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死掉了 在这种 ...
-
在这种鬼地方,尿裤子不算大事,问题是裤子是鬼帮忙换的,甚至还没进门就先晕了过去。肖彻心如死灰,抱着被子安慰自己,至少命还在呢。
肖彻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浑身难受。他脚刚落地,瞬间一顿恶心,强忍的干呕还是顺着喉咙眼溢了出来。他强撑着起身,手扶着墙,摇摇晃晃往外走。
肖彻推开房门,门外忽然伸出只手拉住他。他低头一看,是个小女孩。他在她面前蹲下,问她是不是栗栗,女孩点点头。
他感觉自己这两天一直在道谢,谢的是人还是鬼,他不清楚。但好歹捡回来一条狗命,所以他又对着她说了声谢谢。
栗栗开心地笑了笑,轻轻握住他的手。
肖彻也笑着看她,突然有些头晕,毕竟他从毕业之后就烂在家里,早就成了半个运动废物,感觉昨天一天,把他半辈子力气都用光了。
虽然昨天有些波折,也不算完全一无所获。
说出栗栗的名字后,就能看到她了。这里大概率都是npc,关键得说出对的回答,答案全靠用命猜。而这个房子,目前是唯一能隔绝那些东西的地方,想到这点,肖彻还算能安心。
他没办法在这一直待在这,得跟着地图找找其他线索,现在还是早上,大概还有几个小时时间,他盘算着再去石桥边上看看。
老头子还是一样留着早餐放桌上,还是热腾腾的。肖彻随手抓了个馒头,想着今天早点回来。
刚出门没几步,迎面而来的是几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一个是贺晓。
肖彻手一松馒头落地,冲上去喊他大名,可对面几个人的目光却锁定在他啃了几口的馒头上。
他们后退几步,贺晓最先开口,“栗栗?”
可栗栗一早就抱着兔子蒸糕出门玩去了,肖彻又喊了他几声,没人回应。
肖彻又细细看他,一脸苦相,一点也不像两周前见的人。走上前去拉他衣服,结果这人又问一声栗栗,肖彻在心里骂了他句蠢货,然后牵住他的手。
贺晓感觉不太对劲,但也没敢轻举妄动。
旁边的刀疤脸看他一动不动,“砍吗?”
肖彻感觉面前全是傻子,他伸手在他们四人眼前晃了晃,突然想到,我是鬼?
贺晓摇摇头,“名字没对。”
“之前好像不是这剧本吧?”辫子哥一脸茫然。
“等会砍错了我们一起死。”女人拍拍刀疤脸的肩膀,示意他放下武器,“有变动说不定也算好事。”
看贺晓没大反应,辫子哥悄悄凑过去问,“走了吗?”
“还牵着呢。”贺晓疲惫一笑。
辫子哥一听,立马远离贺晓,躲到刀疤脸旁边。
肖彻从木桩旁边顺了一个树枝,在地上划拉自己的名字。
四人凑上去看,只能看到枝条在刺啦水泥地。
女人盯着地板,“内容被屏蔽了,跟那个路标一样。”
肖彻拽着贺晓的手没放,现在安心因素多了一个。
贺晓没动,任由他握着,“感觉不会害人,我们直接去找线索吧。”
“带着鬼去啊?”辫子哥不可置信地看他。
“嗯,好像没想走的意思。”贺晓指了指右手。
路上,肖彻仔细观察旁边几人,穿着奇特,单看哪一个,都像cosplay。尤其左边那个一脸严肃的姐,简直像刚从丧尸片里逃出来的。
“我感觉鬼在看我……”辫子哥感觉后劲发凉。
你才是鬼,看你眼又没少块肉。肖彻挑了挑眉,走过去拍了辫子哥的脖子,把辫子吓成孙子紧抱刀疤坚实的臂膀。
女人看着他的糗样,“要我是鬼也爱吓这种反应大的,情绪价值给够。”
肖彻默默给这姐竖起大拇指,间歇性忘掉自己昨天被唬得屁滚尿流的记忆。
他们来到石头桥,辫子哥熟练地从钓鱼佬那偷了地图,又掏出一张不一样的地图叠在上面。
肖彻新奇地凑上前看,内容比他那张更细,从上到下连通起来,完全就是一张没有出口的迷宫图。
“没有反应。”辫子哥叹了口气,又悄悄把地图塞回钓鱼佬身上。
贺晓想了想,低头看着牵着自己的鬼,“今天我们还没见到那个屋子的人,要不先回去?”
回到屋子时,老头子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饭菜,像知道他们要回来似的。
“今天带了这么多朋友也不提前说一声。”老头子忙的满头大汗。
肖彻赶紧上去帮忙端菜,剩下几人也没闲着,纷纷搭手。老爷子被整的不好意思,赶紧让他们先坐下。
肖彻刚把菜放好,栗栗就跑过去抱住他,今天没穿裙子,他顺势给她抱起来。他们看不见肖彻,所以栗栗在他们眼里就是在空中飞。
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辫子哥发现原来抓着贺晓的不是小鬼,是大鬼,又拍拍贺晓肩膀说辛苦了。
老头子脸上乐开了花,笑呵呵地说好久没这么热闹。
午饭过后,贺晓带着栗栗在树底下玩。
“栗栗,哥哥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栗栗抱着皮球,笑着点点头。
“栗栗今年几岁了?”
七岁。
那声音悠长如女鬼,从头顶幽幽地传来。
“去年呢?”
七岁。
“栗栗想一直和爷爷在一起吗?”
小女孩笑得灿烂,一个劲的点头。
贺晓摸了摸她的头,从兜里掏出颗糖递给她。小女孩左右晃着脑袋,开心地吃着糖。
肖彻明白了什么,继续蹲在他旁边听。
“栗栗吃了糖,可以答应哥哥一件事吗?”
贺晓坐到树底下,栗栗嘿嘿两声说好,靠在他边上,托着两腮认真地看他。
贺晓又变出两颗糖,放她手心上,“乖乖待在家里,栗栗不见的话,爷爷也会伤心。”
栗栗还给他一颗糖,嗯一声,抱着皮球到树底下玩。
贺晓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栗栗,搓了搓剩下的那颗糖。
肖彻突然很想摸摸他的脑袋,想了想,又把手扣在贺晓手里吓他。他乐了乐,从没想过当个鬼还能有这种好处。
没想到贺晓手一抽,表情认真地指着窗户里的辫子哥,“我有对象了,要恶作剧就找小徐子,就留着尾巴那个。”
肖彻偷笑,看在贺晓守身如玉的份上,只好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听到计划的小徐子是不乐意的。
肖彻捂住耳朵绕开这个大嗓门,大晚上的,再吼两句方圆十里的鬼都给他召唤过来。
吵的什么,小徐子说救活一个已经死掉的孩子就是在做梦。
总结他们四人的经历,救出栗栗没用,找到犯人没用,老爷子最后都会发了疯的攻击村子的人。
故事一直在重复,栗栗就一直停留在七岁。
他们向来只把这些故事当成解谜游戏,明明找到关键知道结局,故事就该结束了。
那问题就在,老爷子最后的行为。栗栗已经死了,犯人找到了又有什么用,那亲人最想要的,肯定就是让犯人偿命。
“老爷子是npc,即使他一直把他们打成筛子,故事也会强制把他按回原位,一次次眼睁睁看着他最疼爱的栗栗遭受痛苦。”
贺晓说出这话时,其他人都表情一脸复杂。
老爷子要的不只是杀掉犯人,他不想让栗栗反复经历这些痛苦。那他们需要做什么,就显而易见了:既要杀掉犯人,还要毁掉这个故事。
刀疤脸负责观察和压制爷爷,防止事故出现后攻击村民。小徐子去引开钓鱼佬,犯人在石桥对面的村子。
贺晓接着说,“历姐和我兵分两路去找犯人的房子。”
他们每个人得知的房子位置各不相同,犯人属于故事随机刷新的角色,村子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犯人。
听了半天只理解一半,肖彻对自己的脑容量很是了解,但他有个自认为的优点,用他哥的话来说,就是野兽的直觉。
肖彻眼睛一直没离开贺晓,总觉得很不对劲。
等到快天亮,他还是没想明白,四人已经准备开始行动。
肖彻握着栗栗的手,她不吵不闹的,却让他莫名开始担心,一直焦虑到大中午,皮球刚从地上滚到另一头,栗栗消失了。
肖彻急忙跟着贺晓他们一路奔到村尽头,他们躲到草丛里。钓鱼佬一般只会追拿走他地图的人,他们偷偷穿过石桥,顺着一大一小的脚印四处观察。
他们先是把村内看了遍,却发现脚印一直蔓延到村外,肖彻顺着记忆往外一看,山脚插着个位置相反的牌子。
肖彻立马拽住贺晓,拉着他的胳膊往山顶上找。
果真有个隐蔽的房子,从窗户看没见着人,肖彻就一脚踹开木门,反正他现在是鬼,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肖彻找到栗栗给她松绑,背着人就往外冲。
贺晓看着透明的鬼雷厉风行地救完人,脑子一反应,放了把火把那破屋子点燃,跟着他们一块往山下逃。
现在怪物追过来了,又是那群被打成筛子的家伙。火势蔓延得很快,多少也减慢了他们追赶的速度。
他们狂奔到石桥河边,本以为犯人被困在山上,没想到还在村里,犯人的脸已经被烧了一半,露着狰狞的表情朝他们袭去,直接堵在桥口。
桥的另一头是小徐子,两边都在被夹击。
历姐突然出现在犯人身后,对着他脖子来了一刀,又补了几处致命要害,直到人一动不动,再一脚把这恶心东西踹进河里。
栗栗还活着,那老头应该不会乱枪射人了。
小徐子的裤袋在发烫,烫得他急忙把东西掏出来。
地图下边变成了一团黑焦,盖住了这片的所有位置。
怪物们消失了,他们穿过石头桥,只见钓鱼佬脱下渔夫帽,向他们鞠了一躬,像是舞台结束后的谢幕礼。
他们回到老人的屋子,将栗栗交给他。
大火神奇地一直蔓延到他们的房子,老爷子笑着和他们招手再见,他抱着栗栗,走进火焰中。
正常故事结束时,爷爷需要等到下一个人来,栗栗才会出现。但这次不用了,一切都结束了。
肖彻静静地看着面前飘逝进落日的一片红色,似乎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肖彻……”
他转过身,却看到四张眉头紧锁的脸,那些表情比像看见死人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