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96、第 96 章 全城戒备

　　楚君麟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杀了过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推开门撞见的是那一幕。

　　那一瞬间他站在门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先是一股恶心冲上来，跟着是为人父的羞耻。

　　数年教养，还是改不了那身妖性。卑劣，放浪，不知廉耻。

　　家风不正，偏偏还让玄一观的人看了去。

　　这本是他请来助阵的，如今全成了看客。相府的家丑，当着外人的面，摊了个干净。

　　他一定要把楚昭抓回来。

　　不听话的东西，留在外头只会坏事。

　　况且今日这一出，他丢的是脸。

　　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他那点体面碎了一地。这口气，他得从楚昭身上讨回来。

　　满城都是通缉令。楚昭的画像贴在城门口、街角、客栈的墙上，旁边是阿茂的。赏格开得极高，贴出去不到一日，城里就多了许多生面孔。

　　来的不是寻常捕快，全是玄门路子。

　　三三两两的道士、散修、降妖师，背着剑、揣着符，专往客栈、码头、巷子里转。这些人不比官府差役，眼尖，手狠，还认得妖气。楚昭和阿茂若是露一点形迹，不出半日就会被盯上。

　　天擦黑，两道人影才从后巷摸进太傅府。太傅的人早候在侧门，没多问，直接领他们进去。

　　太傅在书房里坐着，茶已经泡上。见他二人进来，也没起身，只抬了抬眼：“城里闹成这样，我早有耳闻。”

　　楚昭站着，没先开口。

　　太傅搁下茶盏，慢慢道：“你们先住下。至于你求我的事——”他顿了顿，“没有证据，我不会动。”

　　这话跟那日水榭里一样，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可人肯让他们住进来，态度已经摆明了。楚昭点了下头，没多求。

　　楚君麟做事一向谨慎，不留把柄。明面上是个修身养性的官宦，暗地里那些勾当，从没经第二人的手。想拿证据扳倒他，光凭楚昭一张嘴，太傅不会动。

　　楚昭知道，有一个人手里一定有东西。

　　大夫人。

　　那位常年在佛堂里捻珠的夫人，与他关系平平，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可楚昭在相府那些年，留意过她。她知道的比谁都多。

　　在太傅府修养了几日，两人趁着夜黑风高出了门。

　　阿茂掐着敛息术，把两个人的气息压得干干净净。相府那些法阵，他上回来过一次，早摸清了薄弱处。两人从后园假山后头进去，一路避开巡夜，绕到大夫人住的院子外。

　　院内灯还亮着。

　　大夫人没睡。佛堂那间屋子透着昏黄的光，窗纸上影影绰绰，一个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隐约有念经的声音传出来，混着夜里那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