为你喝彩。”言淅笑了笑，又说道：“那就祝你成功了。”舒哲眨了眨眼睛：“借你吉言了，你记得保密啊！”言淅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我也懒得把你这个事传出去。”

　　“唉，也不知道他喜欢男的女的…如果喜欢女的话那我不就成小丑了？”舒哲抱臂思考着，他想象着，如果南逸讨厌同性恋的话……

　　“舒哲，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后别来找我了。”南逸冷着脸，说道，随后转身而去。

　　想到这里，舒哲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莽撞了，得先观察一下。言淅低头看了一眼表，对舒哲说：“要下课了，先回去吧。”舒哲思绪被拉回来了：“噢噢噢，没想到晃荡了这么久吗？”楼梯一侧，言淅似乎看到了一个的身影，但是他与黑暗融为一体，模糊不清，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影子的投射。

　　楼梯那里，是欧阳彻，他正在打电话，在录完像以后就出来了，但没有人发现。

　　“为什么不能干？给你的钱少了？把聚光灯动动手脚的事都干不好？……”

　　“加钱？没问题……能干就行了，礼拜四下午，记得……”

　　欧阳彻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他要在周四的舞台上动手脚，他花钱收买了一个人要他给聚光灯动手脚，在结束后，砸向舞台。他还特意要求是动的前面的聚光灯，正对着言淅和安渝的聚光灯，这是他的一场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