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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次熟悉 就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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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梁扯言正梦到自己和sugar一起坐在云朵上吃棉花糖。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眼一看,已经七点十五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三分钟解决洗漱,抓起校服外套就往楼下跑。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撞上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舒痕。
两个人差点儿脸对脸撞在一起。
舒痕后退一步,皱着眉看她:“你头发。”
梁扯言胡乱抓了一把,马尾歪在一边:“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今天要迟到了!”
舒痕没说话,伸手把她歪掉的发圈拽下来,重新递给她:“三十秒。”
梁扯言愣了一秒,赶紧重新扎好,跟着他往楼下跑。
童连倩在厨房里探头:“早餐带上!我打包好了。”
两个人一人拎一个纸袋出门,边跑边啃三明治。
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值周生正要把大门关上,两人堪堪挤了进去。
梁扯言扶着膝盖喘气,抬头瞪舒痕:“你早上怎么不叫我?”
“我敲了你两次门。”
“……”
梁扯言想起来自己昨晚追剧追到凌晨一点,把闹钟按掉了三次,心虚地闭嘴了。
上午第二节课间,辛也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你要的东西,查到了。”
舒痕拆开扫了一眼,眉头渐渐拧紧。
里面是一份简单的背景调查,指向卓婷婷收钱办事的上家,一个叫“乔羽茉”的女生,隔壁三中的。
“这谁啊?”辛也凑过来看,“你认识吗?”
舒痕摇头。
他确实不认识,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照片上那张脸,隐约有几分眼熟,他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继续查。”舒痕把信封折好揣进兜里。
“还查?”辛也哀嚎,“大哥你知不知道我托了多少层关系……”
“五万。”
辛也立刻站直:“好嘞哥,三天内给你消息。”
中午吃饭的时候,梁扯言被于钥拽去食堂。
两个人刚端着餐盘坐下,对面就坐下来两个人,辛也和骆温。
梁扯言左右看看,没看到舒痕。
辛也自来熟地搭话:“妹妹一个人吃饭啊?”
梁扯言:“……”
于钥没好气看他:“我不是人?”
辛也笑嘻嘻地开始扒饭,骆温推了推眼镜安静地吃。
过了一会儿舒痕才端着盘子过来,坐到梁扯言旁边。
梁扯言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舒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吃饭。
于钥在桌子底下踢了梁扯言一脚,用眼神疯狂示意:你哥好帅。
梁扯言回踢她一脚:吃饭。
辛也边吃边说:“舒哥,你知不知道下周有秋季运动会?”
舒痕嗯了一声。
“老班说每个人都得报一项,你报什么?”
“三千米。”
辛也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你疯了吧?三千米跑完人都没了。”
骆温淡淡开口:“他初中就是长跑队的。”
辛也:“……行,当我没说。”
梁扯言默默听着,心里记住了“三千米”这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个。
下午自习课,梁扯言对着物理卷子发愁,最后一道大题算了三遍三个答案,气得她把笔一摔,趴在桌上装死。
侯郁文在旁边劝她:“别算了,那题超纲,咱班没几个会做的。”
梁扯言闷声说:“我姐要是还在,她肯定会。”
“你姐学习很好?”
“特别好。”梁扯言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她当年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比我聪明多了。”
侯郁文不知道怎么接话,拍了拍她的背。
放学后梁扯言在校门口等舒痕,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路过那条熟悉的小巷时,梁扯言下意识往垃圾堆那边看了一眼。
纸壳子还在,但猫已经不在那里了。
舒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sugar了?”
“有点儿。”梁扯言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不过它在姐姐家过得挺好的,每天都有新玩具。”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舒痕突然开口:“你姐学习很好?”
梁扯言抬头看他,没想到他听到了白天她和侯郁文的对话,不对,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又不在一个班。
舒痕像是看出她的疑问,补了一句:“侯郁文找我打听过你。”
“打听什么?”
“问你姐是不是亲姐。”
梁扯言:“……她怎么找你打听?”
“她以为我是你亲哥。”
梁扯言噗地笑出来,笑着笑着又停住了,小声嘀咕:“你哪儿像亲哥了,亲哥哪有你这样的。”
舒痕没接话,走了几步之后说:“你物理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梁扯言脚步一顿,抬头看他:“你物理很好?”
“还行。”
“还行是多少?”
“年级前五。”
梁扯言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那份惨不忍睹的物理卷子,又想起白天趴在桌上装死的自己,脸颊有点发烫。
“……那,那道超纲的大题你会吗?”
舒痕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回去给你讲。”
晚上吃完饭,梁扯言抱着物理卷子站在舒痕房间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敲了门。
舒痕拉开门,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拿着笔。
“进来吧。”
梁扯言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房间很干净,书桌上整齐地摞着一沓试卷和参考书,墙上贴了一张很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有几个地方被红笔圈了出来。
窗台上放着一个空相框,里面没有照片。
舒痕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台,没解释,只是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搬了另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哪道?”
梁扯言指了指最后那道大题。
舒痕扫了一眼,拿过草稿纸,一边写一边讲。
他讲题的语速不快,思路清晰,每一步都掰开揉碎地说。
梁扯言一开始还紧张,听着听着就投入进去了。
“懂了吗?”
梁扯言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眼睛一亮:“懂了!”
舒痕把那页草稿纸撕下来递给她:“拿回去再看一遍。”
梁扯言接过草稿纸,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谢谢。”
“嗯。”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运动会,你跑三千米的时候,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舒痕说:“随你。”
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梁扯言总觉得尾音好像比平时轻了那么一点。
她没敢回头,抱着卷子快步溜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有点快。
手机亮了一下,是梁予言发来的消息:sugar的绝育手术定在下周三,别担心,小手术。
梁扯言回复:好,姐姐你辛苦了。
梁予言:对了,你跟那个舒痕怎么样了?
梁扯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就那样。
梁予言发来一串哈哈哈:就那样是哪样?
梁扯言把手机扣在床上,不想回了。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隔壁房间传来轻轻的翻书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又赶紧板起脸。
就那样。
真的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