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何7喜

24、沈氏谋新媳 晚上各

　　晚上各自安睡，并无越界。
　　次晨鸡鸣，诸葛平已经穿戴整齐，推开寝室的门看到骄星还在熟睡，走近将一个红木盒子放在她枕边:“这是嫁妆单子，记得看。辰府那边过来人询问，我先替你见过了。”
　　骄星迷糊地睁开眼，摸到枕边的红木盒子坐起身子。打开后看到里面是一份精致的嫁妆清单，抬头写着<诸葛府赠辰府家生婢骄星>:“这是……”读到名字时一顿，想起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轻抚着上好的宣纸，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低语，似乎有客人到了。
　　骄星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是辰府的人来了吗？”
　　门外传来诸葛平安稳的嗓音:“管家，辰家老爷说的是什么话？既是夫人，又是奴婢，这般说辞未免太过荒唐。”他转而温和一笑:“贵府千金既进了我诸葛家的门，自然是平妻之位，身份尊贵。我待骄星敬重如宾，绝无半分折辱之意。老爷若不信，大可等夫人醒了，亲自来问。”
　　骄星揉着眼睛坐起来，嘟囔着:“他说什么？平妻？”
　　诸葛平对辰府管家柔声笑笑:“昨日我已为夫人备下全套的平妻礼，已派专人送去辰府，包括府外东街一座宅院和名下百亩良田。这聘礼与嫁妆明账都已经呈老夫人阅过，无一遗漏。”
　　辰府管家：“敢问家主，老夫人是何态度？”
　　平将一份名册交于他:“这是昨晚拟定的一切流程，老夫人已全部过目，还满意。贵府老爷还有什么疑虑，也可由我派人去讲明。”
　　管家接过名册翻阅，眉头渐渐松开:“这……倒是安排的周全。”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将名册合上，点了点头便告退了。
　　骄星打开房门，揉着眼睛走出来:“你刚才说平妻？”
　　平转身走向她:“就是正妻，不必担忧。娶进门，自然要对你好。”
　　骄星看着他点头，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额头:“那辰家的人呢？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平:“我已打发他们回了。”
　　骄星（他说要护着我，是真的吗？）
　　辰府少爷房内，辰优然将一封信摔在桌上，脸色沉如墨:“胡说八道！他诸葛平分明是故意！一个丫鬟，能让他瞧上什么。”
　　信笺上赫然是诸葛家送来的聘礼单子和婚书副本，辰优然冷眼看着家丁呈上的聘礼。
　　辰家老爷走来：“先把聘礼入库。那姑娘……既已嫁入诸葛家，便与我辰府无关了。”
　　诸葛府那边。沈氏冷笑:“娶个丫鬟回来成何体统？还不如趁早再给他说一门亲事！李家嫡小姐，将来定是能撑得起主母身份的！”
　　诸葛天:“别急，先把样子做足了。回头再给平儿找，不就双全齐美了。”
　　沈氏拉住诸葛天快语说:“就这个意思了！我明日便去见李夫人，看看能否为平儿牵线。佳偶天成，让平儿娶一个真正配得上诸葛府门楣的贵女！”
　　三个婢女附语:“奴婢附议。沈夫人说得对！家世尊贵相配，才能相扶相助！可不是那个丫鬟能比拟的。那Y鬟出身寒微，才疏学浅。即使有了出身，能当得起诸葛家的门面吗？这要是被他人知晓，岂不是要笑我家主君和二少爷娶了一个蠢笨之人，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氏点头:“切莫走漏风声，待此事安排妥当，再慢慢寻理由将她处置了便是。”
　　香家大道上人声鼎沸，香料铺内李碧苡忙得不亦乐乎，正专心致志地调配着面前的药材。
　　香气氤氲间，店门被推开，王玥手里拿着一小盒香丸。
　　李碧苡:“玥丫头来得正好，这香丸正缺你试香。”
　　王玥接过香丸放在鼻尖轻嗅:“清香雅致，正是风雅的芸香香丸。”
　　李碧苡:“芯里的香粉是用甘肃秦岭山脉的芸香木制成的，香气柔和细长，余味久绝，能安神除晦，含有几味名贵药材，所以价格也贵。不比蜀锦。倒是跟以前阁老的闻香有几分相似。拿去。”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下，车帘撩起，沈氏身着华贵衣裳，微笑着走出。抬眸扫过四周，满面春风地举起帕子朝向店内。仆从已快步上前探路:“李姑娘在吗？烦请通报一声，沈夫人特来拜访。”
　　李碧苡放下手中的香料，赶紧迎出来:“沈夫人光临，碧苡有失远迎。”
　　沈氏缓步入店:“我今日无事，倒想起你曾送过一些精品香料，价格公道、品质上乘，因此想要来向你定些精品香材。”
　　李碧苡闻言，笑得愈发柔顺。赶紧伸手引座，招呼下人奉茶:“那可真是多谢沈夫人赏识了！正好，前几日新进了一批南洋的沉香木。”
　　沈氏落座:“是吗？这些精品香料拿来给贵夫人添香倒是正好。”
　　王玥适时接过话头:“碧苡姐昨日刚调了一批上好的芸香香丸，沈夫人可有兴趣试试？”
　　沈氏接过香丸仔细端详，轻嗅一下:“这香味确实清雅，不知可否留一点？”
　　李碧苡笑得温和，转身从架子上拿起一个精致的香盒:“沈夫人既然喜欢，那就送您一盒好了！”
　　碧苡柔柔一笑:“家父一直说京中诸葛家气派，尽显商家本色。”
　　沈氏得意一笑，假装谦虚：“不知碧苡可有心仪的人选？这择偶择亲，可不光是讲究个门当户对。”握住李碧苡的手腕，亲切地拍了拍。。
　　李碧苡微微一怔，随即娇羞一笑:“沈夫人这是何意？奴家目前专注铺子生意，婚事还未曾考虑。”
　　“如此甚好。”浓氏慈眉善目:“我今日来，实有一桩好事。想请你与我们诸葛家做个亲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正好我那大儿正当婚龄，他是个温文尔雅之人，姑娘若是有意，可择一日一同饮茶相看？”
　　李碧苡:“沈夫人说的，可是前几日传闻用绣球招亲的那位？”
　　“不提也罢！”沈氏急忙摆手，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是前几日在府中用绣球招亲，平儿立誓道一定要娶到个称心如意的姑娘，谁知绣球竟然被一个路过丫鬟接着了。真是荒唐！那丫头不仅身世低微，毫无见识，更不懂规矩。如今连个名分都不能给，只能放在府中做着些粗活。可婚书已签，谁也无法从中作梗。只是这般行事，终究失了体面，日后恐怕惹人笑话。”轻轻叹气，抬手按了按额角。
　　李碧苡眼神微动:“丫鬟？这倒是闻所未闻。不知这位姑娘有何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沈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罢了。”
　　拉着李碧苡的手，神色诚恳:“我素来喜欢机敏聪慧的姑娘，尤其欣赏你这香家大道上独树一帜的本事。”
　　沈氏稍稍凑近:“平儿年少，难免被美色所惑，待他将来一定会明白，这门亲事与我李家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李碧苡:“沈夫人，恕我直言。以诸葛家的地位，娶个丫鬟确实……您打算如何处置？”
　　沈氏:“呵，待她犯个什么错，再来处置。”
　　李碧苡垂眸遮住眼中的精光:“不知平公子平日喜欢什么香料？”
　　沈氏:“平儿他素来简朴，平时并不讲究这些。倒是你对香料极有研究，来日让他亲自来请教你便是了。他若能得你指点一二，定是欢喜。”
　　李碧苡:“既是上门议亲，该给姑娘一份礼才是。沈夫人可带了聘书？”
　　沈氏从袖中抽出一张精美的礼单:“聘礼早备好了。你看，上好的绫罗绸缎、香料古玩，一应俱全。”
　　礼单上赫然写着<上好的红色锦缎五匹、龙凤呈祥金簪一对、沉香木雕件一对、玉如意一支、以及一百两银票。>
　　李碧苡凝视着这份聘礼，暗暗打量沈夫人神色。察觉到她眼中期待的光芒，她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这么丰厚的聘礼，倒是出乎意料。不知婚期定在何时？”
　　沈氏态度温和:“只要贵府点头，下半年选个良辰吉日便是。我看年后开春之时最宜。”
　　李碧苡神色微变:“如此仓促，我们还得准备准备……”
　　沈氏笑着打断:“筹备婚事自当仔细，我还会再来看你的。”沈氏马车消失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