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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呕—— 被颠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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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坐直身子,耳边响起车轮驶离商场的嗡鸣声。
冷风顺着窗户直直灌进来,吹乱了他的长发,发尾的小花颤巍巍的晃动着,像是什么时候就会被吹落。
陆斯砚扫他一眼,见他的手拢上衣衫,操控着按钮升上车窗。
窗外的喧嚣被隔绝,温暖的烟草味凝炼后汹涌的笼罩着林逾。
“一周后带你入学,异师学院开学日在五月初。”
林逾看着前方车流露出奇怪的表情,想着可能上城区有自己的一套开学日,也就没多问。
车子平稳行驶在大路上,随着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缓缓亮起。
一盏接着一盏,道路两侧的灯带,周围商铺的灯牌还有上城区特有的莲花路灯闪着黄粉色的碎光。
林逾身体放松,恍若隔世的扒着车窗看着路上的倒影。
恍惚间,眼前蓝光一闪,一张雕花塔罗牌的虚影浮现在眼前。
林逾挑眉,嗯?被动的?
他迅速扭头望向陆斯砚,双手本能向上挥了一下。
手指穿透牌面,陆斯砚回头,单手转动方向盘语气里带着些调侃,“车里进蚊子了?”
塔罗牌还在有条不紊的转动着,孱弱的荧蓝照着他眼前发晕。
“我抽筋了不行吗?”林逾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假装要整理头发扣开车内的化妆镜。
镜中出现自己冷热交替后微红的脸颊,他低下头,胸前的塔罗牌还在转。
镜子里却空无一物,胸前空空荡荡,除了一只手。
林逾无语的扭动僵硬的脖子,望着这只手的主人。
只见陆斯砚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上化妆镜,全程观察路况,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干什么,看来看去,神神叨叨的。”
“呵。”林逾拍开他的手,心念一动,眼前的牌面烟雾般消散,“陆斯砚,你今天运势不太好。”
“我知道。”
“嗯?”林逾好奇,半个身子压在中央控制台,“你怎么知道?”
陆斯砚这才赏给他一个眼神,两指抵住他的额头往后推,“我把你带过来不过一天时间,我幸运过吗?”
林逾顺着动作仰头,脑中飞速掠过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除了喝水被呛到了也还行吧。
“普通的一天。”
陆斯砚点头,操纵着车子驶入庄园,阵阵花香透过车门缝隙飘进来。
彼时阴云黑压压的席卷着天空,一副山雨欲来的感觉。
“是,普通的一天。”陆斯砚将车子熄了火并未着急下去,而是细数林逾的罪过,“被套了一天的话,被你吓了一次,怼了我一天,到最后让韩今带你出去,你甩开韩今就跑了?”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让我的一天过的这么充实?”
陆斯砚的声音不见起伏,却说的林逾双眼偏移。
他扯下身上的衣服扔到陆斯砚怀里,强装淡定,“美好的一天,平凡日快乐。”
陆斯砚盯着他,脸色一点点阴沉,单纯被林逾这副不要脸的样子气的。
他拎着外套下了车,林逾跟在他身后提醒,“喂,你今天运势真的不好。”
陆斯砚大步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回头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大门轰然打开。
他的脊背骤然一僵,汗毛瞬间炸起。
身后“哐当”一声震响,门板掀起的凉风刮过他后脑的黑发。
大门推开的距离只离陆斯砚不到三厘米。
换句话说,如果再往前走三厘米,如果陆斯砚没有定住脚步,他就完全有可能被大门边框拍进花丛里。
再近点就会被砸在墙里,变成一个上将标本。
“上将,你终于回来了。”
韩今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站在别墅前厅站了好久。
听到汽车熄火的声音就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没有看住林逾是自己的失职。
所以带着迫切渴望得知结果的韩今没压着力道,一使劲差点掀飞门板。
也差点把这位战功赫赫的帝国上将一起掀了。
陆斯砚捏着拳头,脸色彻底黑下来。
迎着林逾幸灾乐祸的目光,他转身笑不出来,“身为帝国中将,我的副官,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韩今被骂的一愣,脸上的仓促变为苍白。
他僵硬着身体看向门板,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咽了下口水。
“言出法随。”林逾笑着解围。
他摇晃着身子与陆斯砚擦肩,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我饿了,放过可怜的他,怎么样?”
“饿了?”陆斯砚无奈的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韩今滚开,“进去吧。”
保住项上人头的韩今泪汪汪的吸了吸鼻子,朝着林逾投去感激的眼神后恭敬的退开。
门锁落上,昏暗的夜空开始降下小雨,稀稀拉拉的拍在落地窗前。
雾气氤氲人影,朦胧间,林逾回望,韩今正在雨中抱头鼠窜。
雨点成串落在他身上,打湿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休闲衣。
林逾好笑的望着他跑向地下车库的方向,前厅的吊坠灯在他身上洒落细碎的光影。
知道视线里没了人影才收回视线,一转头,他发现陆斯砚正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
两道视线交汇,陆斯砚往前逼了两步,按住他的肩膀直接拦断了他的退路。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运势不好?”
林逾被按的肩颈生疼,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甲发狠的嵌进肉里。
“关你什么事,我瞎说的。”
陆斯砚紧绷着脸,斜着往下退了半步,林逾被打的措手不及,踉跄着向后栽倒,摔在地上。
腰椎磕在地上,林逾单手撑在地上,右手抡圆了往前攻去。
一只大手截断了他的进攻路线。
双手被牢牢禁锢,陆斯砚那张俊美的脸猛地突到他面前。
所有挣扎的力道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他看清了。
陆斯砚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着血光,血光里藏着人骨的玉白色,颜色渐深,红瞳乍现。
林逾惊觉,眼底那层血光不是原本就该有的,而是被蒙上去的。
尸山血海里阴冷的潮气透过一双眼,凉的他骨血针刺般的冷。
“为什么说我运势不好,你是异师,你已经知道了你的能力对不对。”
“不……不知道。”
林逾抖了一下错开视线,对于活下去的私心战胜了对陆斯砚的恐惧。
前路未知,他怎么知道陆斯砚是好是坏,是人是鬼。
早在多年前,他就已经见识过了,身份的好坏决定不了人性的善恶。
“真不知道?”
陆斯砚强硬的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语气软了些,“林逾,也许我们需要再商量一下。”
他半跪在地上拉起林逾,“先起来,吃完饭再谈。”
林逾警惕的挣了一下,见挣不开索性顺着力道起身,“不需要,我不想和你谈。”
林逾只觉他这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令人作呕,甩开他的手就往外冲。
这地方不待也罢,他还能活不下去是咋地。
陆斯砚头疼的看着情绪上头的林逾,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行事不妥。
他要是遇到这种事也会想逃,虽说不会这么激进,但印象绝对好不到哪去。
眼见着少年就要冲出门外,陆斯砚一个健步窜上去,闪身挡在门前。
林逾的视线里,空荡的门口瞬间出现一个人影。
而自己的脚步已经来不及刹住,埋头俯冲的样子径直撞到陆斯砚胸口。
撞上的刹那,陆斯砚闷哼一声,后背狠狠撞在金属门板上。
他强忍着咽喉反上来的恶心护住林逾。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按兵不动的庄园佣人们见陆斯砚受伤了,三五成群的拥上来搀扶。
“上将,没事吧!”
“上将!怎么样,没摔到吧!”
“上将!”
佣人们急切的呼喊着陆斯砚,只有一个年龄尚小的侍者拽开了林逾。
林逾以为是要来搀扶他的,结果是拽着胳膊把他甩一边自己去扶陆斯砚了。
林逾被甩的脚步虚浮,差点四肢并用往前爬。
稳住身形后,他迅速看向刚刚把他甩出去的少年,一脸懵。
少年大概十八九岁,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慌张,此刻正扶着陆斯砚拍他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林逾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陆斯砚,再低下头看看孤零零的自己。
第一想法不是委屈,而且看着那个少年满脑子的他有病吧。
林逾拍了下自己的衣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少年,“别拍了,一会给你家上将膝盖骨拍碎了。”
陆斯砚闻言低头看向那个少年,拍着他衣料的手像触电一样收回,红着耳尖站到一边。
“我没有,先生请不要乱说。”
陆斯砚没管那个少年说了什么,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林逾,捂着胸口朝他走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架着他的胳膊往二楼卧室带。
“你要干嘛!”林逾剧烈挣扎着,活像个抓不住的泥鳅。
陆斯砚被折腾的心累,索性弯下腰扛着他上楼。
视线颠倒之际,林逾抬起头,腰腹硌着难受,再加上没吃晚饭胃里空虚,颠的险些吐出来。
“陆斯砚!你真让人恶心!”
这话说的实在,因为他真的恶心了。
扛着他的男人知道他难受,动作迅速的推开二楼中间的一扇房门把他扔进去。
带着重量的身子接触柔软床单,整个人不受控的颠了几下,趴到床边干呕,“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