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舆论 程颐要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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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千真再次来到蒋氏，这次是她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上任何和蒋氏有关的人。
前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原先接待过周烨的男生正抱着一堆快递忙得脚不沾地，旁边却有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手往脸上涂东西，另一只手把喝空的杯子往男生面前推了推。
“去给我接水。”
“冷菟，你自己没长腿？”
“温的，谢谢。”
男生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拿起水杯，嘟囔着在室内擦什么防晒。
池千真这才认真打量这个名叫冷菟的前台。
和旁边长相秀气的男生不同，冷菟脸蛋冷艳精致，皮肤白得晃眼，身材比例极好，同样简单的黑西装，白衬衫，他腰上多系了条腰带，勾勒出细窄的腰身，硬是穿出了秀场男模的感觉，胸前点缀一枚看上去价格不菲的胸针，骨节分明的手上装点手表和戒指，宛如一个人形展示台。
全身上下都打扮得很精致，就是领带没系好。
原先的前台看见池千真，下意识要迎上来：“池小姐——”
话还没说完，一旁懒得连水都不愿意自己倒的人忽然站了起来，浑圆挺翘的屁股把那个前台挤开。
“您好。”
另一个前台：“？”
冷菟仿佛没有察觉到旁边幽怨的目光，冲池千真微微一笑。
池千真：“我找蒋董。”
冷菟点点头，扭头指使道：“去问一下。”
刚被他挤开的前台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难道你还想让客人去问？快点！”
前台似乎有所顾忌，忍了又忍，默默跑去联系秘书办。
冷菟重新看向池千真，又恢复了那副赏心悦目的笑脸：“要喝水吗？”
池千真怀疑他又要使唤那个命苦的前台，摇头：“不用了。”
等人的间隙，冷菟也没闲着。
他倚着前台，状似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宽肩窄腰，长腿翘臀的身材一览无余。
池千真看了他一眼。
冷菟立即若无其事地整理领带，却越理越歪，轻轻叹了口气：“我第一天上班，不会系领带。”
他绕出前台，微微俯身，送上脖子凑到池千真面前，淡淡的冷香袭来，衬衫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薄肌。
“你可以帮帮我吗，不然等下行政看到了，要扣我钱”
池千真抬起文件夹，啪地拦在他胸前，把敞开的衣领挡得严严实实。
“手机。”
冷菟眨眨眼睛：“嗯？要加微信么。”
“用手机搜索，不会就学。”
“……”
正好那个前台回来：“蒋董说，不见。”
旖旎的气氛被打断，冷菟没好气道：“为什么？”
“蒋董说他不会见任何和禾嘉斋有关的人。”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凑到池千真耳边：“你包养我吧，我给你偷门禁卡。”
同时，一张写了微信号的纸条被悄悄塞进池千真的兜里。
池千真忙着干正事呢，这小男生老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不纯粹捣乱的吗？
她耐心地教育道：“别做犯法的事。”
“我真的可以帮你。”
“谢谢，不需要。”
“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
冷菟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还故意把皮鞋踩得很响。
池千真没理他，她还在想别的办法。
她今天一定要见到蒋爱华。
过了一会儿，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口。
冷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漂亮的眉眼里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他中指和食指间夹着一张黑色的卡，在她面前晃了晃：“偷到了。”
池千真：“……不是，你真去偷了啊？”
“嘘。”
冷菟一脸神秘地抵上她的唇，拽着她的袖子就往电梯走。
另一个前台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嘴角抽了一下。
偷？
三分钟前，冷菟大摇大摆走到行政那边：“给我张能上顶层的卡。”
负责门禁的主管没敢多问，战战兢兢地双手递上卡。
然后冷菟就这么把卡拿走了，甚至连登记表都懒得自己填，还是人家替他补的。
他把池千真送到顶层，还十分殷勤地指路：“蒋爱华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右转。”
池千真头都没回地往前走。
“哎。”冷菟忽然追上来，弯腰凑近，“我都冒着被开除的风险送你上来了，奖励我一下。”
垂落的领带如同羽毛扫过她的手背，痒痒的。
“姐姐，帮我一次呗。”
冷菟睁圆双眼，眼眸如同亮晶晶的宝石，满怀期待地等着。
池千真唇角不知不觉扬起一点弧度。
这小男生长得确实漂亮。
尤其是这样微微仰着脸望她的时候，实在很难让人不生出几分怜爱。
她伸手扯过那条领带，冷菟眼睛一亮，顺势凑近了些，如同一只忍不住显摆斑斓羽毛的小孔雀。
池千真却将领带塞进他的领口，堵住一览无余的春光。
“谢谢你，小弟弟，姐姐还有事先走了，下次一定。”
见到个女人就倒贴，是好男孩吗？
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冷菟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池千真的背影。
“怎么这么难钓。”
“你在钓谁？”
冷菟蓦然一僵，转身望去。
不远处的办公室门口，蒋越抱着手臂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冷菟若无其事道：“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蒋越上下扫视他，皱眉训斥，“妈知道你来蒋氏不干正经事，就琢磨怎么勾搭女人吗？”
冷菟不满：“什么叫勾搭？我这是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需要把领带往人家手里塞，你要不要脸？人家压根不想理你。”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那我要怎么说，唱给你听吗？”蒋越警告，“你平时想勾搭谁我不管，池千真不行，她是穆洵女朋友。”
居然还没结婚！
冷菟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嘴上乖乖答应：“知道了，哥。”
是穆洵女朋友又怎么样，不还是看我屁股了，穆洵的屁股肯定没我翘。
蒋越却还是不放心，他太了解冷菟了，这人每次答应得越痛快，背后越没憋好事。
于是，他赶紧给穆洵发了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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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爱华见到池千真时，脸色一黑：“谁放你上来的？”
“我不是以Aster和禾嘉斋的名义来的，而是以女性的身份替周女士说几句话。”
“如果你今天是想劝我原谅她，那你可以回去了。”
池千真摇头：“我没准备劝您原谅她，周女士没有陪您长大是事实，您觉得委屈，一辈子都不想原谅她，是您的事，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您得知道。”
“蒋董，周女士首先是周碧华，然后才是您母亲。”
“蒋老先生把您带去了西北，研究所有住处，有学校，有专门的阿姨照顾您，给您提供了最好的教育资源。”
“可没有人帮周女士带周烨，她还要同时管着禾嘉斋。很多人问，周女士为什么不关掉禾嘉斋，带着周烨去西北。”
“那个时候，不少厂子改制分流，许多女工下岗，是周女士把她们招进了禾嘉斋。对您来说，禾嘉斋可能抢走了您的母亲，可对那些女工来说，它是养家糊口的唯一渠道。”
“国家需要蒋老先生那样的人才，可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也需要周女士那样的人。”
池千真把文件夹里打印出的照片拿出来，一张张从桌面铺到地上。
蒋文忠不让她带周碧华的信过来，只许她拍照。
“周女士带着给您做的新衣裳和亲手做的糕点远赴西北，是您不愿意见她。”
“蒋老先生不善表达，您也不曾过问，所以您从不知道，周女士对您的殷殷关切。”
蒋爱华颤颤巍巍地拿起信，已然视线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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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越来越多人开始骂周碧华，甚至有人跑到饰演周碧华的演员账号下咒骂。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带节奏。
助理焦头烂额地拿着平板跑过来：“陆导，要不要控评？”
陆庭屿也不是吃素的，他冷静道：“先收集相关信息，涉及人身攻击的交给工作室法务，该投诉投诉，该报警报警。”
助理：“周碧华那边呢？”
“先不急。”
当晚，一个新的词条出现。
#《家》没有拍出来的周碧华。
一条并不起眼的视频被顶了上来。
视频的主角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几十个女人穿着工装，站在禾嘉斋的旧厂前。
“最近老刷到《家》，本来没想发这个视频，怕别人说我蹭热度，但我妈听说很多人都在骂周厂长，气得睡不着。”
镜头一晃，沙发上的老太太抹了抹眼泪。
“她哪里狠心哦，她那时候自己都难得很！”
老太太带着浓重的乡音，说话并不流利，却一直努力把每个字说清楚。
“我原先那个厂黄了，我男人身体也不好，家里还要养两个娃娃。我年龄大了找不到活干，只有周厂长肯让我留下。”
女人怕网友听不懂，替老太太复述了一遍，还加了一句自己的话：“我不知道周厂长是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只知道，没有她的话，我们家那几年可能真的熬不过去。”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评论区。
【我外婆也在禾嘉斋干过，她说周厂长是个很好的人，当年还垫钱让我妈妈去读书。】
【我们小时候老喜欢跑到禾嘉斋里写作业，周厂长会偷偷塞糕点给我们。】
【蒋爱华可以怪她，我们也可以看见她除了“母亲”以外的人生。】
舆论逐渐扭转的同时，蒋氏也发布了一则公告。
蒋爱华个人出资，联合公益机构设立“碧华女性发展专项基金”，主要用于女性再就业培训、困难单亲女性家庭以及女性创业支持。
与此同时，蒋氏旗下零售渠道也将开放专项招商通道，为符合标准的女性初创品牌提供进入市场的机会。
可公益归公益，蒋氏并没有因此直接给禾嘉斋开绿灯。
相关部门正式评估禾嘉斋，最终同意先在几十家超市铺货。
第一批货上架没多久，超市纷纷申请补货。
试销的范围很快扩大，从几十家到几百家，禾嘉斋终于从一个局限在本地几十年的老牌子，一步步走进了更多的城市。
对比之下，徐氏举办的“冬日生活节”展销，反而冷清许多。
一口甜的热度转瞬即逝，虽然仍在投入大量的金钱营销，销量却直线下降。
高层天天向誉衡施压：“禾嘉斋那个小牌子都能做起来，还进蒋氏的超市卖了，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
程颐再一次被骂得狗血淋头，从会议室出来，烦闷地打开手机，收到了赵顺发来的消息。
【澜庭那晚的女人查到了，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怎么犒赏我？】
随后是一张监控截图。
程颐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谁。
池千真。
居然是你。
程颐突然笑了起来。
你完蛋了，哪怕有穆洵护着你，穆容珈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直接开车去了穆氏，被穆容珈的秘书拦下。
“如果我说，和澜庭那晚有关，和池千真有关，他也不见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舆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