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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半决赛 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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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当天,天阴着,但没下雨。
训练场周围的看台上坐了比前几天多一倍的人。
学校论坛上有人开了帖子实时更新比分,秦槐赛前刷了一眼,说:“我们赔率第二。”
凌宴说:“第一是谁。”
秦槐说:“霜刃。他们上一场三分钟解决了对手。”
宋时行在旁边听完,什么都没说,把刀重新别好,往场地里走。
纪沉带着霜刃的人已经在对面站好了,他的精神力比上次联合任务时收得更紧,站在那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赵戈在他左后方,两只手垂在身侧,指节上缠着防滑绷带,陆寻在右翼,一直在动,重心在两脚之间来回换,像随时准备弹出去。
裁判吹哨,两队同时入场。
凌宴按照宋时行赛前布置的路线走,他的风从中场左侧铺开,贴着地面往霜刃阵型的外围推,风压不大,但持续。
纪沉的精神力立刻压过来,从左往右扫,凌宴的风被压回去半尺,但没有断,凌宴咬着牙把风推上去,给宋时行争取了第一拍的时间。
宋时行站在中场偏左的位置,没有动,他的冰霜贴着地面往前渗,很慢,很轻,几乎没有痕迹,纪沉第二次扫描扫到他的位置时,他已经把冰霜铺到了霜刃前排的脚底。
祁昭在东侧高处。他找的位置比上次联合任务时更高,角度更刁,雷光蓄在左手上,没有放,他等着纪沉第二次扫描结束后的那个停顿。
凌宴的风又推了一次,把纪沉的注意力往左侧拉,纪沉的精神力跟着移了半寸,宋时行在那一瞬间出手,冰霜从地面炸开,沿着霜刃前排的脚底往两侧铺,把前排三个人的移动范围压缩到一条窄道上。
赵戈抬起脚想踩碎冰层,但宋时行的冰是叠层的,碎了一层还有一层,赵戈的动作慢了半拍。
贺衣昱从正面顶上去,一拳砸在赵戈的胸口护甲上,这一拳没有把赵戈砸退,但把他砸得晃了一下。
秦槐从侧面切入,金属化拳头砸在霜刃土系的防御墙上,土墙裂了一道口子,没有完全碎,霜刃的土系反应很快,裂缝在往回补,但秦槐的第二拳紧跟着砸上去,同一个位置,裂缝没补上。
杨晓絮从后场前移了十步,把治疗覆盖范围往中场推,随时准备接应贺衣昱和秦槐的擦伤。
宋时行没有继续推进,他退回半步,把冰墙收了一层,纪沉的第三次扫描来了,这次比之前更快更密,宋时行感觉到了,凌宴也感觉到了。
凌宴的风被压得几乎贴回地面,他喊了一声“宋时行”,声音不大,但够用。
宋时行在纪沉第三次扫描扫到中间停那一拍的时候动了,这一次他赌的是纪沉的习惯——即使纪沉知道他在等那一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掉已经形成的扫描节奏。
宋时行赌赢了,纪沉的精神力在中间停了一拍,宋时行的冰霜从地面炸开,这次不走正面,走地下,冰霜沿着地面以下的浅层土壤往霜刃后排延伸,绕过纪沉的精神力覆盖范围,从侧面穿过去。
林与已经等在霜刃后排的巷道入口了,他感觉到地面的震动,知道宋时行的冰霜到了,他从阴影里出手,目标还是治愈系,但这次霜刃的治愈系没有站在原地。
纪沉在冰霜穿过去的前一秒喊了一声,治愈系往左侧移了半步,林与的刀背擦着护甲边缘滑过去,没有打中。
裁判没有举旗,林与没有停顿,身体一低,从治愈系身侧闪到后面,霜刃的土系补上了位置,把治愈系挡在后面,林与没有继续追,退回了巷道的阴影里,他站在暗处,调整呼吸,等下一次机会。
纪沉看向宋时行的方向,两个人隔着半个场地对视了一秒,宋时行知道纪沉改了扫描节奏,他不能再等那一拍了,他换了一个打法。
宋时行转头看了一眼凌宴,凌宴接到信号,风从左侧撤回来,往中间收,祁昭在高处看到了凌宴的移动,把雷光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霜刃的头顶。
宋时行自己往前压了一步,冰霜从脚下炸开,这次不是铺地面,是往上走,冰墙从霜刃阵型正前方拔起来,把纪沉的视线隔断,凌宴的风从冰墙侧面绕过去,把霜刃前排和后排之间的联系切断,祁昭的雷光从高处打下来,落在霜刃阵型中间,把前后排的连接点打散。
霜刃的阵型被切成了两段,前排赵戈和土系被归墟的正面压住,后排治愈系和金系被冰墙隔在后面。
纪沉站在两段之间,精神力全力压出来,试图把阵型重新连上,但秦槐的金属板从地面铺上去,把前排和后排之间的地面封住,贺衣昱从正面顶住赵戈,不让赵戈回援,杨晓絮前移到中场,把治疗覆盖范围推到最大,凌宴的风系压住金系的反扑。
林与从后排巷道的阴影里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等的是霜刃后排和金系之间的换位空隙,霜刃的土系被秦槐压住,金系被凌宴缠住,治愈系身边只剩一个人,林与从暗处闪出来,刀背拍在治愈系的护甲上。
裁判举旗,治愈系出局。
纪沉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但他喊了一声赵戈,赵戈用力撞开贺衣昱,往后退到纪沉旁边,霜刃的阵型再次收缩,但这次收缩的速度比上次慢,因为他们少了治愈系,后排的状态跟不上。
宋时行等的就是这个,他的冰霜从地面往上叠,把霜刃的收缩圈一层一层箍紧,凌宴的风从侧面包过去,祁昭的雷从上面压,秦槐和贺衣昱从正面推。
三面合围,霜刃的移动空间越来越小。
纪沉站在圈中心,精神力压到极限,宋时行感觉到了,那股压制很沉,把他的冰霜压得往下弯,但凌宴的风从侧面撑住,祁昭的雷从上面顶住,秦槐的金属板从下面托住,宋时行的冰霜没有断,他往前推了一步,又一步。
纪沉退了半步,这是他这场比赛第一次退。
赵戈想顶上来,被贺衣昱拦住,两个人从场地中间打到边缘,拳拳到肉,陆寻试图从侧面绕到归墟后场,但林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路线上,两个人对峙了一秒,陆寻没有硬闯,退了回去,霜刃的土系被秦槐压得抬不起手,金系被凌宴的风系缠住,动弹不得。
纪沉站在中心,看着宋时行,说:“你换了打法。”
宋时行说:“你不也改了节奏。”他往前推了最后一步,冰霜从地面炸开,把纪沉的双脚冻在地上,纪沉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扎。
比赛结束,归墟胜。
赛后纪沉走过来,跟宋时行握了手,他的手劲还是那么稳,但握完就松开了,没有多停,他说:“你切治愈系那两次,第一次是赌我的节奏,第二次是赌我的反应,两次都赌对了。”
宋时行说:“第一次赌节奏,第二次赌你改节奏会慢一拍。”
纪沉说:“你怎么知道我改节奏会慢。”
宋时行说:“韩寻说过,你改节奏的时候会先看赵戈。”
纪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赵戈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贺衣昱一眼,贺衣昱正在揉自己的肩膀,赵戈的拳头不比他的轻,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没说话。
赵铖和魏平从看台上下来,赵铖拍了一下宋时行的肩,说:“决赛打铁棘,他们今天赢了赤羽。”
凌宴在旁边说:“铁棘的比赛我看了一场,他们不跟你拼速度,也不跟你拼爆发,他们就是磨。”
魏平说:“铁棘的队长叫何岩,土系加力量系双修,防御比我还厚,他们队里有三个治愈系,你打掉一个,还有两个。”
秦槐在旁边听着,说:“三个治愈系?!那不是打不死。”
魏平说:“对,所以他们能磨三个小时。”
秦槐说:“那我们怎么打。”
魏平看了宋时行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宋时行把刀收好,往训练场外走,祁昭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走了一段,宋时行说:“你今天的雷打得比平时低。”
祁昭说:“纪沉的精神力压得高,我压低他才能打进去。”
宋时行说:“你压低了之后纪沉扫到你了。”
祁昭说:“扫到了一次,但没扫准。”
宋时行没再说什么,两个人继续走,后面的秦槐和贺衣昱又在争论今天的交手记录,凌宴和杨晓絮走在中间,林与走在侧翼,步子和平时一样轻。
七个人从训练场走回宿舍楼,路上遇到几个围观的学生,有人朝宋时行点头,宋时行也点了一下。
到了岔路口,凌宴说:“明天决赛,晚上开个会。”
宋时行说:“行。”
秦槐等五个人各自走了,宋时行和祁昭站在岔路口,看着其他人走远,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祁昭说:“男朋友,你今天最后那步推得很稳。”
宋时行说:“你上面压得稳。”
祁昭说:“你说了我就打咯。”
宋时行看了他一眼,说:“你今天话比平时多。”
祁昭笑着说:“当然是因为赢比赛了。”
宋时行说:“赢比赛话多?”
祁昭说:“对。”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步变成了半步,祁昭低下头,凑过去,在宋时行的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很快。
他退回来的时候,宋时行站在原地没动,祁昭看着他,说:“你刚刚没躲。”
宋时行说:“没来得及。”
祁昭心里了然,奈何说不出来,她思考了一下,说:“那下次给你时间躲。”
宋时行:“你可以试试。”
祁昭笑了一下,说:“明天打铁棘,打算怎么破三个治愈系。”
宋时行说:“还没想好。”
“晚上开会想。”
“嗯。”
祁昭转身朝自己的宿舍方向走了,宋时行站在路灯下面,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进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