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晋升 穆洵准备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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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
随着《家》的热度消退，禾嘉斋的销量并没有下滑，几款主推产品的复购甚至比预期更好，线上旗舰店也蒸蒸日上。
项目完美收官，钱款结清，奖金到账，周烨还特地送来了一面锦旗。
妙手回春，救我狗命。
Aster一年一度的晋升评审也来到了最后的阶段，今年有8个高级顾问进入晋升经理的候选，池千真也包含在内。
导师庄泽蕙突然把她叫去办公室。
“今年你的争议不小啊。”
池千真呼吸一紧。
“主要争议是——”
“有人觉得，你其实在禾嘉斋的项目就开始做经理的活了。”
“恭喜你顺利晋升，正式成为经理。”
从办公室出来，池千真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公司的内部通讯录。
她名字后缀的职位已经更新了。
【池千真 经理】
系统权限也开放了更多，以前项目资源配置的页面，她只能查看自己所属项目的安排，如今却多了人员申请、项目预算与团队管理等入口。
这意味着以后她可以拥有自己的团队做项目。
她看了又看，满意得不行。
晋升的消息很快传开，大家纷纷道喜后，肖蔓突然兴奋地戳她。
“天降正义啊！誉衡终于被制裁了！”
公司群里已经议论纷纷。
誉衡项目经理赵顺主动提交材料，承认一口甜竞标期间，程颐曾通过非正当渠道获取Aster内部方案，私自联系一口甜高层提前敲定方案，并暗中操控两家公司出场顺序，抢先展示核心内容。
目前誉衡已经启动内部调查，警方也正式介入。
肖蔓解气地大笑：“我就说吧，哪有那么巧的事，程颐和赵顺怕是都要铁窗泪了。不过赵顺为什么要蹦出来举报？这事爆出来，他也会受牵连啊。有人说是程颐得罪了惹不起的人，不知道真的假的。”
池千真摇摇头。
谁知道呢。
自作孽，不可活。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她其实一直介意那次失败，反复地想，是不是她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强。
如今真相大白，她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迟来的快意转瞬即逝，被更大的喜悦盖了过去。
她更沉醉于大家一声声的“池经理”中。
是以，下班经过前台时，听见有人甜丝丝地喊了声“池经理”，她也习惯性地笑着应了。
走出去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
等等，前台什么时候有这么不正经的声线了？
她回过头。
……冷菟？
“你怎么在这？”
冷菟原本还笑着，闻言，漂亮的眉眼耷拉下来，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还不是因为你！上次为了帮你偷门禁卡，我被蒋氏开除了。”
“那你怎么来Aster了？”
“只有Aster要我呀！”冷菟吸了吸鼻子，“人家现在无家可归，工作没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又没有人愿意包养我。”
“那你运气还挺好，Aster待遇不错。”
冷菟幽幽地看着她：“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
池千真噙笑：“心疼什么？你这不是已经找到新工作了么。”
冷菟险些被气死。
他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做了发型，换了好几套衣服，连领带都精心挑选过，远远地看见池千真从电梯出来，还特地对着手机检查了一下仪容。
结果呢？她说的都是些什么有的没的！
想到这里，冷菟不甘心地往前倾了倾：“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今天倒是没有再装不会系领带，窄领带系了个简单的四手结，衬衫扣得规规矩矩。
说出来的话却依旧离经叛道。
池千真今天心情好，难得停下来逗他：“不是还有张漂亮的脸吗？”
“你觉得我漂亮？”冷菟一下子来了精神，小声道，“你上次答应的奖励，什么时候给我？”
“既然找到了新工作，就好好干，表现好一点。工作期间聊骚，小心行政扣你钱。”池千真替他拨正胸前歪斜的工牌，“走了。”
“等等！”
工作期间不能聊，意思是下了班以后可以。
他低声道：“那姐姐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嘘。”池千真摆了摆食指，“工作时候称职务。”
“平安夜快乐，池经理！”
池千真非常受用地回了句“平安夜快乐”。
冷菟目送她走出大门，心情愉悦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夸我漂亮。
看来池千真也不像蒋越说的那样，对他半点意思都没有嘛。
相信鱼儿很快就要上钩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依旧没有新的好友申请。
冷菟皱了皱眉。
奇怪。
上次那张纸条，她到底看没看见？
不会是丢了吧！
要不下次再塞一张？
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前台同事提醒道：“冷菟，刚才行政找你。”
“找我干嘛?”
"说你今天上午登记的访客资料有几页没填完整，让你重新填一下。"
冷菟不耐烦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好好上班。
他忍了忍，终于不情不愿打开了访客登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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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洵早就备好了大餐，静候池千真回家。
客厅里，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颗圣诞树，挂着金灿灿的牌子：恭喜池千真上任经理！
随后，又捧着个金皇冠囔囔着要给池千真戴上。
“真耀眼。”穆洵迷恋地望着池千真，举起香槟和她碰杯，“祝贺我老婆成功晋升经理，也祝贺我升级为池经理的糟糠之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物业拿着个包装严实的快递：“有个池小姐的国际快递。”
穆洵接过箱子，看了眼快递单，冲屋里酸溜溜地喊道：“老婆，圣诞变态又来了！”
“今年又是哪里？”
“比利时。”穆洵撇撇嘴，“地址、电话，名字都换了，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池千真对此见怪不怪。
从六年前开始，每逢平安夜，她都会收到一份来自国外的匿名礼物。
寄件地址年年不同，英国、法国、奥地利……礼物也五花八门。
第一年收到礼物时，她还以为是谁寄错了，按照快递单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你好，你是不是寄了个快递？”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池千真以为信号不好，正想挂断重拨，听筒里却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像是走到了室外。
看来电话已经接通了，只是对方一直没有说话。
池千真这才想起，快递是从英国寄来的，对方可能听不懂中文。
她正准备用英语再问一遍时，对方开口了。
“圣诞快乐，池千真。”
字正腔圆的中文。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语调很平静，听不出半点节日的开心。
池千真并不认识在英国生活的朋友，下意识问道：“你是哪位？”
电话却已经挂断了。
她再拨过去，对方就不接了。
第二年，又有礼物送到。
这次是俄罗斯。
池千真看到快递单上那个陌生的国际号码，想起去年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莫名涌上了期待。
号码和去年不同，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打通。
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接电话的不是去年那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女人用俄语说了句什么，末了又磕磕绊绊念道：“池……千真。”
好在池千真大学时选修过俄语，恰好听懂了这句话。
——圣诞快乐。
怎么又是这句话呢？
池千真想起上次的经历，来不及思考，用并不标准的俄语问：“请问你是谁？”
对方依旧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礼物年复一年，池千真渐渐也懒得追查了，就当作每年一次的拆盲盒，反正还挺有趣的。
和往年一样，她照着快递单打过去，女人用当地的语言祝她圣诞快乐。
她道了谢，挂断电话，拿来小刀拆箱。
过去收到的礼物大多是带着当地特色的小玩意，今年却是一个小巧的首饰盒。
里面是一条项链，坠着一颗水滴形钻石，绚丽的火彩在灯光下流转。
穆洵一眼就看出这条项链价格不菲，从盒子上的烫金标识，辨认出项链出自于比利时安特卫普一家私人珠宝工坊。
这变态今年倒是舍得下本钱。
池千真对首饰并不了解，只觉得钻石漂亮，拿起来对着灯光欣赏了好一阵。
“喜欢？”穆洵揽过她的肩膀，笑嘻嘻道，“那我明年给你订一条更好看的。”
“为什么是明年？”
穆洵一噎。
他爸去年在这家工坊订过一套珠宝送给他妈，光工期就等了大半年。眼下都快跨年了，他就算是现在飞去安特卫普，也不可能赶在今年送到她手里。
池千真也是随口一问，没等他回答，注意力又回到了项链上。
可惜这么大一颗钻石，平时上班戴太夸张，日常出门又没什么合适的场合。她欣赏够了，便把项链放回盒子，随手收进了抽屉。
穆洵突然笑了声。
费那么大功夫送条几百万的项链，结果连被她戴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活该。
池千真白了眼傻乐的穆洵，收拾快递箱时，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封信。
【圣诞快乐，池千真。】
【如果可以，明年我想亲手送给你。】
“……”
“穆洵——”
“你别拦我！”穆洵掏出手机，“我今天就要查出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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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闹剧过去后，池千真去洗澡，穆洵则坐在沙发上刷了会手机。
朋友圈里已经有人陆续晒起了平安夜照片，他自然不甘示弱，精挑细选地发了条九宫格。
最中间那张，是池千真戴着金皇冠，略带嫌弃地俯视他。
配文：【感觉已经是池经理身后最幸福的男人了。】
发出去没多久，蒋越就跑来评论：【你啥时候也升个？哥们给你摆一席。】
穆洵回复：【我老婆都经理了，我还升什么？我负责给她洗衣做饭貌帅如草不就好了？】
蒋越：【……】
过了片刻，蒋越又发来私信：【你老婆升经理了，以后是不是得自己带项目？】
穆洵：【对啊，厉害吧。】
蒋越：【厉害厉害。不过以后应酬多了，认识的人越来越杂，你自己也长点心。】
穆洵：【？】
蒋越：【我是说，你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做饭，老婆在外面跟什么人来往都不知道。】
穆洵乐了：【我老婆什么眼光，我还能不知道？她还能看上外面那群癞蛤蟆不成？】
蒋越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希望穆洵和池千真好好的。
可冷菟那个混账东西不知道抽什么风，好好的蒋氏不待，非要跑去Aster。
家里还以为他终于有上进心了。
只有蒋越知道，这货纯粹是勾引别人老婆去了！
他已经私下警告过冷菟，奈何冷菟随心所欲惯了，是个软硬不吃的性子。
蒋越头疼得不行。
一边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一边是自家弟弟。
总不能为了提醒穆洵，直接把亲弟弟卖了吧？
更何况冷菟虽然不省心，倒从来没有干过杀人放火这种过分的事情。
他思来想去，最后只回了句忠告：【总之你自己注意点吧。】
穆洵：【放心好了，我老婆最爱我了。】
又发了个小狗得意洋洋摇尾巴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穆洵转身去收拾池千真那堆脏衣服。
池千真老喜欢在兜里揣纸，他每次都要仔细把所有衣服掏过一遍后才拿去洗。
他照常去挨个掏兜，结果摸出了一张小纸条。
【冷菟】
【身高：185 体重：74 胸围：100】
【腰围：76 臀围：98 小冷菟：18】
【微信：xxxxxxxxxxx】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纸条喷过香水，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弥漫。
穆洵将纸撕得粉碎，手指也不免沾染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冲洗了好几遍手，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指。
蒋越那几句莫名其妙提醒，突然变得耐人寻味。
冷菟，他认识，蒋越同母异父的弟弟。
好啊。
平时看着就一副妖精样，现在挖墙脚挖到他身上来了。
看他不弄死这个小贱人。
他找出冷菟的微信，发消息。
【小菟，平安夜快乐呀。】
【明天有空吗？哥哥请你吃饭。】
对方像是一直在微信前等着，很快就回复了。
【谢谢洵哥！】
【有空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晋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