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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老子去救人 叶雪知道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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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知道青狼帮,那是半年前江隐风清掉的一个对头帮派,手段脏,涉毒涉绑,本就该被收拾,只是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还有余孽。
“你们抓了我也没用,他不会为了我一个女人任你们摆布,你们不了解他。”
“是吗?”狗哥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为了你,连沈暝的话都敢堵,整个北城谁不知道你叶雪是他江隐风的命门?我抓别人没用,但抓你,一抓一个准。”
“他要是真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我劝你现在放了我,趁早收手,还能有条活路。”
“活路?我兄弟死绝的那天,我就没打算要活路,我只要他江隐风陪葬,而你就是引他过来的饵,”他凑近,“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沉得住气,换别的姑娘,早哭爹喊娘了。”
叶雪没接话,心里飞快地估算这间仓库的布局、几个人、几把刀、门在哪儿。
狗哥站起来,拿出手机对着叶雪拍了一段视频,又拨了个号码出去,把镜头对准她被捆住的样子。
“江隐风,你女人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就一个人来城郊三号废仓库,要是敢报警、敢多带一个人,我就把她一刀刀剐了,视频给你寄过去。”
电话那头,江隐风正在开会,看见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听见那番话,握紧了手机。
他把视频反复看了两遍,看见叶雪被捆在椅子上的样子。
“都出去。”
他的声音低得吓人,会议室里的人离开。
江沉没走,上前:“江少,是青狼帮的余孽,我之前就觉得狗哥的尸体没找着,是我大意了,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三号仓库什么地形,几条路能进、几条路能退,马上摸清。”
江隐风站起来:“备车,我亲自去。”
“江少,你不能一个人去,这是圈套,我带人……”
“他说了,多带一个人,她就没命,我等不了。”
“江少,你冷静点!”江沉追上去,拦在江隐风身前,“这帮人就是算准了你会冲动,你一个人去,正中他们下怀,给我二十分钟,我把外围布好,神不知鬼不觉,一样能救人。”
“二十分钟?你让我在这里干等二十分钟?她每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我做不到,让开,这事没得商量。”
江沉看着江隐风失了分寸的样子,他跟了江隐风这么多年,从没见他为谁这样过。
江隐风往外走,刚走到电梯口,脑袋里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颅骨。
他扶住墙,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是阿烬。
“让开,”阿烬在他的意识深处冷笑,“就你这样磨磨唧唧过去,她早被人糟蹋了,把身体给我,老子去把她带回来。”
“滚……”
江隐风咬牙想压下去,可刺痛越来越烈,他眼前一黑,再抬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眼神幽暗疯狂,嘴角勾起嗜血的笑。
“愣着干什么?”
阿烬活动了一下手腕,从江沉手里抓过车钥匙:“老子去救人,你在后头慢慢收拾,别跟太近,碍手碍脚。”
江沉心里一紧,知道现在不是拦的时候:“她绝对不能有事。”
“她要是少根头发,这里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阿烬拉开门上车,单手打方向盘,引擎轰鸣着,车冲了出去。
一路上他阿烬把车开得飞快,闯了好几个红灯,眼神冷厉,心里一遍遍回放着视频里叶雪被捆住的样子,疯狂的怒意越烧越旺。
阿烬比江隐风更想叶雪活着,好好的。
“等着,”他低声说,“老子马上就来了。”
废仓库里,叶雪还在试着活动手腕,想找机会磨断绳子。
狗哥的人守在四周,有人等得不耐烦,走过来揪住叶雪的头发,把她的脸往上一拽。
“小美人,你说你跟谁不好,偏偏跟江隐风,等会儿他要是不来,哥哥们就先陪你玩玩。”
叶雪冷冷看着他,那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扬手就要扇下来。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一个人逆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手里拎着枪,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
“谁是狗哥?”阿烬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全场,“出来受死。”
“他真一个人来了!”
仓库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狗哥从后头走出来:“江隐风,你还真为了个女人不要命,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七八个人同时扑上去,阿烬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洞穿了那人的膝盖。
他的动作快得像鬼魅,在人群里穿梭,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出手又狠又准,专挑最疼最要命的地方招呼。
有两个人绕到阿烬身后想偷袭,阿烬反手一枪托砸翻一个,旋身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胸口上,那人重重撞在铁架上,滑下去再没爬起来。
一个持刀的亡命徒红着眼扑到近前,刀锋划过阿烬的小手臂,划出血口,阿烬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一拧,骨节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阿烬夺过刀,反手就把人钉在了旁边的木箱上。
他是真的疯了。
一想到这些脏东西碰过叶雪、揪过她的头发、还想扇她,阿烬眼底的血色就越来越浓,下手也越来越不留情,短短几分钟,仓库里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呻吟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狗哥吓得想从后门跑,阿烬一枪打在他的腿上,狗哥跪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胡乱地喊着别杀我。
阿烬走上去,不紧不慢,直到把狗哥逼到墙角,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阿烬半蹲下,揪住狗哥的头发,把他的脸往地面上一压:“谁准你碰她的,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狗哥吓得语无伦次,“钱……我把钱都给你,你放我一条狗命……”
“你的命不值钱,”阿烬冷笑,手上又用了几分力,“留着你,是让你亲眼看着,得罪她是什么下场。”
“饶命……江少饶命……”狗哥吓得求饶。
阿烬没理会,拖着狗哥走到叶雪面前。
他看见叶雪被捆在椅子上,手腕被麻绳磨出红痕,左脸颊上还有一道擦伤的瞬间,阿烬的眼神彻底变了,疯狂的怒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他解开叶雪手腕上的绳结,又去解脚踝上的。
“勒疼了吧?再忍一下,马上就解开了。”
麻绳松开,叶雪僵麻的手脚恢复了知觉,她试着动了动。
她抬起头,撞进一双幽暗疯狂的眼睛里:“你……”
叶雪刚开口,阿烬忽然转身,对着地上还没死透、正在呻吟的绑匪,一枪一个,枪声在仓库里一声声炸开,直到再没有一点动静。
他做这些的时候,眼神疯得吓人,特意侧身挡住叶雪的视线,不想让这些脏了她的眼。
叶雪坐在椅子上,听着一声声闷响,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然后阿烬回到叶雪面前,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仔细把领口拢好,这才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谁敢碰你,我杀了谁,记住了,这世上谁都不能动你,谁动谁死。”
叶雪望着他的眼睛,阿烬看着她脸上的擦伤,眼底闪过一丝疼,低头狠狠吻住她。
叶雪想躲,却被他扣住后颈。
叶雪被阿烬吻得喘不上气,推不开他,直到两人都气息凌乱,他才退开。
“手腕疼不疼?这群杂碎,死得太便宜了。”
“阿烬。”
听见叶雪喊自己的名字,阿烬的身体僵了一下,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
“老子在呢,喊我干什么。”
“带我离开这里。”
“好,现在走,离开这破地方。”
他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叶雪靠在他的怀里。
抱着叶雪往外走的时候,阿烬的脚步忽然踉跄一下,脑袋里又是一阵刺痛,他咬紧牙关把叶雪放到赶来的车上,对江沉说了“照顾好她”,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江隐风回来了,他靠在车座上,脑子里只剩一些破碎的、带血色的模糊画面,他知道,又是阿烬接管了他。
他侧过头看见叶雪坐在旁边,脸上的擦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手腕缠着纱布,正安静地看着窗外。
“叶雪,”江隐风把叶雪搂进怀里,“对不起,我又没保护好你。”
叶雪任由着他抱着。
“我以为……我真的以为要来不及了,接到电话那会儿,我从来没那么怕过。”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
“都怪我,是我没把旧账清干净,让他们找上你,”他的指尖拂过她脸上的擦伤,“疼不疼?”
“不疼,一点擦伤而已,过两天就消了。”
“阿烬他没伤着你吧?”
“没有,他是来救我的,把绑匪都解决了。”
听见这话,江隐风把她搂得更紧:“以后不会了,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回,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门了,我不敢想,要是去晚一步会是什么后果,叶雪,你要是出了事,我也活不成。”
叶雪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不是没事吗,别想了。”
回去的车上,他一直搂着她,手握着她的手。
“饿不饿?”他时不时问,“冷不冷?难受就说。”
“我真的没事,你别这么紧张,就是受了点惊吓。”
“吓着也不行。”
车一路开回别墅,江隐风抱着叶雪上楼,把她放到浴室的凳子上,打了温水,拿毛巾一点点替她擦脸、擦手,又取来医药箱给她手腕上的勒痕消毒、上药,再用纱布仔细缠好。
“你的手臂也受伤了。”
叶雪看见他袖子上渗出来的血,那是阿烬打斗时被刀划的。
“不碍事,就是个小口子。”
江隐风全程守在叶雪的身边,晚上没回自己的房间,搬了把椅子守在她的床边。
“你睡你的,我就在这里看着。”他握着她的手,下巴抵在床沿,眼底疲惫,却固执地不肯合眼。
“你这样守着我,明天还怎么上班?”
“上班哪有你重要,你要是半夜做噩梦惊醒,身边总得有人陪着。”
叶雪没再劝,闭上眼睛。
绑架事件过去快一周了,叶雪却开始失眠。
夜里她躺在床上,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画面。
废弃仓库里阿烬逆光走来的身影,他抱着她,低头吻她,那双燃着火的眼睛。
叶雪翻个身想把这些甩开,可江隐风的脸又浮了上来。
她还想起江隐风PTSD发作时,蜷缩在床上,冷汗把额发打湿,嘴里反复念着“别打了”“妈妈”,像个无助的孩子。
“够了,”她骂了自己一句,“殷念雪,你疯了是不是,连这种事都要拿来想。”
她打开台灯,从枕套夹层里摸出旧警徽,又从行李箱的最底层翻出一个磨旧的笔记本。
那是父亲的笔记本,她一直带在身边。
翻开本子,扉页上是父亲的字,写着“无愧于心”。
叶雪一页页往后翻,对自己说。
看清楚,殷念雪,江隐风是什么人?他是江家的继承人,是踩着尸骨长大的罪犯,他父亲江震是杀你父亲的凶手,他对你好,是因为被你蒙在鼓里,那不是爱,是你用三年布局换来的假象,你要是现在心软,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爸爸,怎么对得起这身警服。
叶雪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她恨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细节记得这么清楚,她受过专业训练,记忆力是她吃饭的本事,可这份本事如今用在这种地方,只让她觉得讽刺。
她一遍遍回想任务目标,回想卷宗里江家犯下的每一桩案子,回想父亲出事那天的电话录音。
坐到后半夜,叶雪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