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法学的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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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狭窄昏暗，灰尘的味道争先恐后钻入鼻孔，扶手伴着楼道蜿蜒向上，顶层的灯是坏的，我借着手机光线往上走。
尽头的铁门足够老旧，锈迹爬满了门和挂在把手上的链条，好在没有上锁，我推开铁门时它还发出吱呀的惨叫。
红罗宾站在天台边缘，黑色头发和黑色披风都很好地融入夜晚，黑暗中只有他脖颈耳后白皙的皮肤分外显眼。
他真的好白。
我拉了拉外套，朝他走过去。
“这里风景怎么样？”我问。
附近的楼房较为低矮，没什么景色，但视线放远些能看到远处的霓虹，它们把天空染成朦胧的橘色，或旧或新的建筑都融化在光影里。
如果不细究夜里都发生些什么事，其实哥谭是座相当美丽的城市。它和黑暗犹如一对双生子，枝蔓扭结，根部也相互缠绕。它在夜色中散发的魅力令人惊叹，足以让人遗忘它是以罪恶闻名的都市。
“这个视角相当不错，感谢你的分享。”他说。
“或许俯视才是最佳视角，我想没什么比飞在空中观赏更好的了。”
“当你飘荡在城市上空，有时候会忘了你的眼睛还能观赏风景。”他似乎意有所指。
“义警的眼睛总比我这个小市民看得远，我比较肤浅。”我笑着说。
“你不害怕？”红罗宾偏头，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为什么要害怕？”我有点不解，也扭头看他，“我犯罪了吗？你也要把我抓起来吗？”
“在哥谭，义警可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角色，大部分人都不想惹麻烦。”他说。
我可能表现得不像哥谭人，但这是事实。对义警我没有畏惧，对罪犯我不够警惕，对哥谭我充满探索欲。
“嗯哼，但在我眼里就是这样，”我拢着外套，肩上伤处灼热，痛感隐隐，“实际上，我很敬仰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们，他们守卫每个夜晚的梦，打捞每颗不想下坠的心，像星星一样闪耀的……超级英雄，那真的太酷了对吧？”
他沉默了，他被我说的话尬到了吗，没人搭腔的话确实挺中二的，脚趾开始挖掘一些建筑。
我听到他的轻笑：“听起来你很喜欢，你有想过要做超级英雄吗？”
当然想过，谁不想在反派殴打主角的时候冲出来拯救自推并留下一个潇洒背影呢，这才是我看电影看漫画的最初幻想。
但我没法直说：“呃，我没想……”
“你可以，让书本自己飞起来砸晕罪犯还挺酷的，你喜欢看《哈利波特》吗？漂浮咒？”他像是没听到我的反驳，自顾自说。
“等等，什么？”我反应过来。
红罗宾转过身来，向我走了两步，视线紧盯着我，他的唇角抿得平直。
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但那更令人难安了，像有什么东西刺挠地爬过我的肌肤，希望他不是在面具里用什么高科技扫描仪。
“超级英雄预备役，你知道，通常他们在出道前会给自己准备一个代号，Magician，Wizard，你更喜欢哪个？或者，我建议你再添加点个人特色，毕竟魔法师魔术师实在太多了。”他的语气并不严肃，轻快得像在给朋友提供贴心建议。
“我没那么想，”我耸耸肩，试图辩解但语言系统逐渐混乱，“我只是，喜欢，像偶像一样？然后，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没想做什么超级英雄，我只是个普通人……”
这什么哥谭版学雷锋做好事。
“别紧张，艾希礼，你不是罪犯，我没在审问你，”他笑出声，“所以那真的是你做的对吧，今天，在商场里。”
“是我。”
我还有说不的余地吗？这只可恶的鸭鸭侦探早就了如指掌了吧。
“但我要说，我不想出什么风头，也不想做超级英雄。那个时候，我只想没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尽可能地展现诚意，“至少，我做不到看着人在我面前被杀掉，相信我，只是因为这个。”
这是真的，刨去多余的说辞，最简单的想法只有别死在我面前，我怕晚上睡不着。
红罗宾沉默的每一秒都像是审判，我忐忑等待着。
终于他说：“我相信你。”
我舒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不管真信假信，至少他说信了。
“那个漂浮咒是你的超能力？”
下一个问题又把我的心脏拉了起来。
“那不是漂浮咒，也有可能它是，我不知道。”
他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但其实我比他好不了多少。
“第二次我遇见你，你记得吗？有人拿刀挟持我，”在他点头后我接着说，“那个时候出现的那本《民法典》，那是第一次，但我不知道怎么操控它，后来我尝试过几次都没有成功。直到今天，我看见那个人，他就像一块磁铁，所有的美元都朝他涌去。那太疯狂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于是我尝试做点什么，然后……”
“然后你就召唤出了书本，模仿他操控纸币的方式。”红罗宾接上了我的话。
“我不确定，我只是这么想。”
他指出疑点：“那不一样，美元本就存在，但书本是你创造的，我确定没有哪所学校或图书馆丢失这么多《刑法学》。”
这堆漂洋过海成群结队的中文《刑法学》出现在哥谭已经足够诡异了，更别提它们还会跟小精灵一样飞来飞去。
难道我要说其实法学的法是法师的法吗？
我语塞。
善解人意的提摩西看穿了我的沉默，决定换个话题：“那些人身上搜到了空的玻璃瓶，你有接触过吗？”
他说的有些含糊，我想起来那个人手上的瓶子，莹亮的，有生机的白色物质。
“没有，我看见了，但他离我很远，”我摇摇头，“那是什么？”
“它们流通在黑市上，你上一份工作地点是交易点之一。”
他没有正面回答，说起了之前那家便利店。我还记得那个该死的老板让我加班，说有人会来取货，然后我就被绑架了。我早该觉得不对劲的，什么正经哥谭人会在凌晨取货，差点就被当共犯一起抓走了。
这么说来我真是够可疑的，好险，我惊起一层冷汗。
我识趣地没再追问，有些东西问了也不是我能承受得了的。
我们都沉默了。
四周陷入寂静，这时候钩爪射出和绳索收束的声响格外明显，衣摆在空中高速摩擦，但红罗宾还在那，天台又迎来了一只小鸟。
“你切断了通讯，神谕正在找你。”
这只小鸟蹲在低矮的水泥围边上，让人担心她会不会跌落，虽然这里只有六楼高。
“Hi,Girl!”搅局者歪着头和我打招呼，她眼眸弯弯，一缕金色的头发从兜帽中滑落，在月色下十分亮眼。
她真是只轻快的百灵鸟。
“Hi!”我笑着和她招招手，声调拔高了不少。
“我会去找她。”红罗宾回应她，又对我说，“感谢你的配合，另外，别用它们做些不该做的事，洛佩兹小姐。”
“我保证。”
骗你的，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要怎么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