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器人男友不太冷》秦少欧

21、脸红 颁奖典

　　颁奖典礼的尾声，主持人宣布楼下报告厅安排了冷餐酒会，希望大家移步继续交流。人群开始散场，林溪拎着裙摆慢吞吞地挪动，鞋跟太高了，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陆言走在旁边，手一直虚虚地托着她的胳膊肘。到了走廊拐角，人群分散了，林溪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弯腰揉了揉脚踝："早知道带双平底鞋了，失策失策。"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细细的银色凉鞋，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脚踝侧面，没说什么，但目光在那处停了两秒。

　　酒会设在二楼的报告厅，暖色调的灯光铺了满屋子，靠墙的长桌上摆着饮料和点心。音乐从角落的音响里缓缓流出来，是一首很舒缓的爵士，节奏轻摇慢晃。有人已经三三两两端着杯子聊起来了，也有人靠窗站着，跟着音乐的拍子轻轻晃脑袋。

　　林溪端了一杯柠檬水，靠在一根柱子旁边，跟周明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项目后续的事。她的裙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头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手指搭在杯壁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节奏。

　　周明轩说着说着忽然住了嘴，冲林溪身后抬了抬下巴。林溪回头，看见陆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件外套，之前那件普通的黑色夹克变成了一件深蓝色的薄西装外套，里面还是那件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走过来的时候步伐比平时慢一点，灯光从侧上方打在他脸上，把那副惯常冷淡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水杯，然后微微低下头，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手指舒展，跟平时在键盘上疾速敲击的样子判若两人。

　　"能和你跳支舞吗？"他的声音不大，刚好盖过背景音乐。

　　林溪握着杯子的手僵住了。她张了张嘴，看看那只摊开在她面前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他的表情跟平时差不多，但耳朵尖那一小片已经红得非常诚实了。

　　周明轩在旁边咳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杯子识趣地退了两步。

　　"你、你会跳舞？"林溪把水杯放到旁边的桌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太会。"陆言的耳朵又红了一点，但手没收回去，"所以跳不好你也不能笑。"

　　林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右手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指立刻合拢，拇指轻轻扣在她手背上，力道比平时牵着的时候重了一点点，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

　　他牵着她走到报告厅中间比较空的一块地方，旁边还有两三对人在慢慢晃动。音乐换了一首稍微慢一点的，钢琴的声音流出来，像是在月色里泡过的。

　　陆言把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腰偏上的位置，隔着绸缎裙料掌心温热。林溪把手搭在他肩上，发现他肩膀那块肌肉绷得有点紧，整个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僵硬。

　　"你在紧张啊？"她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压不住笑。

　　"没有。"他说，然后带着她往旁边挪了一步，差点踩到她裙摆。他低头看见差点踩中，立刻往回收了半步，整个人明显更僵了。

　　林溪笑出声来，声音轻轻的，眉眼弯弯的："你还是把我手机黑了吧，比跳舞擅长。"

　　陆言低头看她，那双平时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映着暖光和她的脸，嘴角终于松动了，翘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别说话，我找节奏。"

　　他带着她又转了两圈，步子从僵硬变成试探着放松，再变成逐渐找到了某种默契的同步。林溪发现他的手放在她后腰的位置从僵直的掌变成了自然贴着，她的裙摆随着转圈的幅度轻轻荡开，在脚踝旁边旋开一圈墨绿色的弧。

　　"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她凑近了点，几乎贴着他胸口说话。

　　"昨晚。"陆言垂下眼看她，声音低低的，"看了一段教学视频。"

　　林溪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笑得把额头抵在了他胸口，肩膀轻轻抖。陆言被她带着也跟着慢了下来，两个人几乎在原地晃着，旁边有人路过多看了他们两眼。

　　"你这个人，"林溪埋在他衣料间闷声说，"为了跳个舞看教学视频，你考试周都没那么努力。"

　　陆言低头，下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顶："值得。"

　　音乐慢慢到了一个温柔的收尾。灯光偏暗的角落里，陆言圈着她慢慢停下来，两个人都没松手。林溪抬起头，鼻尖差一点就蹭到他的下巴，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频率。

　　"陆言。"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今晚怎么这么会啊？"

　　陆言看着她，隔着最后一点点距离，低头凑近，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蜻蜓点水的一下，快得林溪差点以为是错觉。

　　"跟你学的。"他退开一点，耳朵红透了但表情还端着，"你平时太会了，我总得进步。"

　　林溪站在原地，额头那一小片皮肤跟被烫了似的，整张脸从下巴红到了发际线。她低头用裙摆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瞪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周明轩靠在柱子边上举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拍了一段小视频。他低头看了一眼回放，满意地点点头，发到了论坛上那个已经盖到一百多页的CP楼里，配了四个字："官方发糖。"

　　三秒之内评论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