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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原本应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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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该是三日内就宣布的赐婚圣旨,现在已经过了七日还迟迟未下,躲在城外别苑的孟晏辞心中有丝掌控不住的恐慌。
他既害怕圣旨来了,阿桑定要与他再次闹起来;更怕圣旨不到,孟稷辰和孟云阚阴谋得逞,前面不过是为了拖延。
和春风无声走到了他身后,尚未见到他的脸,便已经觉得寒气一片,连空气都被阴沉冻结。
“王爷,您该回府去了,这几日我们的人看到晋王的人一直在王府外徘徊,定是冲着县主去的。”
孟晏辞脚步一顿,刚想迈出去便又悬空停住,缓缓开口:
“只要不出府就不会有危险,孟云阚还没有胆子入府寻衅。你且去告诉温静和,他自会知道如何保护阿桑。”
和春风看见他转过来的脸,竟是比刚才的阴沉还要阴郁,沉的像是马上就要暴风骤雨。
“王爷,按理说宫里前几日就该有消息了。需不需要咱们动用宫里的棋子探听一下。”
孟晏辞微微摇头:“不用了,定是秦思潋在从中作梗,能在此形势下左右陛下的人只有她。”
“可也没有听说赐婚给晋王的消息。”
孟晏辞冷笑一声:“那就说明秦思潋还有点脑子,知道金州势力若是给了孟云阚,遭殃的只会是他们秦氏一门,她的六宫荣宠自然什么都没有了。”
和春凤微微有些迟滞,瞧着孟晏辞的样子也不敢开口,顿了一顿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想说什么便说。支支吾吾像是什么样子!”
和春凤被一吓,浑身一个激灵,也管不上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道理了:“其实,县主心思单纯,但是格外听王有才夫妇的话,王爷要找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孟晏辞的眼底一亮:对,怎么把王有才夫妇给忘记了?阿桑是个不怎么容易相信人的丫头,但是自小无母的日子让她对杨氏格外亲近。若是杨氏能从旁指点她一二,是不是就不需要自己一个人躲在外面生闷气了。
他回身含笑看向了和春凤,这笑容倒是让和春凤后背一阵凉意,差点哆嗦了起来。
“平日里五大三粗的,想不到还有这等玲珑心思。走!”
“王爷,去哪里?”
孟晏辞已经迫不及待上马,伏身看向他,眼中闪着得意的笑意。
“不是你说的吗?去庄子上寻王有才和杨氏。”
和春凤不敢言语,赶紧上了另外一匹马,刚踏上脚蹬又想起了金州之事,不免急急问道:
“王爷,那赐婚圣旨......”
现在孟晏辞心情好了,思绪自然也格外清晰:既然孟稷宸想要拖延,那就给他不能拖延的借口。
“传信北境那边,把扣下的金州从草原买的一千匹战马找个借口给他们放行。”
两匹马良驹不多时已经到了庄子外面,孟晏辞到了路口便看见了王府的马车,知道是阿桑来了。
几日不见,心中确实想念得紧,这正好得了和春凤的提点,能在这里遇见也不算突兀。
生气什么的就先暂时放一放吧,毕竟那个小丫头你与她置气,说不定她以为你只是饿了。
刚擎着笑意迈上第一级台阶,里面就传来了女子哭喊和男子叫骂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桃叶和庄子管事。
和春凤欲上前查看,孟晏辞拦住了他。想起多日前,阿桑和他说过,管事手脚不干净,她正安排桃叶和几个账房先生查账,现在想来怕是真的要对他下手收拾。
此时要是他出现了,那管事定会对他不依不饶,虽然一个管事入不了自己的眼,但是总是十多年的老人。
想到这里,孟晏辞自嘲地笑出了声:他更怕自己出现为阿桑鼓气,反倒是让人轻看了阿桑。她未来可是王府女主人,这些事本应该由她出面处置。
和春凤看了一眼孟晏辞,心领神会地一起越上了庄子外面高墙的墙头。
里面正是好戏上演的关键时刻:阿桑端着一杯茶正襟危坐在中间,低眉啜茶一副高高挂起的姿态;下面院子里管事正揪着桃叶打得风生水起,桃叶的一张脸肿得老高。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想着叫你去王府里学规矩,现在倒好整日里脑子都是不干不净的东西,还惹得王爷生了气,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都命都交出去吗?”
桃叶捂着脸哭得格外凄厉:“父亲,我没有,是王爷来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就这样县主就不满意,硬说我不懂规矩,要把我扔回来庄子里。”
孟晏辞听到这里,心中竟有些心虚和不安,暗暗思忖自己什么时候看过这个丫头。
旁边的和春凤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看向了孟晏辞,没出声的咋舌都快传入孟晏辞的耳里。
狠狠刮了他一眼,和春凤瞬间不敢动弹了。
管事听见桃叶这样说,心中已经有了谋划,假模假样地向着阿桑行礼,谄媚地说道:
“县主,既然是王爷对小女有意思,不如就留她在王府里,多一个贴心的人伺候,王爷也少些烦忧不是吗?”
秦妈妈一听眉头就竖了起来,厉声叱责道:“你当王府是什么地方?!进府的丫鬟都要查祖上八代,你以为你们家是个什么绝色?敢觊觎王爷,是不是不想活命了?”
管事白眼一翻,明显对着秦妈妈有些不耐烦。也是,他都是要做王爷岳父的人了,还要看这个老刁婆的脸色?
想到这里,腰杆瞬间直了起来,虽然还不敢正视秦妈妈,但是明显声线提高了不少。
“嬷嬷这话说的委实过了,王爷乃是风光霁月一般的人,自然喜欢的也非凡俗女子,我家桃叶虽算不得倾城之姿,可我瞧着比起那些大户人家的贵妾也强上不少。”
“什么?!你还想要贵妾之位?你可知那是王府,贵妾是比一般夫人都要高一等的地方。”
“那是那是,可架不住王爷喜欢不是吗?做什么不就是主子的一句话事情。”言下之意就是老刁婆赶紧闭嘴。
说着,他看向了一直未曾言语的阿桑。她虽然美,却也是不同于凡俗口中的华贵之美,不也得了王爷的宠爱,现在还有了县主之名。
要说桃叶不能成为县主,妾室总是够得到的吧?
阿桑放下了茶碗,瞅了一眼管事,起身却是径直走到了桃叶前面,轻轻扶起了她,温柔说道:“既是王爷看中了你,本县主也没有阻拦的道理,毕竟我也不是王府主母,自是王爷说了算。”
管事一听喜极而泣,假模假样地擦拭着没有的眼泪。
阿桑装作心疼地给桃叶擦了脸上的淤青和血迹,转脸狠绝地朝着管事扇了一个巴掌。
“既是王府的人,也由得你轻薄!”
自从打完秦思瑶那两个巴掌以后,阿桑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气势不够武力来凑,一巴掌下去是个人都得低了半分。
和春凤小声低语:“看不出县主还有这等威风的时候,以前不都是柔柔弱弱的?”
孟晏辞唇角一勾带着几分得意:“她可从来不是柔弱之人。”
管事被这一巴掌打蒙了,站起来就想和阿桑对峙,可捏起拳头之时才想起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孤女,现在是堂堂的县主。
纵使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朝着县主动手,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阿桑斜眼一瞥,嘲讽地说道:“怎么?不服气?觉得本县主不能打你?”
管事赶紧端正跪在地上,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县主要责罚小人,小人自是不敢有疑问的,只不过庄子是王爷的庄子,县主也需得顾忌些王爷才好。”
“呵!”阿桑一听这话还在嘲讽她没有资格,转眼看向秦妈妈:“嬷嬷,这可如何是好?王爷说庄子上面的事情由我全权做主,可眼下这是管不得了?”
秦妈妈正为刚才薄待她的事情气恼,现在阿桑给了借口,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窝心脚就把管事踢飞出去好远。就这样还不解气:“县主都发话了,你们还愣住做什么?!还不快些教教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什么事王府的规矩!”
话音刚落,王府里的人全部一拥而上团团围住了管事,现在外面只听得到他叫嚷求饶的声音。
“嬷嬷,你们且下手轻些,莫要出了人命,这毕竟是王爷的庄子,得要王爷说了算。”
阿桑说这话的时候,给了旁边看戏的王有才一个眼神,他立马心领神会,带着佃户们也加入了殴打的行列。
这多些人一起揍,不消半刻那贪心的管事就成了一滩发不出声音的烂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孟晏辞看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到底这个小丫头还是古灵精怪,知道恶人还需得用恶人磨的道理。
他笑着笑着,笑意淡了一些。不是因为不高兴,是因为他突然觉得,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需要他了,她会不会真的离开?
打到这里,阿桑抬起了手,所有的人都远离了那堆早看不出人样的烂肉。转头对着桃叶说:“你自己的仇,难道不想亲手报吗?”
说着,她从袖子中悄悄塞了一支银簪给桃叶。
桃叶福至心灵,握住那根银簪就朝着管事走去,“你害死了我爹,强娶了我娘,还想把我送去王府为你铺路,今日就算是要了你的命也不足以报我家的血海深仇!”
银簪一下一下捅进了管事的血肉之中,只留下一个一个的血窟窿。
秦妈妈想要阻止,毕竟死了确实不好交代,阿桑拦住了她,她早就教会了桃叶那些地方很疼但是不会要命,而现在她真的都把交代的那些地方捅了个遍。
但是桃叶似乎杀红了眼,已经开始出现疯狂的举动,朝着一个重要穴位刺了下去。
阿桑刚准备拦,孟晏辞从墙头上面跳了下来,稳稳落在管事前面。
“好了,莫要闹了,阿桑你该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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