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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李意璋对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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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璋对于阿桑的热情也很意外,记忆中她一直瑟缩在孟晏辞身后,话也很少,除了给她看病的时候。
但是此刻的她,一直往她面前的盘子里面夹菜,一双溜圆的大眼睛亮如星辰。
“快尝尝这个,王府的厨子做的最好的一道菜,可惜有点甜小玉不让多吃。再尝尝这个,这是夏日里存下的荷花瓣复水炸的,吃完唇齿留香,你这病就要少吃味道重多吃有香气的菜......”
李意璋眼眶有些微红,她因为这个狐臭,从小也没有朋友,连家中的兄弟姐妹也和她很是疏远。
平日里,照顾她的妈子和丫鬟也会在她换洗完衣服和沐浴后嘲笑几句,她听见过也只能忍下。
这几日她按照阿桑给她的方子进行药浴,那臭味果真是消散了许多,晚上盗汗也少了。
不用每日五次更衣和换褥子,妈子和丫鬟都高兴了起来。
她趁着阿桑给她夹菜的时候,偷偷展开自己的手掌。以前稍微遇见一点紧张的事情就湿漉漉的,今天坐在凉州王府的席面上竟只有些许潮气。
“县主,你给的那个方子果真是有奇效,才是五天便已经少了许多汗水,不出汗那味道也少了许多。”
阿桑眯起眼笑了,脸颊现出一对梨涡,甜到人心坎里。
心中暗想:怪不得凉州王会这般宠溺阿桑,她竟有种让人第一眼忘不掉,第二眼便沉沦其中的美。
而且,她不仅仅是美,是一束能深入人心的暖阳,直直照进心底最昏暗的地方。
“县主,烦请问一下您说的那个凝香丸是否炼制好了?”李意璋咽下一口菜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桑得意地拿出了那个小木匣,朝着李意璋打开,里面躺着十二粒白色的药丸,虽然看着普通,再打开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有沁人的香味袭满整个房间。
李意璋沉醉地闭着眼睛贪婪地吮吸这股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已经幻想自己和蝴蝶一同翩翩起舞的场景。
“这,真的太好闻了!”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阿桑还是那般灿烂地笑着,轻轻合上了盖子,把木匣子推到了李意璋面前。
“一个月用一颗即可,万不可贪多。这里十二粒够你一年的用量,来年咱们重新再炼制,毕竟这方子里面用的药材需要今年按照时令存下。”
阿桑一边嘱咐着,一边又夹了一筷子酥糖麻球到李意璋的盘子里。
“还有,你这是汗症,尽量少食荤腥,以免生痰生汗。”
李意璋点着头一一记下了,回头望了一眼贴身丫鬟黄莺,黄莺赶紧端过来一个更精致的大些木匣子。
“我母亲常年为我的病着急,她听说县主能治好这病,心中甚是感激,这是她准备的诊金,请县主务必收下。”
说着,为了方便阿桑看清,李意璋打开了那个匣子,金光顿时亮晃了阿桑的眼睛。
竟是一整箱的小黄鱼,整整齐齐的码在里面,少说也有二十根。
“这么多?!”阿桑惊呼出声。
倒不是她见钱眼开,只是想起当初请师父给大伯看病,也不过是给了二十两银子,师父见他们可怜还少收几百文。
现在给这些管家小姐看病,才是区区随便一个方子加药丸就给了一匣子小黄鱼!
李意璋被她的反应给激得楞在了原地:按理说这一匣子小黄鱼也不是随便一家就能拿得出手的,可她是在凉州王府啊,难道王爷都不告诉她这里到底有多少钱吗?
“我母亲说因着这个病我到现在寻不到好婚事,家中人也颇有微词,这是她的嫁妆钱,若是能彻底治好,她还有大礼相送。”
阿桑摸着那些小黄鱼,人之常情的露出了贪婪之色。
旁边的秦妈妈见她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气恼,适时的清清嗓子提醒她的身份。
“县主,您可是有食邑的县主,还有主子在您身后边,要什么没有?”
说着,她厌弃地瞥了一眼李意璋:炫富炫到凉州王府,也不知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李意璋被秦妈妈这么一呛,顿时羞红了脸,低了下去,手指绞着帕子不敢出声。
阿桑听不得秦妈妈的冷言冷语,转过去头生气地对着她说道:
“ 嬷嬷,王府的都是小玉的,这里是我自己的!去,给我收好了!这是我名正言顺的第一份诊金!”
秦妈妈是有点怕阿桑发脾气的,她这样一说,便灰溜溜地抱起那个匣子走进了内室,听她打开柜子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服气。
李意璋含着眼泪,一双手不知道放到哪里,那一方丝帕已经被绞得变了形。
秦妈妈这般对待自己的朋友,阿桑更加气愤了,不待她走出来就朝着里面喊道:
“嬷嬷,这边不用你伺候了,你去看看前院,留桃叶一个人便好。”
秦妈妈疾步紧张地走了出来,赶紧低眉顺眼地回道:“桃叶刚来不久,怕是照顾不好县主,还是老奴......”
阿桑站了起来,学着孟晏辞的架势压低了声音:“我说她可以就可以,嬷嬷去吧。”
秦妈妈不好再反驳什么,弓着身子赶紧退了出去。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口,阿桑舒了一口气坐下,惹得对面的李意璋笑了出来。
“这位嬷嬷好生厉害,我还以为县主真的不怕呢?”
阿桑也笑着低声回答:“我可怕她了,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她对你不好,我肯定是要说她的。”
李意璋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起来。
在家中,她被嘲弄的时候,连自家兄弟姐妹都不会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又加上母亲嫡出的子女只有李意璋和弟弟两人,总是受那些庶出姊妹的窝囊气。
“哟,看来我们阿桑是相处到了朋友了。”温静和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玉澈。
李意璋赶紧起身行礼,现在阿桑是县主了,但名义上是玉澈的妹妹,自然也要象征性地行礼问安。
“阿桑妹妹,这几日不见,你可是瞧起来清朗了不少。”玉澈瞧着阿桑尚未潋去笑意的脸颊,不由得心中一暖。
“三公子,你莫要取笑我了。今日来可是来寻师父为你看病?”
玉澈脸颊一红,声音低了下去:“后日府内为迎接阿桑妹妹设宴,今日澈是来送给王爷拜帖的,只是不凑巧他进宫尚未回府。”
李意璋自那日春日宴见到了陌上如玉、芝兰玉树的玉澈就已经心有波澜,今日再听到他唇齿间温文尔雅的话语,不免又多了几分悸动。
只是一眼,便低下了灿若云霞的脸庞。
阿桑一听又是宴会,不免有些无奈:“怎么你们国公府总是那么多宴会。你可知每次去参加前都要被秦妈妈按在梳妆镜前一两个时辰,尚未出府已经疲累。我可以不去吗?”
玉澈捂着嘴微微清了嗓子,强压着笑意回道:“怕是不能。因为这宴你可是主角。”
说罢一抬手,身后的小厮在院中鱼贯抬入十多个大木箱子。
“这些都是母亲为你准备的,一年四季衣裳鞋袜和首饰,还有各种珍贵药材和名书古籍。”
阿桑丧着一张脸走了出去,外面的十多口大箱子被尽数打开,果然是琳琅满目,华丽夺目。
可这有什么好?
小玉月余就要安排秦妈妈给她置办一次,见怪不怪了。
玉澈见到阿桑并不喜悦,只能接着说:“知道王府不缺这些,可这是父亲母亲的一番心意,自是有不同。”
阿桑转身对着他幽怨地说:“我不是不喜欢,也不是这些不够华丽漂亮,只是这些是给怀桑县主的,又不是给我的!”
玉澈被她的话一时说得有些呆愣:“可你不就是怀桑县主吗?”
阿桑见他不懂,哒哒跑进了房间,把刚才秦妈妈收好的那个李意璋的小匣子捧出来,朝着玉澈打开。
玉澈以为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不过是一箱小黄鱼,虽然贵但不算重。
“这是意璋给我的诊金,是给我的——三公子可懂,给阿桑大夫的诊金,这才是阿桑想要的!”
玉澈呆呆地看向了她身后的温静和,此刻的温静和脊背挺得格外直,竟自豪地清了清嗓子。
这是他徒儿的第一笔诊金,就得到了一箱小黄鱼,比他做大夫几十年都多。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桑因为自己身为一名行医救人的大夫而自豪。而不是因为孟晏辞给她的县主身份高兴。
玉澈有些明白了,自嘲地笑了起来,唇角裂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气质自内心发出,惹得后面的李意璋更加痴迷。
“原是如此,倒是澈格局小了。”说罢,他竟不自觉地抚摸上了阿桑头顶细碎柔软的发髻。
“阿桑,你有朋友到访,为何不安排秦妈妈多准备一些点心和饭食?”
孟晏辞的身影挡住了小院门口的光芒,一群人齐齐往外看去,待看清他的身影便赶紧行礼。
与玉澈擦身而过的时候,玉澈抬眼望见了他一双冷眸,冷得让人浑身颤抖。
孟晏辞缓步走到了阿桑前面,轻轻合上了那个木匣子,宠溺地掐了掐她娇嫩的小脸道:
“我们阿桑长本事了,都能赚诊金了。”
阿桑还未接话,门口又出现了一个娇滴滴地身影,她一进门就先扫一眼阿桑和李意璋,目光在木匣子上停留片刻,
再笑着说"三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倒是叫思瑶好找。"
秦妈妈脸色难看地跟在后面,压低声音对孟晏辞解释:“主子,秦二小姐说自己是奉贵妃娘娘的命来送节礼的,老奴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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