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何7喜

23、试才会 沈氏听

　　沈氏听说后，和诸葛天同时不满的嘀咕。
　　沈氏冷笑，拉拉诸葛天的衣袖:“一个丫鬟也想进我诸葛家门？老公，休要给她体面！”
　　诸葛天:“无妨…先静观其变。”
　　沈氏一拍桌子:“应下又如何？给她一百两，打发走人！一个丫鬟成何体统！”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您确定要如此？毕竟是少爷亲口说的……”
　　平从楼上走下来，声音淡淡:“母亲，绣球既出，当履约。”
　　沈氏:“平儿…你湖涂啊。”
　　诸葛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开口:“母亲，我自有我的打算。管家，把人带上楼来，让母亲相看。”
　　心岚抱着绣球后退:“不要啊！我还是去把绣球还你们吧！”
　　安趴在栏杆上打量:“长得倒挺标致，做你的夫人也不算辱没。”对诸葛天递个眼色，“爹，反正信物已经递出去，何不就此看看她资质，若有可取之处，既能堵众人之口，又能顺势修成一门好亲事，何乐不为？”
　　诸葛平凝视骄星，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慌乱:“绣球在手，你便是我的选择。”
　　沈氏:“但绣球婚姻，需有信物见证。今晚府上有场文会，你们二人共作一首诗词，让老身看看你们的缘分。”
　　骄星:“诗词？可是我...我不太会写啊！”
　　诸葛平淡淡一笑:“无妨，我写上阕，你写下阕便是。”
　　骄星:“那……如果我写得不好，会怎么样？”
　　诸葛平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写得不好？那老夫人或许会有她的处置。”
　　诸葛安看着她纠结的样子，轻嗤:“怕什么，平哥还能吃了你不成？”沈氏审视的目光扫过心岚:“老身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丫头。”
　　诸葛平提笔写下四句，目光深邃地看向心岚<绣球落处是君家。>
　　骄星咬着笔杆发呆:“君家……君家……”灵光一闪，“星辰如雨落人间！”
　　诸葛平握笔的手微顿:“这诗……”安吹了吹纸:“有意思。娘子，你这下阕比平哥的上阕还狂妄。
　　沈氏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皱眉打量骄星:“星辰如雨？”诸葛天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诸葛平:“平儿，你且说句公道话，这诗可算应景？”
　　沈氏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骄星，在安的低语和诸葛天的沉默中愈发不悦。
　　诸葛天淡淡开口，语气柔和，却隐含深意:“既然是平儿的选择，我这个做父亲的，总不好拂了他的意。今晚的文会就设在东厢阁楼，请几房老爷作证便是。”
　　骄星:“文会？那我岂不是要穿得体面些？我……我就这一身丫鬟服啊！”
　　平转身叫来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嬷嬷，去库房取套给这丫头，叫她收拾干净了再来。”
　　骄星换好衣裳后缓步走上楼梯:“换好了。”
　　诸葛平抬眼看去，有点合身。管家：“少爷，文会的各位老爷已经到了。”
　　骄星捏着衣角，心里直打鼓:“他们……他们不会看出什么吧？”
　　诸葛平率先起身，对着书房的方向微微颔首:“母亲唤我们过去了。走吧，莫要让人久等。”安挑眉跟上:“娘子不会临阵脱逃吧？”
　　东厢阁楼内，燃着檀香的紫檀八仙桌已设好了笔墨。诸葛天坐于上首，他的三位结拜兄弟分坐两侧。皆因诸葛家祖辈的恩德才跻身京中权贵名下，见证着这场奇缘。
　　三房廖夫人更是冷笑三声，对心岚投来轻视的目光:“堂堂诸葛家，竟让丫鬟来做主母？贤侄这是把喜事当儿戏不成？”
　　诸葛平安静静地看着廖夫人的表演，目光却在心岚低头瞬间，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幽暗火光。
　　听到‘丫鬟’两个字，心岚心里一紧。
　　安不等平开口，笑容可掬:“廖夫人说的在理，不过今儿是绣球姻缘，一不靠门楣，二不靠家财，靠的是天命。既是天命，咱们也不好违了不是？”
　　魏夫人眼珠一转:“绣球选中的新娘都是大家闺秀，怎会是个……”
　　诸葛平拱手行礼:“既然是平儿亲自掷绣球选出的夫人，三位叔伯不妨先品评一下文采？晚辈这便出题。”
　　骄星心想（完了…完了，我是真的不会，只能随便写了。）
　　安笑眯眯地看着:“娘子，你写的词，让咱听听。”
　　骄星僵硬地握起毛笔，手有些发抖:“这……这就开始了？”
　　骄星想起了《诗经》里的诗，把那两句改了一下。（但愿别露馅）<落月成衣不及心。>
　　诸葛平盯着最后一句，目光微凝:“不及心'……倒是别致。”
　　叔父点头:“这句子，平淡中见真章，绣球姻缘，确实当得起这份才情。”
　　她心中暗暗松口气（能过关吗？）
　　文会结束，两人婚书拟定。
　　管家上前:"请两位新人按上手印。"
　　诸葛平退后半步，伸出手示意骄星先行。她闻言便踮脚将手印按了上去。按好之后，血红的指尖还未落下，诸葛平已垂目压印。红章落下，婚书即刻生效。
　　骄星看着婚书，有些恍惚（这就……成亲了？>
　　诸葛平:“明日一早便是婚仪了。娘子，你今夜在东厢阁楼暂歇，我住书房。”
　　骄星摸着婚书心绪复杂地回房。
　　第二天一早，锣鼓喧天，整个诸葛府张灯结彩。骄星穿着新婚喜服，被喜娘搀扶着出闺阁，持喜扇掩面上轿子。花轿沿着红毯，从府中正门缓缓抬向礼堂。街道两旁满是围观的百姓，锣鼓声、唢呐声交织得热闹非凡。
　　花轿稳稳当当到了礼堂前。有人扶住她，牵引着她走毯，她却不敢抬头看那张脸是喜是怒。虽有几分好奇，但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终究还是错过了那眼中转瞬即逝的深沉晦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交拜时，听着赞礼官一声声高喝，尚未有过这般体验的心岚，心跳得愈发厉害。
　　诸葛家三位老爷及所有亲戚均到场同贺。诸葛天以家主之尊，面色如常地向众宾客含笑致意。沈氏紧抿着唇，勉强维持着不失礼的态度，也来走个过场。
　　管家的声音因此愈发响亮了些，不肯让府里的事儿没个光彩体面。自然是按照早先安排好的流程走。
　　吉时到。一对新人并肩立于堂前。拜天地时，诸葛平将骄星扶得稳当，拜高堂时，沈氏的面色却是难看至极。夫妻对拜时，两人对视，心岚感受到平的目光如深潭，让她微微一颤）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
　　骄星跟着平走进洞房，坐在床沿上，双手紧紧抓着裙摆:“那个……我就是接了个绣球，你真的愿意娶我？”
　　诸葛平摘下面具，眼神深邃:“愿意。正因为是绣球姻缘，才更有意思。”
　　骄星抬头偷看他:“那...那你会后悔吗？”
　　诸葛平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娶你，是我选的。”将合卺杯递到她面前，语气不容置疑，“今夜之后，你便是我的妻了。”
　　骄星接过酒杯，手指微微发抖:“那个……我可能会做不好妻子的。”
　　诸葛平握住她发抖的手，将酒杯凑近:“不必逞强，我娶的是你这个人。”仰头饮尽自己的酒。
　　骄星喝了酒，被呛得咳嗽:“咳咳...好辣！”
　　平递过帕子，眉眼带了几分笑意，替她顺了顺背:“第一次喝会这样，喝杯茶缓缓。”
　　骄星喝茶润了润嗓子，小声嘟囔:“你娶我，只是因为绣球？”
　　平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绣球只是个契机。重要的是，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骄星看他:“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平:“你眼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