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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你哥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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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想,胡主管几年的监刑还是太轻了。
“咳咳……”
池鹤亭缓缓转过身,颀长的身姿站在光影里。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满是慌乱的女孩身上,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闷情绪。
他薄唇轻启,音色平淡无波:“刀梨绯,出生于谷县谷班镇,去年毕业于江州大学。”
听见自己的个人信息,刀梨绯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带着几分诧异的语气小声开口:“池总,你、你看过我的简历了啊!”
闻言,池鹤亭只是淡淡抬眼,轻睨了她一眼,转身落座在沙发上。
他的嗓音再次响起,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从不对外人提及的经历。
“你高三那年,家乡突发特大洪灾,你的父母不幸离世,从那之后,你独自一人生活。”
“你外公早年曾当过僧人,且自身颇有学识,拥有一定的文凭。”
她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脑海里嗡嗡作响。
???
现在的当金主的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仅查清了她的出身履历,连她无人知晓的过往,都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巨大的惶恐瞬间席卷了她,连日来的担心,再加上此刻身世被全盘托出的窘迫,这些都涌上心头。
她直接蹲在了地上,伸出双臂抱住了池鹤亭的大腿。
柔软的布料贴着掌心,她将所有的无助都化作示弱。顺势垂下眼睫,几滴泪珠滚落,砸在衣料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软糯又委屈,“池总,我……我真的无权无势,背后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您也清楚我的处境,求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她生怕对方依旧不肯松口,语气极其卑微:“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我一辈子都把您的恩情记在心里,年年岁岁都会为您祈福,保佑您平安健康,也保佑您的爸爸妈妈平安健康……”
一声声哀求,反反复复萦绕在安静的房间里。
“池总……”
池鹤亭在刀家的这些年,见惯了家族的尔虞我诈,职场的圆滑周旋,也处理过无数棘手场面,却从来没有遇见过她这样直白又莽撞的。
他身形微僵,看着蹲在自己脚边,哭得眼眶泛红紧紧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小姑娘,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错愕。
沉默片刻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灰色棉质手帕,默默递到她的面前。
刀梨绯见状,顺势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抹掉鼻涕。
池鹤亭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可是我没有爸爸妈妈。”
刀梨绯:?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那我就只保佑你平安健康!”
池鹤亭听她这样说,嘴角微微上扬朝她看去。
面前女孩非但没松开手,还用力往前蹭了蹭,死死缠着他的腿,一副绝不撒手的模样。
温热柔软的触感紧贴而来,黏人的小动作带着几分耍赖意味。
池鹤亭眉心微拧,修长有力的手掌按住她不断乱动的双手。稍一用力,便钳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微微发力直接将蹲在地上的人提了起来。
少女单薄的身形悬空,狼狈又可怜。
池鹤亭垂眸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小姑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耍流氓啊!”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叫停了刀梨绯所有的哭闹。
她瞬间住手,脸上的哭腔戛然而止,挂着泪珠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睁着看向面前的男人。
池鹤亭将她按进一旁的沙发里,不让她再有乱动的余地。
随后他微微俯身,干脆坐在了玻璃茶几上。双腿微微收拢,夹住了她挣扎乱动的下半身。
狭小的空间悄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池鹤亭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语调严肃:“行了,闹够没有?还没完没了?”
刀梨绯心头一紧,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
她紧紧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一动不敢再动。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不会来真的吧!
我不要不要不要……呜呜呜呜,千万不要!
恐惧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看着她吓得瑟瑟发抖,眼眶通红却硬是不敢再出声的模样,池鹤亭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语气放缓了些许:“你冷静下来,我就放开你,听见没?”
闻言,刀梨绯立刻点头。
见她安分下来,池鹤亭这才松开。
想到刚才的举动,他心底依旧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屈起食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力道不重,却格外响亮。
“啊!”
刀梨绯吃痛,抬手捂住发疼的额头,湿漉漉的眼眸抬起来,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池鹤亭垂眸望着她轻声发问:“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抛出了一句颠覆刀梨绯认知的话。
“我是你哥。”
刀梨绯整个人瞳孔微微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呆滞地看着眼前气场强大,陌生的男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下意识蹙起眉,语气满是不可思议:“我哥?你是我哥?开什么玩笑呢!”
见他神色严肃,没有半分玩笑作假的痕迹,自己更是一头雾水,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的调侃:“难不成你是我们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可是不对啊,我们家没有人坐到老总的位置,根本对不上啊!”
看着她脑洞大开的样子,池鹤亭无奈摇头,再次抬手又弹了下她的脑门,力道比刚才轻,却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
“别胡思乱想。”他顿了顿,开口解释,“你知道你外公的父亲,还有一个弟弟吗?也就是你的太公。”
“不……”刀梨绯下意识想要立刻否认,可话音刚起,脑海里响起妈妈的话。
在她十四岁时,母亲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随口和她聊起过几句家事。
当时她年纪尚小,只当是长辈随口闲谈的陈年旧事,听过便忘,从未当真。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迟疑着小声开口:“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一直以为只是传闻,却万万没想到,这些听起来荒诞的往事,竟然全部都是真的。
看着她恍然醒悟的模样,池鹤亭目光柔和了几分,继续娓娓道来:“当年战乱动荡,你的太公年少离家,后远赴台湾,在那边落地生根、安家立业。”
“后来局势稳定,他曾特意回过大陆一趟,就是为了接走你外公。只是当年你外公拒绝了太公的好意。”
刀梨绯连忙打断他,心头满是疑惑,“等等!既然当年外公已经拒绝了,时隔这么多年,你们又突然来找我,是为什么啊?”
突如其来的亲人,突如其来的认亲,这些实在太过突兀,让她根本无法坦然接受。
池鹤亭眼眸微垂,声音放得更轻,“太公如今年事已高,时日无多,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再见一见故土的亲人,他想见见你。”
这句话重重砸在刀梨绯的心上,让她再也无法平静。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形微微晃动,眼底依旧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假的?这听起来……也太像骗子的说辞了吧?”
换做任何人,凭空得知自己多了一堆从未谋面的远亲,多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哥哥,都只会觉得荒唐又虚假。
看着她眼底的怀疑与不安,池鹤亭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纤细的手臂,将人拉近自己身前。
“你有怀疑,不敢相信,都是人之常情,换做任何人突然得知这些,都是无法立刻接受的。”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太公,还有一整个外亲。”
他抬眸深深地看着她,“甚至于,你还有我。”
刀梨绯下意识转身逃离,快步走到窗边。她抬手抵在自己的胸口,掌心能清晰感受到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砰砰砰……
流浪了整整五年,在这一刻心房被一束突如其来的光,彻底照亮。
查看完他带来的证件,刀梨绯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这下可以确信,自己的确还有一个外亲家族。
狭小的老旧小屋里光线昏暗,墙面带着经年泛黄的痕迹,家具陈旧斑驳。
池鹤亭绕着屋子转了两圈,抬眼扫过墙壁,桌椅,眉宇间渐渐染上一层嫌弃。
没多会儿,他便站在刀梨绯面前,“确认好了,我们走。”他声线干脆,显然一秒都不愿再多待在这小房间。
刀梨绯抬眸望着眼前矜贵耀眼的池总,带着些许拘谨断断续续地开口:“额……哥,哥……哥哥。”
池鹤亭微微挑眉,狭长的眼眸微眯,带着几分戏谑打趣:“结巴的毛病,看来真得去医院看一看。”
刀梨绯被他说得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攥紧衣角,鼓起勇气抬眼望向他。
她从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那样耀眼的人物,而此刻池鹤亭的模样、气度,完美契合了她心中所有的想象。
“哥哥,你不会就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吧?”她眨着清澈的眼眸,语气满是羡慕,“就是那种不管多难的事,都能轻而易举就解决的那种……”
男士漆黑的眸子再次落在她身上,就静静地望着她,不说话,也不打断。
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让本就紧张的刀梨绯瞬间心底发怵,纤细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局促地挪了挪脚步。
为了缓解尴尬,她慌忙转移话题,“我们是要去台湾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去过那边呢……”
话音未落,池鹤亭清淡的嗓音便将她的期待打断,“抱歉啊,小姐。手续还没全部办妥,暂时去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小屋子,直白又不留情面:“我只是单纯看不上你这个狗窝。”
一瞬间,脸上的羞涩与期待彻底僵住,她抿紧嘴唇不再说话,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窘迫。
池鹤亭没有在意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抬手推开铁门,侧身对着门外的保镖快速叮嘱了几句。
一众保镖立刻涌入小屋内,动作利落地搬东西。
池鹤亭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她,“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交给他们。动作快点,我在楼下等你。”
她还想张口追问些什么,可转瞬之间,涌进来的保镖便将她的视线彻底遮挡。
为首的保镖态度恭敬,轻声询问:“小姐,请问哪些需要一并带走?我们立刻为您整理打包。”
刀梨绯愣在原地,脑子还有些懵,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连忙轻轻摇头。
她这段日子过得拮据清贫,这间小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属于她的东西寥寥无几,简单的衣物、零碎小物,便是她全部的家当。
没片刻功夫,所有物品就被保镖打包妥当。
随后她跟在保镖身后走出小屋,顺着指引坐上了停在楼下的头车。
身旁的池鹤亭靠在座椅上,微微阖着眼,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刀梨绯不敢随意出声打扰,便乖乖坐在一旁垂着眸,车厢内只剩下车辆平稳行驶的细微声响。
车辆穿梭在城市街道,最终驶入市中心商圈,临近高端写字楼的轻奢富人小区。
前排司机恭敬出声:“池总,我们到地方了。”
池鹤亭缓缓睁开双眸,漆黑的眼眸清明锐利。他静坐两秒适应光线,抬手将身上的西装扣好,而后在司机开门下车。
刀梨绯见状连忙跟着起身,想要跟上他的脚步。
可这车她没见过,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车门的隐藏把手。
她心里暗自着急,想着干脆挪到池鹤亭方才落座的一侧下车,可她刚挪动身体,身侧的车门便“咔哒”一声,自动闭合。
彻底昏暗的车厢将她独自困在这里,密闭感让心底的急躁骤然放大。
“哥哥!”她忍不住喊了一句。
小手急切地扒拉着冰冷的车门,一遍遍地摸索、拍打。
她的眼眸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鼻尖微微泛红,模样窘迫又慌张。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厚重的车门突然从外面被拉开。
明亮的光线瞬间倾泻而入,温柔地照亮了她湿漉漉的眼眸。看她一脸又囧又紧张,就像只被困住的小怪兽,可爱又可怜。
池鹤亭站在车外,垂眸看着她。他微微俯身,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轻声道:“好了,出来。”
刀梨绯乖乖抬手,借力落地,站稳的第一时间便小声唤道:“哥。”
池鹤亭收回手,目光扫向一旁的司机,“明天换辆车吧!。”
司机连忙应下:“是。”
她跟在池鹤亭身后走进这座安保严密,环境雅致的小区。这里处处彰显着高端圈层的格调,和她从前居住的老旧小巷判若两个世界。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到达顶层。
池鹤亭抬手录入指纹,房门应声开启,全屋智能系统启动,暖白柔和的灯光次第亮起,中央空调、新风系统悄然运转,整个大平层瞬间变得温暖通透。
整面全景落地窗映入眼帘,璀璨的城市街景尽收眼底。刀梨绯都看呆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哇……”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在宽敞的客厅里绕着跑了一圈。
她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房子,眼前这一整面落地窗,视野和面积,甚至比她打工地方的窗子还要广阔。
往日里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亮晶晶的,褪去了长久以来的忍耐与阴郁,只剩下欢喜。
她仰着头,满眼憧憬地看向池鹤亭,轻声问道:“哥哥,这里是你的家吗?”
“嗯,去年入手的。”池鹤亭淡淡应声,仿佛这般顶级的大平层不过是寻常物件。
他抬手瞥了一眼蓝盘腕表,便轻声叮嘱:“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说完他指了指走廊深处的房间:“左边那间是我的卧室,剩下的房间,你随便挑。”
刀梨绯乖巧地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房间,待房门合上后才慢慢回过神。
站在宽敞奢华的客厅中央,她依旧觉得像在做梦一般。这般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顶层大平层,竟然是哥哥的房产。
她忍不住想起,池鹤亭空降公司时,便直接坐到总裁之位。他这般耀眼的家世和出众的能力,让自己根本不敢想象,远在台湾的太公一家,到底得多复杂庞大。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让她毫无睡意。辗转反侧许久,她还是起身推开房门,来到客厅落地窗前。
她静静地俯身眺望窗外,天色将亮未亮,天际泛起浅浅的鱼肚白。街道边零星的环卫工人已经早早上岗,拿着工具认真清扫着城市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