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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真是病得不轻 感谢夸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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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床,脚尖点地刻意撩了下长发,眼底泛着诡异的妖蓝一步步逼近,“韩今,你也是男人。”
韩今被这一出吓得虎躯一震,不好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腰侧的滚烫感时隔多年翻江倒海。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撤到门边,手指触摸到冰凉的铁质门把,声音莫名发虚,“真的假的?真喜欢男人啊?”
“呵呵。”林逾冷笑两声,恢复正常,“那你别管,反正我看不上你。”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喜欢男人。”
韩今拍着胸口,再也没敢离林逾太近,也不说那些调侃的话了。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林逾又躺在了床上,韩今靠着门站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天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没开灯,只余留遮天蔽日的红霞。
庄园里的灯渐渐亮了,饭菜的香气顺着空隙飘到二楼。
林逾耸着鼻子嗅了嗅,隔着老远就嗅到了陆斯砚回来的味道。
庄园门口汽车熄火声在风中消散,韩今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下去。
林逾紧跟着下去。
楼梯门口,他安然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身疲态的陆斯砚,嘴里带着既疏离又熟络的寻常问候,“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陆斯砚抬头,自动略过往下走的韩今,视线紧紧烙在林逾身上。
楼梯上的少年身形依旧单薄,“弱柳扶风”的倚在栏杆上,浑身看上去没什么力气。
随着身形飘荡的青丝轻盈的贴在栏杆的空隙里,灯光的映衬下犹如上好的绸缎。
点缀着那张眉眼精致的小脸。
他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习惯了多年的孤身一人的陆斯砚,突然间有个人在家等他,让他洗手吃饭竟还有些呆愣。
路过的韩今低声朝着陆斯砚告别离开,但他显然没听进去。
越过韩今带着一身寒气朝林逾走去。
这番景象落在林逾眼中又是另一种意思。
他只是单纯的饿了,觉得自己待在陆斯砚家,他回来不说些什么不太好就随意敷衍了一句。
怎么说完这句话,陆斯砚就像着了魔似的,目不转盯地靠近他了?
“喂,能吃饭了没?”林逾又说了一遍。
陆斯砚抬头看向他踩在冰冷台阶上的脚,“怎么不穿鞋?”
林逾疑惑的低头,不理解自己穿不穿鞋管他什么事。
“不想穿就不穿,你到底想干嘛?”
林逾现在本来就饿,饭菜的香味一直在勾引他,可陆斯砚却在磨蹭着关心他穿没穿鞋。
饥饿感加上陆斯砚听不懂人话,一下子让他的态度从淡漠转为了不耐烦。
他对待韩今都没有这么没有耐心。
陆斯砚听着他的态度,紧绷着脸没做声,只是抬腿迈上台阶拽上他的胳膊,“去穿鞋,不然着凉,不穿鞋不吃饭。”
林逾甩开他的胳膊,皱起眉,“威胁我?”
“没有,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换完鞋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陆斯砚没告诉他,按着他的肩膀缓慢的让他旋转一百八十度推向房间,“一会给你,有关下城区王家的事。”
林逾愣了一下,把住扶梯的手逐渐收紧,上楼的脚步也快了不少,“好,我知道了。”
几分钟后,林逾穿上鞋站到陆斯砚面前,“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陆斯砚伸手将他按坐在餐桌上,给他传过去一个压缩的文件。
“关于王家我派人去查了,现在下城区已经停了对你的追捕,王家别墅判断为意外失火。”
说罢,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柔和下来,“至于王家的人几乎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王家老太太也听闻女儿的死讯,突发恶疾,直接就走了。”
林逾抿着唇听着这一切,指尖点开男人发来的文件。
里面不仅有下城区出具的证明报告,还有王家老太太,那个只在对话里听到的人卧在病床上,直到生命体征消失的视频。
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并没有多畅快,反而压抑到了极致。
他退出界面,故作无意的看向陆斯砚,“我饿了,可以吃饭了吧。”
陆斯砚静静的注视他几秒,见他没什么异常,暗中松了口气,“可以。”
之后的几天,林逾一直都被锁在庄园里。
偶尔是韩今来看着他,但都是远远的看着或者直接没影了。
有时陆斯砚会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回来给他测试,林逾虽不理解但配合,然后嘲讽他两句。
这种除了吃就是睡的日子过得也算悠闲,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早上。
林逾还在睡着,窗帘衬着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几声鸟鸣叽叽喳喳的叫着。
陆斯砚走进来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将床上的林逾晃醒。
“陆斯砚,你大早上找什么事?”林逾爬起来按着眉心骂道。
这几天他和陆斯砚熟了许多,体态也被养回来不少。
脸颊圆润起来了,瘦弱的身子也达到了正常标准。
偏冷的眉眼让自身更显出一种独有的气魄。
陆斯砚一手扯着窗帘,一边回头望向床上半迷糊的林逾,“今天异师学院开学,去收拾收拾。”
“开学了?”林逾迷惑的捏了两下眉心,摇晃着身子去洗手间洗漱。
五月的天气算不得太冷,当然也说不上很热。
中午那段时间太阳大的吓人,晚间又极速降温,冷的人发寒。
陆斯砚给他挑了一件淡蓝色带着云朵胸针的七分袖搭配奶白的直筒裤。
想着天气冷还顺手拽了个灰色外套。
等林逾出来时,他已经把外套放到了床上,“把衣服换了,吃饭,然后我带你去报道。”
“知道了知道了。”林逾的不耐烦的看着他,指向房门,“出去。”
陆斯砚瞥了眼门外,抬腿走出去,“记得换衣服。”
林逾抿着唇按了下太阳穴,脑袋还残留着未睡醒的阵痛。
他慢吞吞的换好衣裳,拉开门走到餐厅。
身着一身高领打底衫的陆斯砚坐在餐桌前,边喝咖啡边处理基地的工作。
桌上摆了一份简单的吐司和煎蛋,焦香勾着林逾下意识抿了下唇。
至于陆斯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见林逾过来了,他把对面的热牛奶往林逾面前推了推,“快吃。”
林逾坐到座位上,望着男人面前正冒着热气的咖啡,突然来了句,“我也想喝咖啡。”
陆斯砚挑眉,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几乎是想都没想的拒绝,“小孩喝咖啡长不高。”
他的指尖在桌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带着些催促,“开学第一天,不要迟到。”
林逾虽然不理解,但碍于时间问题,还是没有做出反驳,只是吃饭前顺口提醒一句,“我22了。”
“我知道,我二十八了,在我眼里,你跟孩子没区别。”
陆斯砚没看他,后背倚在椅背上姿态轻松。
“哦。”林逾吃着,嘴却阴阳怪气的不闲着,“那陆哥你岁数真挺大了,我爸在你这个年纪我都四岁了,不找对象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喝了口牛奶,嘴边沾上些许奶白的浮沫继续说道:“主城区和下城区在婚恋方面差距应该不会太大,你是找不到还是没人看得上你?”
陆斯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薄凉的目光直直打向他,“食不言。”
“行吧,我不说话。”
他讲信用,饭菜吃完前还真就没再多说一个字,但也只是吃完前。
筷子落下,他又带着些劝慰的语气开口,“年纪大不是你的错,不努力就不对了。”
说完,林逾脚步加快,拎着外套跑了。
身后的陆斯砚静静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冷声吩咐佣人,“以后把牛奶换成咖啡。”
“是,上将。”附近的侍者小声应着,正要将命令传达给厨房的阿姨,就听陆斯砚改了口,“算了,拿铁吧,多加点奶。”
“明白,上将。”
逃出庄园的林逾站在车前伸了个懒腰,满脸轻松的等着陆斯砚来开车。
花园里的香气阵阵涌入鼻尖,清晨的空气带着些微凉,林逾披上外套,敞着环等着。
不过几分钟,陆斯砚走了出来。
他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延绵到上臂,隐没于打底衫下的青筋。
林逾挑眉绕到另一边拽开主驾的车门发出邀请,“上来吧。”
陆斯砚没去看拉开的车门。
他自顾自走到林逾面前,拎起他的后颈把他带到副驾。
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林逾被他拎的差点脚不沾地,领口卡在喉结处险些喘不上气。
“陆斯砚!”他不由得大喊,但得到的不是男人的愧疚,而是松手。
他成功的被陆斯砚扔进了车里。
“不用管我,直接进副驾。”陆斯砚说着,扭头进了主驾。
车子缓缓起步退出庄园,林逾摆正自己的后颈靠在椅背上生闷气。
陆斯砚看见了,也听到了林逾过重的喘息声。
他双眼直视前方路况,没分给林逾半个眼神。
但他向来知道一个道理,想找事的人不会因为你有没有看他就放弃挑衅。
于是,在车子经过一片盛大的桃花树下,林逾扭头。
眼前的桃花瓣簌簌落下。
声音真诚,真切,将一颗赤诚的真心坦露在了陆斯砚面前。
说出的话自然也格外动听,“你真是病得不轻。”
“感谢夸奖,坐好,安全带系上。”
时至今日,陆斯砚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接受林逾的任何谩骂。
至于夸奖,他目前还没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