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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缠 入了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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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天一日冷过一日。
姚公瑾却像不知冷。天不亮就起。挑水,劈柴,扫院,洗衣。
乔江月出门时,灶上温着粥,鞋也烘得暖烘烘。他站在院门口,目送她拐出巷子。像只极有耐心的兽,知道她晚上会回来。
午后,他必去东市口。她卖字,他在旁研墨。她跟人讲价,他立在身后,也不说话。有姑娘多看他两眼,他就往她旁边挪。
等人走了,她数出三文钱:“去买糖葫芦。”他接了,买回。剥开,先递到她嘴边。她咬一小口。他便把剩下的吃了。慢慢嚼。眼睛一直看着她。
“吃个糖葫芦,你老看我做什么。”她笑。
“你比糖葫芦甜。”他说。
她耳尖红了
夜里,她坐在堂屋算账。
他烧了热水端来,又拿件旧袍子搭在她肩上。她“嗯”了一声,没抬头。他就在旁边坐下。坐得极近。腿挨着她的腿,肩靠着她的肩。她拨算盘,他看她。
她终于受不住,抬头:“你没事做?去练剑。”
“练过了。”他道。
忽然倾身过来。一只手从她腰后环过,一只手探向她膝弯。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姚公瑾!”她叫,“我账还没算完!”
“明日再算。”他说。语气极平。像抱她回房,是这世上最天经地义的事。
她捶他:“你放我下来!再闹,今晚你继续睡偏房!”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她。她看见他眼底有笑,也有点别的东西。他道:“我已睡了好几日偏房了。”
她一时语塞。那几日,是她硬要他回去睡的。他倒也听话。可这人此刻说出来,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张了张嘴,底气不足:“那……那还不是你……”她说不下去。他低低笑了一声,贴着她耳畔,道:“所以今晚,先生该补学生了。”
她脸腾地红了。他抱着她进了卧房,用肩把门抵上。他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却未退开。手臂撑在她身侧,整个人覆下来。
门缝里漏进一点堂屋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她看见他眼底有火。极深。极暗。她别开眼,小声道:“你……又要胡闹。”
他道:“不是胡闹。”
“那是什么?”
“是补课。”他道,声音又低又哑。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她浑身都软了。他道:“那本书上,还有很多。我没试过。”
乔江月脑子“嗡”一声。她瞪他:“你……你怎么还记得!不是都没收了吗?”
“没收了。”他道,亲她的耳垂,“可一闭上眼,全是你。你比书清楚。”
她羞得去推他。他握住她的手,按在枕边。十指扣进去。那手修长,指节分明。
因为常年握剑,指腹和虎口处都有一层薄茧。那茧极轻极轻地蹭过她的掌心,像砂纸擦过最细的瓷。她缩了一下。他扣得更紧。他俯下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全缠在一处。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他却不急。他亲她的眉心。她的眼睛。她鼻梁上那几粒小斑。她的唇。又轻又慢。像在尝一场迟来的雪。她渐渐不推了。手指插进他发间,慢慢收紧。
他解她的衣带。动作已经不抖了。又稳又慢。像拆一件极珍贵的礼。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匀亭。那双手白天还握过斧头,提过水桶,此刻却轻得不像话。
他从她肩头慢慢往下。掌心极热。像一块被火烤透的暖玉。她随着那手,一点一点软下去。像被化开的糖。衣襟散开。月光从半掩的窗漏进来,把她的皮肤照得发白。
他低着头,目光极仔细。像在认领她的每一条曲线。然后,他低下头,从她的下巴一路往下。脖颈。锁骨。心口。每一处,都像在烙一个极轻的印。
“阿瑾……”她低低叫他。
他“嗯”了一声。然后,他退下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他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手太热了。热得她浑身一激灵。她猛地睁眼。他半跪在床尾,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跟,另一只手极轻极轻地褪下她的薄袜。她的脚踝露出来。纤细。白净。他的拇指按在她踝骨上,像按着一截极脆的玉。
他低头,极轻极轻地,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
“姚公瑾!”她惊得整个人都缩起来,声音又羞又颤,“你做什么!”
他没松手。他的唇沿着她的脚背往上。脚踝。小腿。膝弯。一寸一寸。极慢极慢。而他的手,始终托着她。那么稳。那么烫。
她整条腿都绷成一线。脚趾蜷得死紧。她用手去推他肩,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阿瑾……别……”她声音变了调,“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我、我可没教过你!”
他停下来。从她膝弯处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看着她,眼底有火,唇角却弯着。他道:“看你就够了。”
“你!”她又羞又气,偏过头去。他不放过她。又低下头。从小腿往上。腿侧。腿心。他的唇像被火烤过。落在哪一处,哪一处就烧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他的手掌从她小腿滑上去,停在她腰侧。指腹上的薄茧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像在给一件极薄的瓷上釉。
她觉得自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快崩断了。她咬住手背,不肯出声。
他偏不。
他一路往上。经过她小腹。她浑身都在颤。他终于到了她心口。他把脸埋进去。
她听见他极低极低地叹了一声。像终于寻着了一处失散已久的暖。
“小乔。”他叫。
她没应。她只觉着自己快死了。死在这人手里。死在这满室的月光和雪气里。
她抬手想推开他。手刚落到他肩上,便被他捉住。他扣着她的腕子,慢慢按在枕边。她的手指蜷着,他的掌心覆上来。十指交扣。
他把她的手压进被褥里。指腹上的薄茧,一下一下,极轻极慢地磨着她手背上最细的那层皮肤。像在给她挠痒,又像在给她下蛊。她整个人都酥了。从指尖一路软到心口。
他撑起身子。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她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极轻地,像在说一个秘密:“小乔,好湿。”
乔江月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沸水里。她别开脸,小腿乱蹬。却被他用膝盖轻轻压住。
他追过来,鼻尖蹭着她的耳后。呼吸又重又烫。她听见他又说:“好香。”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她拿空着的那只手去捂他的嘴。他由着她捂。然后,极慢极慢地,亲了亲她的掌心。
她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他便顺势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那里全是她身上被体温蒸出来的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像在闻一朵开在雪夜里的花。
“小乔。”他叫。
她不答。他便又叫。一声一声。又低又沉。像把她的名字泡在酒里,再一口一口渡给她。她终于受不住,带着哭腔骂他:“你……你闭嘴……”
他低低笑了。那笑贴着她的颈侧,像从她身体里震出来。他道:“你流了好多汗。都是香的。”
乔江月快疯了。她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样认真,又这样叫人羞得想死。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他却追过去,亲她的耳尖。亲她的后颈。亲她因羞怯而微微发颤的脊背。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十指扣得那样紧,像怕她跑了,又像要把自己的命也交进她手里。
“别忍着。”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她身体里。他说,“我想听你。”
她终于松开了牙关。于是,那些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便再也压不住了。
外头雪下得极大。屋里却暖得像春天。月光漫了一床。他在那光里起起伏伏,像一柄被月光磨亮的剑。而她,是这剑下唯一的一池春水。
后来,她连名带姓地叫他。骂他。又抱他。
他亲她的眼泪。亲她汗湿的额角。亲她不断叫着他名字的嘴唇。他道:“小乔,你叫得真好听。”
她羞得去捂他的嘴。他亲了亲她掌心。她又缩回来。他笑。那笑又低又满,贴着她耳根。
“你身子好软。”他道,“我从前不知道,原来人间还有这样的去处。”
乔江月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拿腿勾了勾他。他浑身一震,更深地覆下来。
这一夜,雪下得极大。厚厚地铺在院中,铺在桂花树上。可屋子里暖得惊人。像有一场东风,从他们身体里穿过去。一夜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