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杜栖

44、心意。 晚安。

　　“言景舒......”苏浅看着她的眼睛，不免感动。

　　言景舒双手撑在床沿，将人困在自己的臂弯间，微微仰起头，视线在她的眼睛和嘴唇之间来回，像是一种暗示。接着她试探着凑近，在她唇上轻轻触碰，见苏浅没有抗拒，接着又落下一吻。

　　“轰”地一声，苏浅脑子炸开，一片空白。原本低着的脑袋被言景舒亲得不自觉仰起。

　　“唔——”苏浅红着脸往后躲，想要喘口气，言景舒却食髓知味般追着吻。苏浅只好推了推她的肩膀，“别这样......”

　　言景舒微微喘息着，退开一些距离，“抱歉。”

　　等到言景舒呼吸平稳，她将药膏递给苏浅，“你自己涂可以吗？”

　　“嗯。”苏浅耳尖红得发烫，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我去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嗯。”又是轻轻的一声。

　　“今天在这住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回去，可以吗？”

　　苏浅抬起头看她，没再应声。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保证。”

　　现在回去确实太晚了，景区不一定打的到车，她也不想让言景舒送。苏浅又重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真乖～”言景舒宠溺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起身离开房间。

　　苏浅脱了衣服，对着镜子一点点涂着药膏。

　　苏浅出来后，注意到言景舒带回来的袋子里似乎还有其他东西，她看了眼，才发现是一次性的内衣裤。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领口有些大，她刚刚看到了？！

　　好不容易褪下去的薄红再次涌了上来。

　　言景舒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见她红着脸出来，以为是她还在害羞。

　　“好了？”

　　“那个一次性内衣......”

　　“在便利店买的，不合适吗？”

　　“不是......”苏浅实在是问不出口，憋了半天吐了一句，“挺好的。”

　　言景舒点了点头，“那我去洗澡，等我一会儿。”

　　“嗯。”

　　两人再次躺在同一张床上。

　　言景舒侧躺着，“要跟我聊聊天吗？”

　　“你好好跟她聊一聊......”耳边回想起上官镜的话。

　　“你要聊什么？”苏浅闭着眼睛平躺着，微微侧头朝向言景舒。

　　“为什么怕黑？”

　　“......”苏浅的嘴角抽了抽，默默将头转了回去，一副拒绝聊天的模样。

　　“从小就这样吗？”

　　“......”苏浅没说话，转过身背对着言景舒。

　　“不想说吗？”言景舒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苏浅的背。

　　苏浅翻身平躺，含糊地“嗯”了一声，接着又嘴硬道，“我就是有点夜盲。”

　　言景舒没戳穿她，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那个问题......”言景舒看着苏浅的侧脸线条，“你要回答吗？”

　　那天清晨，突如其来的那句，“你喜欢我吗？”

　　黑暗中，苏浅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喜欢。”她的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躲着你？”苏浅有些心虚得眨了眨眼。早知道言景舒不在家，白躲她那么久。

　　“......上官也是我的朋友。”

　　苏浅：“......”大意了。

　　“既然你也喜欢我，为什么要躲着我？”言景舒看着苏浅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苏浅拉了拉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苏浅声音闷闷的。

　　言景舒有些无语。

　　“第一次在酒吧见面，明明表现的那么——”言景舒拖长尾音，找了个合适的形容，“熟练。”

　　“我说过的，那是工作。”

　　“为什么会去酒吧调酒？”

　　“赚钱呗，买木材很费钱。”

　　言景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隔天跟宋阿姨去家里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认出我了？”

　　言景舒轻轻应了一声，尾音蜷缱。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宋阿姨？”

　　“因为——”言景舒笑了笑，“觉得很有趣。”

　　苏浅不满地轻哼，“哪里有趣了......”

　　话题渐渐扯远，两人间隔越来越近，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言景舒缓缓凑近，在即将碰到时停下，鼻尖的呼吸交织，带着若有似无地触碰。

　　无声的试探。

　　苏浅垂眸，默许。

　　言景舒吻的温柔，沿着她的唇形慢慢描摹着。她半阖着眼，观察着苏浅的反应。

　　苏浅紧张地闭着眼睛，眼睫微微颤着，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到慢慢开始生涩地回应。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嘤咛，苏浅顿时清醒，羞得反手挡在自己的唇前。

　　言景舒轻笑着，在她掌心一吻，然后退开。

　　“言景舒......”

　　“嗯？”

　　“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苏浅犹豫着开口。

　　言景舒静静地看着她，“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我......也说不清楚......”苏浅埋着脑袋不去看她。

　　苏浅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渣女一样，明明刚刚还回应了言景舒，也承认了自己喜欢言景舒，现在却又这么犹豫。

　　“这算是拒绝吗？”言景舒依旧笑着，脸上却有些失落。

　　苏浅别扭地揪着那截长出来的袖口，闷闷地道歉，“对不起......”

　　言景舒摇了摇头，“是我太冒昧了。”

　　“不是......”苏浅语气着急了几分，“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看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好工作，也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

　　“而且我只是暂住在你家里，宋阿姨很照顾我，我看得出来，如果我们......我不想让她失望，也不想让我妈妈为难......”

　　苏浅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埋越低，“我不是在找借口......我......确定自己是喜欢你的，只是......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苏浅语无伦次地吐露着心声，更觉得自己像渣女了，苏浅叹了口气，索性将自己缩进被子里。

　　言景舒安静地听完，只觉得心疼，她帮苏浅拉下被子，捧起她的脸，“苏浅，你才22岁，大可以任性一些。”

　　苏浅习惯了懂事乖巧，当言景舒告诉她可以任性一些时，她瞬间红了眼眶，“对不起......”

　　“我才应该道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言景舒心软的一塌糊涂，她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哄着。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蓄不住，悉数落进衣料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苏浅埋在言景舒怀里，小声地呜咽着。

　　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许是哭累了，这会儿正迷迷糊糊打着瞌睡。苏浅在她怀里动了动，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哭腔，“好闷......”

　　言景舒稍稍退开了一些，苏浅这才发现她胸前的衣料上洇开了一大片潮湿，贴在她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言景舒......”苏浅黏黏糊糊地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我一会睡着了之后再挤你，你就把我叫醒。”苏浅忍着睡意，认真地说着。

　　“好～睡吧。”言景舒笑了笑。

　　听到言景舒肯定的回答，这才放心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夜色渐浓。

　　苏浅果然贴了过来。

　　言景舒自然没有叫醒她，如愿以偿地将人揽入怀中，发出一声满足地叹息，温柔地在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低声说了句，“晚安。”

　　这一晚，苏浅睡得很安稳。

　　睁开眼时，面前依旧是言景舒那张放大的面容——这次她确实没有把言景舒再挤到床边了，因为自己正被她抱在怀里。

　　民宿的窗帘遮光效果并不好，苏浅眨了眨眼，借着透进来的晨光仔细地临摹着她的轮廓，从眉毛到鼻梁再到嘴唇。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随即快速地收回手，闭上眼睛。

　　苏浅等了几秒，才偷偷睁开眼睛，见言景舒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苏浅再次伸出手，又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见言景舒依旧没有反应。

　　看来睡得很熟。

　　苏浅大着胆子，指腹快速地在她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早。”言景舒闭着眼睛，轻轻吐出一个气音。

　　“你......你......”苏浅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你”了半天，“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猜。”言景舒依旧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我才不要猜。”苏浅又羞又恼。好在言景舒闭着眼，看不到她此刻红透的脸和羞愤的表情。

　　实际上，言景舒醒得要比苏浅早许多。她安静地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平稳的、有规律的呼吸。她看着她偶尔蹙起的眉，猜想她正在做着什么样的梦。

　　言景舒从未觉得如此满足，即使现在两人还没在一起。但是言景舒却十分确定，自己在苏浅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这便已经足够。

　　既然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心意，那么接下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只需要通过消耗一些时间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便称不上是问题。

　　言景舒的目光温柔而蜷遣，清冷的眼眸中流淌着浓厚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