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104、第 104 章 雨声

　　楚君麟在狱中不见了。

　　消息传到太傅府时，楚昭正靠在窗边坐着，沉默地看雨丝斜斜地落进院子里。

　　宁珝来了一趟，说眼下半点线索都没有，人像是凭空消失的。他让楚昭这几日别乱走动，出门也得带着人。

　　楚昭应了一声。宁珝走了之后，雨没停。

　　阿茂不知什么时候潜了过来，顺着椅子腿往上爬，缠上了楚昭的手臂。

　　他又能变回小蛇了。黑不溜秋一条，盘在腕上，蹭来蹭去。鳞片比从前硬，蹭几下，那截细白的腕子上就留了一道浅红。他自己没觉出来，还在往上缠。

　　楚昭低头看他，小蛇吐了吐信子。

　　还是这个样子顺眼。楚昭噙着笑意，抬手点了点他的头。

　　“没事的。”

　　三个字说得轻。小蛇听了，尾巴尖在他腕上收了一收，又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

　　夜雨淅淅沥沥，敲在檐上，一声接一声。屋里息了灯，只有窗纸透进的一点夜色。

　　天快亮的时候，雨才小下去。

　　窗纸透着淡淡的光。楚昭躺在一床干净的寝衣里，身上是洗过的，人也挪到了里侧。

　　阿茂不在床上。不多会儿，门响了，人端着热水进来，见他醒了，脚步快了些。

　　楚昭抬手，由着他伺候。

　　阿茂把水搁下，先扶他坐起来，拿巾子替他擦脸，又喂了两口水，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把散下来的几缕绕到耳后。手底下的人安安静静，他看了半晌，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鬓发、鼻梁、嘴角。

　　楚昭嗯了一声，抬手捂住他的嘴：“今日还有事要办。”

　　阿茂眨了眨眼，一时没动。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缩回去，坐到一边。楚昭放下手，开始穿衣。

　　楚君麟想跑，他可不同意。

　　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楚昭系好衣带，坐到案前，先把昨日的消息理了一遍。

　　楚昭回头看了阿茂一眼：“你能找到吗？”

　　阿茂点点头。他见过的人，基本都能寻着气息找到。只是提起楚君麟，他脸上那点嫌弃藏都藏不住。可楚昭开了口，他到底还是应了。

　　“能找到。”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我们去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