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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飞醋·确认痕迹 她怎么能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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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嫣看向萧觐,原来他早让董令去叫帮手了。
萧觐还拉着苏玉嫣的手腕,边跟众人吩咐灭火。
军士们四散开来,人多力量大,过了会儿,火势压下去许多。
只是还有火舌在木材上蔓延,这几天砍下来的木材很多,众人揪心着。
苏玉嫣盯着那跳动的火焰,眯了眯眼,忽然开口:“不对,光泼水不行。”
萧觐偏头看她:“嗯?”
“风大,水浇不灭底下的余烬,一吹就复燃。”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那片被风卷得微微起伏的沙地,眼睛一亮,“去挖沙,用沙子闷上去。”
萧觐眉心微拧。
“沙子压上去,没了空气,火就烧不起来。”她拽了拽他袖子,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水断不了根,沙才能闷死火舌。快,叫人去!”
萧觐看她一眼,转头朝董令:“去那边取沙,往火堆上盖。”
董令不明所以,没见过这种法子,但还是照做。
军士们提着空桶冲向沙地,铲了半桶沙又飞奔回来,哗啦一下泼在冒烟的焦木上。
旁边的青农们看傻了眼,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嗓子:“不用水灭火,去挖沙子……苏使官这是急糊涂了吧?”
“你懂什么,人家说管用就管用,没见火真小了?”
“奇了,沙子还能灭火?”
火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一桶桶沙盖上去,原本还在挣扎的火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摁灭。
董令快步上前,蹲下身,用剑拨开表层还温热的沙子,确认底下没有暗红的余烬,才松了口气。
仲学不知什么时候加入了灭火队伍,见状放下水桶,摇头叹道:“这天干物燥的,木棚又堆了那么多刨花松脂,一点就着,也是难免。幸亏救得及时,不然新舍的梁木都没着落。”
“天灾人祸啊,这白沙关属火!”
苏玉嫣目光扫过焦黑的炭木。
天气干燥能引火不假,可这火起得太不是时候了。
百灵接了句:“还好当初挖了试验田的水渠,木材厂又在试验田旁边,不然全靠人力打水,恐怕连木叶仙人掌也要烧完了。”
仲学点头:“苏使官高瞻远瞩,令人佩服。”
萧觐眸色倏地沉了。
空气中隐约透出一股桐油味。
可是,青刺城目前只有一批桐油,是他刚差军户从外买来的,要给木材防腐。
可那批桐油,还没到青农营。
所以这桐油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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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灵从人群里挤过来,喘了两口气才开口:“属下方才大致清点了下,木材烧了三分之一,这其中有部分没烧透的木料还能再砍修利用。”
“已经问了看守木材的青农,都说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出没,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什么起火。”
苏玉嫣点点头。“有死伤没有?”
“没有。就是几个人呛着的厉害,吸了浓烟,得养几日。”
萧觐抬眼扫向一旁正喘着粗气的董令。“你带几个细心的人,去周围仔细搜一遍。”
这时,吕安桥在流萤搀扶下走过来,他浅色衣服满是黑灰,左袖撕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腕上蹭破了一块皮。
“将军,苏使官。”他声音虚弱,“多谢将军调遣军士救火。”
萧觐垂眸看他,问道:“谁先发现起火的?”
吕安桥愣了一下,随即道:“看守的青农在房里吃晚饭,听到外边有小孩叫喊起火,就出来了,青刺城天气本就燥热,木材烧得很快,我本在院中给家里写信,流萤远远看到这里冒烟,我们就赶紧过来了。”
萧觐眸色沉了沉:“那几个看守的青农在哪?”
“都在那边。”吕安桥喘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坐在瘫坐在地上的三个青农。
那三人都已经被黑烟熏得只剩眼白是白的了。
“我方才已经问过了,跟吕使官说的一样。”百灵补充道。
话音刚落,吕安桥身子忽然晃了一下,膝盖一弯差点跪倒下去。
“公子!”流萤一把攥住他胳膊,眼泪瞬间涌出来,“你撑不住就别硬撑了!救火这种事你这身子哪做得来,你骗不听,难道要死在今晚吗?呜呜呜......”
旁边两个军士赶紧上前扶住吕安桥。吕安桥摆摆手,撑着流萤肩膀站稳,脸色白得像纸,喘了好几口气才哑声道:“无妨......保住木材要紧。”
流萤边哭边拿袖子去擦他脸上黑灰,手抖着:“你昨晚就看事务簿没合眼,又折腾这一夜,怎么受得住?我早就说不要过来这鬼地方......”
“流萤。”吕安桥打断她,“来这里是皇帝钦点,你莫要抱怨了,这里有将军和苏使官在,我不会有事的。”
萧觐看了眼苏玉嫣,苏玉嫣轻声道:“折腾了一夜,不如还是叫大家回去休息。”
萧觐点点头,吩咐道:“先送吕大人回理事司休息,请军医过去瞧瞧,开副方子,流萤,好生照顾着。”
流萤红着眼圈躬身:“多谢将军,多谢苏使官。”
众人陆陆续续回去了,苏玉嫣才松了气,半边身子轻轻倚在萧觐胸膛上。“吕安桥真够费心的,下午同我说要找赤焰酒的销路,给理事司官员加俸禄,方才又拖着身子救火。”
听她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带着难掩的倦意。
萧觐眸色冷着,声音听不出情绪:“夫人对吕安桥赞赏有加。”
苏玉嫣抬眸:“我在想,这样尽职尽责体恤下属心系百姓的人,会做出引火的事吗?”
“此事我来调查,夫人回去休息吧。”萧觐将苏玉嫣抱起来,“夫人不必忧心,万事有我。”
苏玉嫣浑身酸软无力,乖乖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疲惫地闭上了眼。
回到将军府南院,苏玉嫣已经在萧觐怀里睡着。萧觐将她轻放在床榻上,抬手拂去她头发上沾染的灰屑。
他打来热水替她擦拭脸颊、脖颈、手腕,褪去外衣,换上寝衣,而后躺在苏玉嫣身边。
苏玉嫣睡梦中下意识往他身上靠,萧觐却毫无睡意。
他望着怀中人的睡颜,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背,缓缓安抚,等她眉头彻底舒展。
“吕安桥趁我下午不在过来找你,定是不安好心。”
“不如把引火的罪名落实在他身上,杀了罢了。”
“免得夫人烦心。”
怀中的人依旧睡得安稳。
萧觐眸色幽深,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苏玉嫣红唇上描摹着,而后又指尖探入她微张的唇,摸到柔软湿滑的舌。
萧觐视线往下滑,另一手挑开她心口衣服,许多深浅交错的暗红吻痕清晰烙印在那里。
是他留下的痕迹。
萧觐眸色更深,声音染上暗哑与占有。“夫人,杀了吕安桥你会怪我吗?”
她是他的。
从头到尾,从身到心。
她怎么能欣赏和信任别的男人?
半晌,萧觐眼底翻涌的情愫收敛,他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将躁动的心思压下。
火场之事疑点重重,绝不是意外失火这般简单,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
萧觐放轻动作起身,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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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厂,董令正带人仔细清理排查。
百灵蹲地上,翻查着烧焦的木料残渣,神色凝重。“董令,你快来看!”
董令一回头,看到萧觐来了:“将军,您一夜没睡......”
萧觐抬手打断,走到百灵,他沉沉目光扫过焦黑的木材,声音冷冽低沉:“可有异样?”
董令率先上前一步,面色肃穆地回话:“回将军,此次看似是意外失火,属下以为不然。”
“属下赶过来时闻见了一股桐油味,混在焦木味和大火的味道里,寻常人可能不易发觉,但是属下知道将军前几日差人去运桐油,便一下子想起来了。”
百灵紧跟着上前,眉眼凝重:“最怪的是火势。下官问过守夜的青农,都说昨夜火势起得诡异,从房中放下筷子出来,就已经铺天盖地。”
萧觐点点头。
采买桐油的是军户房明,可是桐油还没到。
难道军户里有内鬼。
萧觐突然想起苏玉嫣说要去和亲的事,她说,是因为听人说不去和亲他就会被降罪,所以才主动提出的。
当时他怀疑是钱济透露给苏玉嫣的,没有去怀疑是府中的人有钱济的眼线。
如此看来,将军府中、军户中、甚至木材厂的青农,嫌疑都比吕安桥大。
萧觐目光锐利,突然走到旁边试验田的木叶仙人掌田垄上。
目光终定格在一株木叶仙人掌的根部。
那里散落一块手掌大小的透明碎片。
他俯身,指尖捻起。
是玻璃。
边缘卷缩,并不是锋利的,所以是被火炙烤过的。
距离木材堆很远,是被人丢在这里?还是因为......
萧觐吩咐董令试验田和木材周边远些距离搜查,果真发现了另外几片碎片。
他放在掌心比对,看出这是一个细颈油瓶。
所有疑点串成线。
一旁的百灵见他久久凝视着玻璃,轻声解释:“将军,木材厂周围本就碎石杂物多,有碎玻璃似乎也常见。将军可是看出什么异常?”
萧觐没答话,反而说:“把那几个最开始发现大火的孩童叫来问话。”
百灵愣了下,自己怎么把孩童忘记了,她看了眼董令,对方也摇摇头。
百灵忙去寻人,董令走上前问:“将军,这玻璃似乎是装桐油的细颈玻璃瓶?”
萧觐点点头:“房明快回来了吧?”
董令应声:“按日子,房明采买桐油,正是今日到,不过最快也要要等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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