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春迟》冰银河

37、阴郁·折磨我吗 去寝房还是

　　“所以你种植时，只用一颗种子，剩下的要藏好了。”苏玉嫣把种子从青禾掌心拨回纸袋，“切莫让人偷去了。非万不得已，不要示人。”

　　青禾眼睛睁大，“嫂嫂......这些种子，你从哪里弄来的？”

　　烛光映着苏玉嫣的侧脸，睫毛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盯着那颗种子看，眼神却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半晌，她嘴角弯起，笑意却只浮在唇边：“说来话长，你别管我从哪里弄来的了，只要记住我交代你的话就好。”

　　青禾没再追问，她把四只纸袋重新扎好，塞进布袋里。

　　她语气故作轻松：“嫂嫂，你不要说的我一去不回似的。等过段时间通商了，我也可以回来，你和表兄也可以去北疆看我。”

　　“到时候......”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向往，“我会让北疆的土地也变成一片绿意。引水司、治沙司的技艺在那边能用上，仙人掌也能种。”

　　苏玉嫣握住她的手：“青禾，你嫁去北疆，是带着希望去的。这些种子就是希望。你在那边担负着大靖和北疆和平稳定的责任，但是无论如何，”

　　她手指在青禾手背上重重按了按：“好好待自己，自己的快乐幸福永远是第一位的，如果不开心，想办法给我们消息，我们会把你带回来。”

　　青禾被她说得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但她咬唇，把那股酸涩硬压回去，下巴微扬，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嫂嫂，你放心吧。我青禾什么时候吃过亏受过委屈？敢让我受委屈的人，这世间还没有。”

　　苏玉嫣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在青禾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这丫头。”

　　青禾吃痛，捂着额头瞪她：“嫂嫂！”

　　苏玉嫣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是在她来的那个世界，青禾这样的姑娘，大概穿着西装踩着高跟鞋在写字楼里呼风唤雨。

　　她们会在咖啡馆碰面，聊工作聊生活，下了班一起去嗨皮。

　　那样的时代，青禾一定活得比这里更痛快。

　　可惜没有如果，她只能把这些种子塞给青禾，看着她远嫁北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玉嫣打开门，见萧觐手里捏着一封牛皮纸信，封口处的火漆是北疆的狼头纹。

　　他视线先落在苏玉嫣脸上，而后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北疆来信。”

　　青禾眼睛一亮，人已经站起来：“乞颜乌维的信？说的什么？”

　　萧觐跨进门，走到青禾面前把信递过去。

　　青禾接过，看封口完好，眉头微蹙：“表兄你还没看？”

　　萧觐站在苏玉嫣身侧，手从苏玉嫣肩膀环过去，覆在她纤细脖颈，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目光锁在苏玉嫣脸上，像根本没听见青禾的问题，看了苏玉嫣片刻，才对青禾开口：“信是给你的。”

　　青禾看着他这动作，心里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进门就要搂着。

　　表兄真不害臊。

　　算了，假装没看见。

　　萧觐垂眸看着苏玉嫣：“夫人，天色已晚，该回去歇着了。”

　　他拇指在苏玉嫣脖颈来回摩挲，指腹薄茧的触感让她想起他指腹淹没进她，带出好多水花。

　　苏玉嫣抬眼撞进他眸里，萧觐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毫不避讳。

　　苏玉嫣耳尖泛红，她下意识偏了偏头，余光瞥见青禾脸上那副装没看见的表情，更觉得脸上烧得慌。

　　他怎么就一点不顾忌呢？

　　虽说已经成婚，可每次被他这样当着旁人的面揽着、捏着，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微微往青禾那边侧了侧身，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我还不困。”

　　萧觐眸色沉了沉，扣在她颈的手轻轻捏了下，拇指在她耳根处按了下，没说什么。

　　青禾将信翻过来，才看到封面上几个字：“青禾吾妻亲启”。

　　她指尖一顿，把信封翻面压在胳膊下，声音随意：“神神秘秘，应该没什么要紧事，不看也罢。”

　　苏玉嫣在旁边看着。

　　本来还指望能看一眼乞颜乌维写了啥，八卦一下的。

　　她识相地站起身，对萧觐说：“夫君，确实有些困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萧觐顺势揽着她腰，带着她往门外走。

　　脚步声远了，青禾才慢慢把门关上。

　　她拿起信封，就着光小心撕开封口。

　　信纸摊开，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青禾吾妻：
　　数日不见，思念难忍。
　　从白沙关返回北疆，每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总想起那夜烽火台上月下的白沙关，久久回味，才知自己想起的是那夜的你。
　　我的皇妃，你手可还疼着？
　　乌维。”

　　青禾从桌前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

　　她把信纸举高，又看了一遍，目光在“吾妻”两个字上停了很久。

　　干脆把信纸往枕边一放，整个人埋进枕头，却止不住地雀跃。

　　这人真无耻。

　　谁是他妻啊。

　　.

　　萧觐手臂牢牢圈住苏玉嫣的腰，半扶半揽地带着她回自己院中。

　　刚跨进院门，他便反手阖上木门，下一瞬，他微微俯身，将苏玉嫣轻抵在冰凉院墙上，胸膛贴近，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墙面之间。

　　“夫人不困是吗？”话音未落，便俯身吻了下来。

　　苏玉嫣尚且来不及抬眼，唇瓣便被他含住。这个吻猝不及防，带着压抑的急切，辗转搅动，缓缓侵入。

　　萧觐的手掌顺着她腰侧缓缓下滑，指腹蹭过衣料之下温软的肌肤。

　　苏玉嫣一声呜咽，萧觐齿尖轻轻衔住她柔软的下唇，微微用力咬着。

　　“方才，为什么躲开我？”呼吸交缠，他的声音闷在两人相贴的唇畔，带着一丝沉郁。

　　苏玉嫣掌心抵在他结实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之下的心跳。

　　看他这般模样，她勾住他口中柔软，轻咬着。

　　萧觐身子微顿，原本覆在她皮肤上的手施、力。

　　夜色沉沉，他眼底翻涌着的浓烈情绪却如此清晰。

　　他的行动也是如此。

　　轻易将她的腿勾至他腰侧。

　　苏玉嫣皮肤接触空气，好凉，而后感受到他的热度。

　　“青禾不是外人，”他急促又低声道，“方才在屋内，我并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

　　苏玉嫣睫毛轻颤，搂住他脖子，伏在他耳边轻声喘息。

　　“没亲你，没磨你，”他声音低哑，“没C你。躲什么？”

　　“说话，咬着唇做什么？”他不满，更加疯狂。

　　苏玉嫣泣音中挤出来两个字：“没躲......”

　　“嗯？又不认了？”他愈发倾身，两人之间距离再也容不下一丝空隙，“小玉，你总是不认，故意折磨我吗？”

　　萧觐一只手抬起来，覆上，“我的夫人，我想什么时候亲近，就什么时候。”

　　良久。

　　苏玉嫣浑身无力，萧觐却不肯放过她，就这么抱起她，边往寝房去。

　　“去寝房还是去书房，正厅？廊下？小玉，说话。”萧觐故意双臂用力起落。

　　“回答我，小玉。”他吻去她眼角泪珠，一声声催促着，“若是我松了手，你怕不怕？”

　　......

　　次日中午，苏玉嫣刚起床没多久，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坐在萧觐身侧吃饭，昨夜折腾太久，萧觐虽说要抱她去寝房，但是却在廊下停下，她脚没沾过地，任他宰割。

　　上午睡不醒，几乎是饿醒的。

　　由于萧觐总是随时随地就想一进是一进，她慢慢适应多了，可是总要睡好久才能恢复些精力。

　　他倒是永远不会累的样子，比她先醒，叫厨房做了好些给她补身子的。

　　这时，青禾走进来：“嫂嫂，表兄，我有个主意！”

　　苏玉嫣抬头，见青禾脸上带着光彩，眼睛亮晶晶的，她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什么事这么高兴？”

　　青禾几步跨进屋，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语气不容拒绝：“我昨夜想到一事，表兄和表嫂成婚，却没有拜天地，这可不行。在我去北疆之前，要给你们圆满，这个主意你们觉得如何？”

　　苏玉嫣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用。”

　　萧觐的声音同时响起：“极好。”

　　两个声音撞在一起，苏玉嫣愣住，抬眼看向萧觐。

　　萧觐眸色沉沉地看她一眼，那眼神里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受伤。

　　苏玉嫣赶紧改口：“这个主意好，只是不要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简办即可。”

　　她说着，偷瞄眼萧觐脸色，见他面上淡着，不知在想什么。

　　萧觐好像一直很想要她给他名分啊！

　　那就给吧！

　　青禾得了应允，更加雀跃，正想再说自己的想法，却见萧觐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块蜜汁莲藕递到苏玉嫣唇边。

　　苏玉嫣下意识张嘴咬住，腮帮子鼓了鼓，小声嘟囔：“我自己来……”

　　青禾识趣地往后退一步：“那这事交给我了，你们先吃饭。晚些我再跟嫂嫂商议。”

　　她说完转身就往院门走，步子轻快。

　　刚走到台阶上，身后传来萧觐低沉的一声：“院门带上。”

　　青禾头也没回，伸手乖乖把院门带上就走了。

　　萧觐见门关严实了，忽然伸手，一把扣住苏玉嫣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带至自己腿上。

　　苏玉嫣手撑在他肩头，还没坐稳，就被他箍住腰固在怀里。

　　他眸色冷沉，盯着她：“为何不愿办与我拜天地？还是不愿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