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心跳》星澜湾

9、向前看 到了老

　　到了老宅，陆珩忽略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珩蕴，直接去了陆川的书房，珩蕴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为什么让我和沈晏结婚？”开门见山一点废话都没有。
　　“不是说过了吗，你们早就有婚约，而且小沈的母亲时日不多，想在……”
　　“你别扯了。”陆珩直接打断他，“你们知道我和沈晏的匹配度是多少吗？”
　　陆川站起来，和珩蕴对视一眼：“你对小沈有感觉对吗？”
　　珩蕴也走过来扶着陆珩的肩膀。
　　“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知不知道我和他的匹配度？”
　　“不知道。”珩蕴说道。
　　“我不信。”
　　“我们只是按95%以上的匹配度找人，不知道你们的具体数值。”陆川说道。
　　“所以不是沈晏也会是别人对吗，我们根本就没有婚约。”陆珩甩开珩蕴的手。
　　“不是的。你们的婚约是真的，只是恰好你和小沈的匹配度很高，我们才履行了这个婚约。”珩蕴重新拉起陆珩的手，温柔地说，“阿珩，我和你老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的病是可以医治的。”
　　陆珩再次甩开他的手：“和一个匹配度高的人在一起就能治好是吗，我根本不想治，以后别自作多情地为我好了。”
　　“明天我就去离婚。”陆珩转头走出书房。
　　珩蕴追上去拉住他：“阿珩，不是的，你的病可以根治的，你治好之后再离婚，以后你和谁在一起我们都没有意见。”
　　“根治？”
　　“对，就是标记。对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标记，然后让他时不时给你释放信息素安抚，渐渐的你的症状就会治好，即使脱离了高匹配度也能像正常Alpha一样。”
　　陆珩低头原地站了一会，他冷淡了21年，在今晚之前，他以为他是一个绝对推崇柏拉图恋爱的人，但在今晚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身体上的感觉，他有些动摇了。
　　根治之后他就是正常人了，陆珩承认，他想治，以前他是被动接受命运，现在他可以改变命运，为什么不呢？
　　“需要多长时间的信息素安抚？”陆珩转头问珩蕴。
　　“医生说最多一年，但是要保证每天都能接受到高匹配的信息素，你们两个现在的情况，恐怕不行。”
　　“必须要标记之后吗？”
　　“对，暂时标记也可以，但是暂时标记一周就会消失，所以最好还是永久标记。”
　　“……”陆珩沉默了一会儿，“我做不到，而且现在也没有每天接受信息素的条件，以后再说吧。”
　　珩蕴看着陆珩走出别墅，陆川走过来抱住他的腰：“我都说了，这事得慢慢来，阿珩不是随便的人。”
　　“没事，他知道办法了就行，感情方面就看他们自己了。”
　　陆珩回到自己的公寓，叫了阿姨把客卧打扫干净了，再次进去，里面Omega的信息素已经一点都闻不到了。
　　永久标记。陆珩做不到，他和沈晏没有感情，永久标记代表着一辈子绑定，虽然也可以让沈晏洗掉标记。但陆珩从心理上接受不了，让他永久标记一个人，治好病之后再甩掉去找另一个人，陆珩只是想想就觉得厌恶。
　　那要怎么办呢？他想起栾晓云的话，生活要向前看，与其一直逃避，不如试着主动去面对。他和栾晓云已经没有可能了，那不如就忘了吧，总要向前发展的。
　　可是他总想反抗命运，反抗父亲们的控制，也许不是沈晏他就能接受的快一些，可偏偏只有沈晏，这个被迫结婚的人。高匹配的信息素不是那么好找的，也许天下就沈晏一个。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对命运低头。如果两个人合适，待一辈子也没关系，如果不合适，到时候也有理由离开，而且会给他一定的补偿。
　　陆珩这样想了一夜，做好了心理准备，第二天一早给沈晏打了电话。
　　等了好久沈晏才接起来，而且声音很小：“喂，谁呀？”
　　居然还没有保存他的号码。
　　“陆珩。”
　　“啊，怎么了吗？”
　　“你干嘛呢？”陆珩有过追人的经验，但是已经是四年前了，他早就忘了。
　　“在医院睡觉呢。”
　　“你发情期没过就去医院吗？今天不是周三有早八吗？”
　　“啊……不是运动会吗，调课了。”沈晏脑子快速找了个理由。
　　“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了没事了，打过抑制剂了，能正常上课，也能来医院。”
　　“好……挂了，把我的号码保存了。”
　　“好。”沈晏对着手机发懵，莫名其妙打电话来，什么事都没有吗？
　　说是要向前发展，但两人的生活除了去医院看望沈母，几乎没有交集。所以陆珩每次要去医院都提前打电话告诉沈晏，沈晏下楼去接他。
　　沈母的病已经发展到最后阶段了，器官非常衰弱，已经无法下床，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有时还说胡话、幻视幻听。
　　沈晏不敢耽误任何时间，一下课就往医院跑，生怕错过妈妈的最后一面。
　　年底，护士们给各个病房贴了福字，沈母和沈晏说：“没想到，我还能活到过年。”
　　沈晏安慰她，还能活到下一次过年呢。
　　大年三十晚上，沈母突然抓住沈晏的手臂，看起来很着急，说想回家，不想在医院待着了。沈晏吓得赶紧去找了医生，问能不能送她回江西一趟。
　　医生赶紧评估了她当前的状况，和沈晏交代清楚如果现在跨省转运，只能请专门的医疗护送转运车，现在生命体征不稳定，跨两个省路程很长，长途颠簸会加重循环衰竭。
　　沈晏屏气认真听着医生的交代。“我必须跟讲清楚，路上随时可能心跳呼吸停止，中途没有抢救病房。一旦路上离世，只能就地按规定处理，没办法继续赶路。你要做好准备，接受这个风险。”
　　沈晏看了看病房里的母亲，红着眼眶，强行憋回眼泪，这是他人生中做的最大的一个决定，他的头脑必须保持清醒。
　　“好，我要满足妈妈的愿望。”沈晏点点头，签下医生送来的一摞知情同意书。
　　这一晚，沈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收拾好了母亲的东西。第二天一早，转运车停到医院楼下，陆珩也来了，帮着沈晏把沈母送到车上，开始了长达六个小时的转运路程。
　　说是六个小时，实际上路上病人情况不稳定，一会儿缺氧了，一会儿呼吸又乱了，时不时需要停车休整，这一路一共走了十几个小时才到。
　　沈晏他们的老家在一个老小区，住在六楼，没有楼梯，沈晏和医生们一起把沈母抬上去，把医疗设备都抬到房间整理好，接下来只进行舒缓治疗。
　　这一夜，沈晏又坐在母亲身边一夜，陆珩陪着他，一夜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