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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温静和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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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静和的一句话撂下,那家仆也只能是眨巴着眼睛看向了孟晏辞。
孟晏辞无奈地扶住了额头:这老东西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看似这件事是非要把自己拉下水才行了。
“行吧,孤正闲得慌,不如同你们一起回去看看南公子,也算是聊表心意。”说着转头对温静和补一句:“陛下赏赐的那颗百年人参带着,想来补身体总是有用的。”
南山青的院子里面小厮丫鬟一路的奔跑,慌乱得很。远远就听到暮辞修的咆哮和震怒,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去,去把温静和给本公请过来!公子有事你们统统陪葬!”
话未说完,便看见孟晏辞带着阿桑和温静和默默地站在月门处,他赶紧收敛了脸上的怒意,谦逊地疾步走了过来。
“王爷,阿青昨夜已然平稳,今晨不知为何竟严重了起来,倒是下臣大意了。”
他只字不提撵走温静和的事情,但眼下也不是孟晏辞该上纲上线的时候,他给了温静和一个眼神,温静和便一言不发略过暮辞修进了南山青的房间。
“听闻昨夜那位许氏溺水而亡了?”孟晏辞倒是并不想和暮辞修多言语,直接一句点破了他的秘辛。
暮辞修倒是也没有多诧异,反而是平淡地回道:“都说府苑后宅惨烈与战场不相上下,那许氏竟是福薄的,被别的女子因妒生恨,趁她饭后散步之时推入了荷花池中,当真是可怜。”
孟晏辞心中冷笑,脸上却并无表情,反而是露出些许同情之色。
“南公子年纪轻轻,这般悲痛定是难以承受,孤命温静和带来一支陛下赏赐的百年人参,你且给他好好补补身体才好。”
“多谢王爷,下臣代公子谢过了。”
孟晏辞并没有走,反而是在阿桑耳边低语几句,阿桑便笑着离开了。
阿桑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孟晏辞周身的寒气已经冻结了周围的地面。
“郡公,莫不是以为许氏就真的是一介孤女吧?”
暮辞修自然不是呆傻之人,他遣走阿桑的那个时候,心中已然猜到几分,现下既然已经挑明便也在不需要遮掩。
“原本是,可现在不是了。”暮辞修的回答模棱两可,似乎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
孟晏辞看出了他的犹豫,但是此口一开,他也并不想仓促结束。
“郡公,金州是淮阳王的金州,这点陛下知道,孤知道,你亦知道。不管你信不信阿桑的身份,但是你都得保证金州未来由谁执掌才能一直辉煌下去。”
他转过身,眼神清冷地说:“再说,朝廷不是没有精力来对付小小的金州,只不过眼下北境告急腾不出手罢了,这点你该是想得清楚,不然也不会招兵买马,扩充兵力。”
暮辞修低着头,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故意装作轻松地回道:“王爷,您不过是奉旨巡查,既然金州无恙该是早些回去复旨才对。”
暮辞修是聪明人,他懂如何对付朝廷的人,可他不知道孟晏辞的决心和勇气。
“淮阳王当年意气风发,百姓交口称赞,只是去上京城赴皇太后的寿宴,便落得了全府尽丧的局面,难道你们忍得下这口气?”
暮辞修没有想到孟晏辞的直白和坦率,但是在他的府邸,又是只身一人前来敢说这话,可见他的勇气和坦荡。
这不禁让他多了几分好感。
“王爷说笑了,王府意外走水,纵是我们再悲痛欲绝,也只能接受现实。”
“当真只是悲痛?”
“当真。金州之人无一不痛彻心扉。”
孟晏辞一甩袖子阔步走了出去,便走便扔下一句:“孤不喜与软骨之人交手,没心气的人连子侄都护不住也是咎由自取!”
这一句杀人诛心的话,像是利剑戳入了暮辞修的心里,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南韫星生前曾多次和暮辞修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身遇不测的话,绝对不能拿整个金州去为他报仇,要为金州的百姓留下休养生息的机会。
但他也说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暮辞修袖中的拳头攥得青筋暴露,指节发白,强压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仰天看向外面的蔚蓝天空,内心发问:王爷,现在是不是到了无需再忍的时候?
他又想到了阿桑,那个和桑侧妃一模一样的孩子,按理说若是当初顺利生产的话,王爷的女儿确实应该是这般年纪。
他回身望了望那扇关住的房门:南山青到底不是王爷亲生的血脉,一个女子便能随意栓走了他的心,以后如何将金州大权放心交给他?
可孟晏辞那个人捉摸不透,到底是不是寻了一个长相酷似的女子来迷惑自己,妄图拿到金州大权也不得而知。
暮辞修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南山青的房间里。
南山青在温静和的治疗下渐渐恢复了健康,短短几天时间,王府内翻天覆地,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用了榛子,但终究是不能再用这些旧人了。
所有伺候南山青的丫鬟妈子尽数被打发走,而南山青因为许氏的离世,活脱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
“阿青,你为何又不好好服药,温大夫说这药需得一日三次,连服三个月。”
暮辞修默默走到了床边,看着茶几上那碗凉透的药汤痛心地说道。
南山青没有动,只是两只眼珠斜瞥了暮辞修一眼,片刻又转了过去,声音沙哑地回道:
“伯父,许氏不过是一介女子,还怀着身孕,你如何下得去手?”
暮辞修深吸了一口气,强力压住内心的颤抖和不屑。
“阿青,这都关乎金州生死存亡的时刻,你还在想着一名女子?”
南山青强力撑起了半个身子,红目对着暮辞修怒吼:“伯父,金州如此之大,她一个女子能做什么?或者说能妨碍伯父什么?!”
暮辞修终于是压抑不住怒了,他提高了些许声线,却还在极力控制情绪。
“阿青,她背后是晋王的人,你可知道?”
“晋王......”
“是,从她入府我便知,只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并未多说,可眼下她要害你的命,你还要为她争辩什么吗?”
南山青低头不语。
“是,她只是一介妇人,可是一介妇人都能要了我金州少主的命,那金州早已经不是你想的那般铜墙铁壁。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道理难道王爷没有教过你吗?”
南山青依旧没有言语,在思忖片刻之后,他怒而发声。
“伯父,难道你真的相信了孟晏辞所言,相信那个什么县主是父亲的遗孤?!”
暮辞修听到这话开始后悔,自从南韫星死后,南山青的一应事务皆是由自己为他做主,却没有想到竟把他养成这般武断且自私的性子。
“阿青,她是谁伯父不会理会,但是你且需要知道,金州安稳是王爷毕生所愿,若你做不了这少主,与她也无妨,左右不过是换个人罢了!”
说完,暮辞修转身毫不留情地阔步走了出去,踏出门口对着守卫说:“少主需要静养,这段时间院子就封了吧,一干人等不得出入!”
走下了台阶,暮辞修停下了脚步回身望了进去。
南山青竟然不似从前那般任性叫喊,似乎连句抱怨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接受了他的禁足。
他悲痛地摇了摇头:一个女人而已,终究是不成气候的东西。
孟晏辞见到暮辞修的时候有些许的意外,他倒是猜到他会来,却没有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不知郡公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暮辞修并未言语,反而是四处张望。平日里似乎是挂在孟晏辞身上的阿桑不见了踪影。
“阿桑今日不在,前几日我们一同游玩之时,她听闻金州良医不多,便干脆盘了一间店面,免费为金州百姓义诊。现在每日忙到夜半时分才回得来。”
孟晏辞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这样说。
暮辞修沉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摆到了孟晏辞面前。
“这是今日收到的消息,晋王在调动金州城内的各路探子,怕是会有动作。”
孟晏辞斜眼一瞥,并未把纸条拿起来观摩,只是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暮辞修,似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下臣并未有其他意思,只是王爷身份贵重,若是在金州出事,以金州眼下之力难以抵挡陛下怒火。”
“可你把孟云阚的消息给了孤,就不怕他朝着金州发力?他可是陛下同母胞弟。”
暮辞修淡然一笑:“自是两边都不得罪的好,下臣也会把王爷的行踪卖与晋王,只是虚实不过都是下臣一家之言。”
孟晏辞心中已经了然,暮辞修想来是被前几日的‘软骨’一言戳痛了内心,现在已经有了偏袒之意。
“孤,走不出金州了。”他淡淡地回道。
“王爷只是何意?”
他笑了起来,云淡风轻,却砸下重语。
“孤比不得淮阳王,他一辈子高风亮节,纵使身死也只是意外。而孤怕是一辈子都要背上叛国谋逆的罪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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