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公务员升职记》小脑警长

28、三人被抓 碰见这老头

　　待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散去后，李怀枫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云策同样不满道：“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还不快回去？”

　　李怀枫往窗外望去，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倾洒而下，原是自己和老头聊得太过投入，的确忘了时辰。

　　她朝老头努努嘴：“这位老人家知道公孙隐的下落，我是来打探消息的。”

　　她没有说出打听百里鸿的事情，毕竟袁盛的临终托付一定很重要，也许是个秘密，所以不能轻易对外人提起。

　　“我可没说我知道他的下落，我只是听说过他而已！还有，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老人家，我才四十多岁！”老头吹胡子瞪眼地反驳道，接着又问，“你们找公孙隐做什么？”

　　裴云策也好奇为什么李怀枫这三天都跟这个老头待在一起，想来他的确是知道些什么，便如实答道：“老前辈，实不相瞒，我们俩中了同心散，听说只有那个叫公孙隐的人才有解药。”

　　“原来如此……”老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挠了挠鼻子，“那我确实帮不上你们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公孙隐在哪里……”

　　“什么？！那你把一半酒钱退给我！”李怀枫将手杵到老头眼前，理直气壮地说道。

　　老头扒拉开李怀枫的手，平心静气道：“哎呀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只知道公孙隐和百里鸿曾经是好友，你们要是想找他，或许可以去九华山碰碰运气。”

　　“老头，你能不能说点值钱的消息？这个我也知道！”

　　“那还在这浪费时间？赶紧去啊！”

　　“近日我有些公务在身，等全部办完我们就动身。”

　　“也可以，你们过几天去兴许可以赶得上比武大会，到时候去的人很多，打探消息也更方便些……”

　　话音未落，只见三枚淬着寒光的银钉穿过喧闹嘈杂的酒馆，隐秘地射向正在交谈的三人。

　　裴云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他大喊一声：“小心！”

　　随即挡在二人面前，挥起宽大的衣袖，精准拂向已经袭来的暗器，他竟稳稳接下那三枚银钉，将其夹在指缝之间。

　　“大胆！什么人！”

　　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下一瞬，酒馆内四处角落里有些原本一身普通打扮的百姓突然站起，朝三人围过来，有男有女，足足十余人。

　　这群人顷刻间变换了装束，露出内里的玄色劲装，并以黑布覆面，手中持有各式各样的武器，一看便是出手不凡、迅捷利落的高手。

　　酒馆内顿时乱作一团，桌椅翻倒和瓷盏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慌乱的人群尖叫着争先恐后地向外奔逃，连酒馆掌柜都吓得抱头鼠窜。

　　片刻后，方才热闹喧腾的酒馆便人去楼空，只剩下静静对峙的两伙人，空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这群人的目标似乎极为明确，自始至终都紧盯着那个老头。

　　其中领头的男人开口道：“老前辈，我们已经跟着你很多天了。我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些消息原本是九洲盟内部之事，你为何会如此清楚？”

　　老头躲在裴云策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你们不小心泄露出的消息，关我屁事？”

　　男人冷笑一声：“呵呵，到底是怎么回事，将你抓回去便知道了！”

　　老头的脸色顿时煞白，哪里还有半分那闲散的模样，脖子一缩，死死躲在李怀枫与裴云策二人身后，脑袋埋得严严实实，只敢小声嘟囔着：“二位大侠求保护啊！千万别让他们把我抓走！”

　　“你……确定我们打得过他们？”李怀枫被推到前面，看着这些面露凶光的人，咽了咽口水。

　　其中一个女人又说道：“此事与外人无关，最好别插手，乖乖让他跟我们走！”

　　裴云策见这群人如此霸道强硬，心里很是不爽，挑衅道：“好嚣张的口气，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根本来不及防备，只见前面几名黑衣人已然提剑猛扑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斩而下，试图逼退二人。

　　“别发呆！”裴云策撞开李怀枫，焦急地提醒道。

　　他一个侧身躲过了这侵略性极强的剑势，手边虽没有武器，但只用拳掌便为李怀枫拦下了攻击。

　　李怀枫也立马回过神来，加入了战斗。

　　可对方人数众多，且招式狠绝凌厉，绝非寻常习武之人可比。他们从四面八方同时夹击，各种武器的攻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三人牢牢锁住。

　　二人即使面对这样危及自身性命的情形，也没有扔下老头独自逃跑，而是仗义地将瑟瑟发抖的老头护在身后。

　　老头默默地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眼看一把刀即将朝老头劈来，李怀枫迅速握住了那人的手，咬着牙死死抵住，同时说道：“老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什么啊！”

　　老头的语气满是哀求：“姑娘舍命相救，简直是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裴云策注意到李怀枫快撑不住了，一脚将那人踹飞，自己却受了一记重拳，疼得他呲牙咧嘴。

　　李怀枫的一身本领属于现代的擒拿格斗，对付三三两两的人还可以，可这些人擅长的是传统武术，他们配合娴熟、进退有序，她连续硬生生接下几招，手臂已经发麻，呼吸也渐渐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汗珠。

　　而裴云策虽然武功高强，但他毕竟没有武器，双拳难敌四手。数十招缠斗下来，他虽未露明显的败势，却也快招架不住了。

　　两方悬殊的实力差距在短时间内暴露无遗。

　　缠斗之间，那个领头的男人不解道：“你们两个不过是无关之人，何必多管闲事！”

　　裴云策一边提防着攻击，一边答道：“谁多管闲事了？我单纯看你们不爽而已！”

　　就在此时，一个人瞅准空隙，低身滑步至李怀枫面前，意图刺向她的下腹，而李怀枫仓促地躲闪着，下一秒，那刀锋竟如流水一般直逼自己的脖颈而来，却在即将刺破皮肤时突然停住。

　　“别动！”那人轻喝一声，李怀枫只好束手就擒。

　　另一侧，两柄长剑正夹击裴云策左右，一虚一实，一进一退，诱他不停做出闪避、疲于应付，直至露出破绽。

　　很快，二人便均失去还手之力，被黑衣人牢牢控制住。

　　领头的黑衣人踱步到被抓的两个人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老头：“老前辈，还是不愿跟我们走吗？”

　　老头无辜地说道：“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黑衣人幽幽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人？”

　　“马上就举行比武大会了，你们如此大动干戈，难道还能有别的目的吗？”

　　那人收起刚刚的敌意，轻松地笑了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请老前辈跟我们走一趟吧，盟主想见您。”

　　“我说了，你们认错人了，所以我是不可能跟你们走的。”老头不再嬉皮笑脸，语气坚决而强硬。

　　“盟主说，宁愿抓错，也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大不了再将你放了便是……”那人突然拔出剑，抵在裴云策的喉咙处，冷声道，“不过，你若是执意不跟我们回去，或是有心反抗，那我只能杀了这两个人。”

　　老头的面色平静从容，眼底却藏着愤恨，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好，我跟你们回去。”

　　“老头，你……”李怀枫心下一紧，担心地望向老头，谁知后者却趁黑衣人不注意，回过头顽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不见半分即将被抓的惶恐。

　　裴云策以前听父亲提起过跟九洲盟有关的一些事情，如今他已经明白了大概，便质问道：“你们是九洲盟的人吧？九洲盟坐落于大明疆土，便该恪守朝廷律法，何来在京城私自抓人的道理？”

　　那人理直气壮地答道：“朝堂与江湖各有各的规矩，向来互不干涉，更何况这是我们的私事，自然轮不到朝廷出手，有何不妥？”

　　突然，一个女人厉声打断了这个对话：“跟他们废什么话？在我看来，都是可疑之人，全部抓了便是！”

　　为首之人沉吟片刻，似乎也赞成这个女人的想法，便示意众人：“那就都带走吧，回去交与盟主定夺。”

　　老头见裴、李二人因他而遭此劫难，本就心存愧疚，如今又要被一同抓走，他再也控制不住怒火，骂道：“你们这群不讲信用的小人！我都已经答应跟你们走了，为什么还要抓他们？”

　　“我们不讲信用？”黑衣人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别忘了，老前辈，我只答应了你不杀他们，可从未说过不抓他们。”

　　“……”

　　李怀枫悄悄拿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裴云策，低声说道：“喂，你快亮明你的身份啊，不然我们就要被抓走了！”

　　裴云策白了她一眼：“你傻啊？他们是九洲盟的人，肯定是要把我们抓回九华山，咱们本来就要去那里，这不是正好？”

　　李怀枫眨了眨眼睛：“也对哦。”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老头很奇怪吗？他身上一定有不少秘密，不然这群人不会这么执着地要抓他回去……等到了九华山，我们见机行事。”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嘛。”

　　“反正比你强。”

　　“哦。”

　　很快，三个人便被五花大绑，塞进了马车里。

　　颠簸的马车内，老头一脸内疚地冲二人说道：“真是抱歉，连累了你们……”

　　“无妨，我都习惯了……”李怀枫无奈地耸耸肩，又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九洲盟不是汇聚了天下的侠义之士吗，怎么如此不讲道理，说抓谁就抓谁？还有，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头没有回答，目光透过翻飞的车帘投向远方，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