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何7喜

20、流星夜 诸葛天

　　诸葛天最近商业竞争有些压力大，诸葛天忙得焦头烂额，眼底乌青一片，却还是亲自开车出门。车停稳，他揉了揉眉心，走出车门时脚步都有些虚浮，手里拎着从家里带出来的保函文件，踱步走进了私人会所大堂。
　　大堂经理是个熟悉的面孔，见他进来，面上堆出标准的职业笑容，欠了欠身：“诸葛总，还是老地方，贵宾一号室。您今天看起来有点憔悴，要不我让人送杯枸杞茶过去？”办公桌上摆着几摞整齐的文件，台灯暖黄的光映出他眼下的乌青。
　　他翻着项目书，神情疲惫，手指捏着文件页边慢慢划过。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项目部的李总。他调整了面部肌肉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才接起电话：“李总……”屏
　　幕被划亮。停留在一个聊天软件的界面。正备注好，手机突然又响了，他猛地回过神。是昆仑链科技的王总。对方声音带着笑意。他调整了下坐姿，让语气显得有活力些，尽量忽略对方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王总，高铁项目那边的进度...下个月完工，合同的事就麻烦您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雨滴拍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咖啡早已凉透，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昆仑链的王总总算松口应了电话，他才松了口气。挂断电话。揉着发酸的眼睛，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优然家的‘三江工业’公司出现了小危机。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带着几分隐忍的焦急:“优然，你爸和质检员急红了眼，生产线停了两条，再找不到替代方案，订单就全泡汤了……你能不能先回家帮帮你爸？这家里没一个人能拿主意……”还有两段未读的语音消息，分别是父亲的催促和母亲的安抚。
　　优然看着骄星，犹豫了一下，开口：“心岚，刚才我妈发来消息，说我家的工厂出了问题，可能要回去帮忙一阵子。”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不知道要离开多久，如果时间太长，我不想拖累你。我知道这消息来得突然，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可能得先回去一段时间。”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不敢直视心岚的眼睛：“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很不合适，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我们家……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方向盘：“我想先回老家帮着父亲撑一阵子，我不能让他们孤军奋战。”他的眼神里满是挣扎，既想让她不要担心，又怕这消息让她为难。
　　骄星沉默了两秒，反手握住他的手:“别担心，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
　　优然反手握紧她的手，喉咙发紧，声音沙哑：“我会努力解决家里的事，但若需要更多资金或者处理公司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你的规划因为我而受影响。”
　　她认真地看着他。眨了眨眼，声音很轻：“……我也一样。”堵车缓解了，他深吸一口气，放开她的手去换挡。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停。
　　骄星靠回座椅，轻轻叹了口气:“……那就先回吧，有事联系。”
　　三江工业。质检员拿着检测报告，表情凝重地递给优然的父亲。质检员：“这些不合格的材料虽然成本低，但它们的金属成分和正常钢材完全不同！”父亲接过报告翻了两页，眉头紧皱：“三江用了这些材料多久了？”质检员：“从去年开始，陆陆续续换了好几种，这批是问题最大的。”
　　父亲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手机又响了。屏幕上闪烁着‘客户李总’。他僵硬地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冰冷：“三江的高铁订单...你们质检报告发我一份，我让采购部重新验货。”父亲哑声应下。优然正好赶到，父亲把手机递给他，自己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优然接过手机。
　　优然：“李总，我马上把检测报告发您。另外，您看下高铁项目设计图纸上的钢材规格，我们可以按最严标准重新生产。”
　　质检员紧张地撕了块纸巾擦汗：“李总，我们愿意立刻召回所有已经使用的材料，费用我们来出。”
　　7月7日晚上，天降蓝白色流星雨。
　　镇民拍下了奇景，某短视频平台的特效部门正以此为灵感开发新素材。流星雨划过夜空的片段被做成延时摄影画面，标注着“百年一遇的流星奇观，美得不像话”。
　　在阿尔卑斯镇山上深处的星空观测站内，多台高精度望远镜正在跟踪异常能量波动。远处的流星划破天际，观测站女研究员指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能量密度超出预期，异常波动……不像是自然现象。我们分析了数据，能量密度是预计值的千倍以上。”
　　泊泉山上，微型监孔摄像头皆受损失去信号，流星雨的星屑意外砸到诸葛平安身上。星光看起来仿佛是在大脑的视网膜上绽放的那样近。
　　平：“什么东西…？”疤下的血管在闪烁微光，像融化的星辰沿着血管蔓延。安想要抽回手：“痛……！”
　　安声音有些发颤：“哥，我怎么了？！”
　　看向平的眼神里是翻涌的担忧。
　　有暖暖微光从身体里渗透出来，仿佛胸腔的灯光亮起。不久之后两人的身躯竟然像月光下的蝶翼泛起奇异的光晕。
　　平安二人的脸庞在这星光下呈现出一种神秘的灰白色，感觉到了整个胃部都在刺痛。
　　平感觉到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平静，脸庞恢复常色:“没事，就像...被星空抱了一下。”
　　平安二人察觉到自己连体的身体已经完整分开。“这是……变成两个人了？”
　　安抬起手，迷茫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皮肤的纹路在星光下清晰可见，他握紧手指。又缓缓松开：“我们……真的分开了？”
　　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现在位置下拉开的距离，眨眨眼。脸上先是一阵茫然，随后狂喜涌上眼底，笑着朝自己的哥哥伸出手去。“哥，伸出你的左手，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玩套圈圈吗？这回一个人两只手，比两个人抓一只手要轻松多了！”
　　两只手交握。平与安脸上浮现浅浅笑意，随即又变得凝重起来：“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们永远是一体的。”
　　平转头望向远方，声音低沉：“这片星空...给了我们新的生命，也意味着新的使命。”
　　一道流星划过头顶夜空，分开后的平安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既快且沉，仿佛千年巨石终于坠入池中。
　　安仰头看着天空:“使命？先回家洗个澡吧，满身灰尘。”
　　安对着自己分开的身体打量了好一会儿。这细看才发现自己的背还是月光下蝴蝶般泛着晶莹透白的颜色呢，连忙把手捂住，却忍不住又去摸了两下那背上滑溜溜发光的皮肤，有点诧异于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