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何7喜

10、相法 骄星看

　　骄星看到衣柜里他们的衣服，精美华气。
　　看到书架上的风水书籍和占卜之物感到好奇。她指了指书本:“你们平时还研究这个？”翻弄着铜钱占卜道具。
　　“嗯...算是家学渊源吧。祖上留下的一些旧书，闲来没事就翻来看看。”平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周易》，“书倒是好书，可惜山里就我们俩，没人切磋。”
　　安把玩着铜钱，发出清脆的声响：“有时候一个人看得困了，还会看到睡着呢。”瞥了眼心岚，“这姑娘也喜欢这些玄学的东西？要不要试试？”
　　她捧起一本书籍看:“不用了。”
　　安放下铜钱，走近看她捧着的书:《相法》。
　　这是看人面相的一本古籍，但他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反倒坐到她身边，有意无意地盯着书页下她白皙的手腕。动作随意地帮她整理书角：“怎么不看前面几本？相法太枯燥了，讲的不是看人的命运，就是看人寿命长不长。”
　　“会看吗？看看我的面相怎么样？”安见骄星迟迟没有动作，主动靠过去让她细细观摩。眉毛微挑，笑意盈盈。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抬起眼睛仔细瞧，瞟到那笑容脸蛋微微一红，快速别开眼:“挺好看的。”低头随意指着书页上一个图形，“这个...是说桃花运好的意思吧？”偷偷瞄了眼平。
　　安瞧了瞧自己占卜的结果，笑得有些高深:“这说的是有缘人即将出现。”又凑近她，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平，“你知道桃花运有两种吗？一种是命中注定，另一种...是后天的。”
　　安趁机拉起骄星的手腕，端详着她手腕上淡青的脉管:“脉象...倒挺有活力。”
　　她愣了愣，伸手回握时手指颤了颤。与他们加了手机联系方式，“你们俩…以后打算怎么办啊？一直这样住山里吗？”
　　平：“是啊，这里是我们的全部生活。每日对着一样的山景，看惯花开花落。偶尔觉得...这样也行，偶尔又觉得...有时候想下山走走。”
　　安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我俩这模样出去了也容易被认出来吧？”
　　平良久，他才轻声开口：“山里的四季太长了，偶尔也想尝尝...街巷的烟火气。”
　　她:“我能帮你们什么吗？说不定...”
　　平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收回去，“不用了。”
　　夜久，两人在对面床上沉睡。
　　这一日清晨，炊烟刚刚升起。
　　她揉着眼睛下楼，看到满桌早餐愣了下:“起这么早？这也太丰盛了吧？”
　　“快来吃吧！肚子饿了就等不及你。”平安将热腾腾的蒸糕递过去，另一人在一旁微笑。两人动作默契地摆好碗筷，仿佛这样的清晨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骄星接过蒸糕咬了口:“手艺真不错。你们每天都是这么精致的吗？”
　　“精致谈不上，不过是些家常小菜罢了。”夹菜时两人动作完全同步，连抬手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山上清闲，倒是有时间琢磨这些手艺。”
　　骄星:“天天这么默契...都不会吵架的吗？”
　　“吵什么架？”平、安哑然失笑，“就像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怎么会自己跟自己打架？”
　　骄星若有所思:“那...你们也会一起做些别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别的事？除了吃饭练功，也没什么特殊的...”平、安放下筷子，语气诚恳:“其实有你在，这山里的日子才算有了别样滋味。”
　　骄星帮平安种的一亩蘑菇地，施肥、浇水。
　　平、安递来两只青花小瓶:“这些秘制的肥料，可是我们的独门配方。”
　　骄星接过坛子掂了掂，掀开盖子闻到一股奇异清香，忍不住皱眉：“咦，这味道……是用了什么药材吗？”
　　平、安在一旁解释:“都是些山里的花草晒干磨成的粉末。对蘑菇来说最补，还能驱虫。”
　　骄星好奇地捏起一点放到鼻前，深吸一口气:“里面加了灵芝粉...这是菌类最爱的生长激素！你们这些山里人，真是什么宝贝都舍得往地里撒。”
　　上了二楼，各自歇息。平整理着棋盘上的残局，安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交换一两句言语。心岚目光立刻被他们分明的轮廓吸引。托着腮看棋盘，“这棋下得挺有意思。”瞥向纸上的涂鸦，“这是...画像？”
　　安:“嗯，画着玩的。”平将纸往后藏了藏。“就是...随便画点东西打发时间。”心岚走近两步，正好看见纸上线条勾勒出的轮廓——细长的眼尾，淡淡的笑意，那分明是她的侧面像。
　　在这种长日相伴的境地里，骄星心头悄然生出些难以言说的亲近渴望。指尖仿佛自有主张，轻轻捻住了他们那片微敞的领口边缘，带着几分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近乎孩子气的试探。
　　两人耳廓在烛光下泛着薄红：“我们……一体双生，连痛痒也是互通的。”另一人侧过脸:“你……真的想好了吗？”
　　骄星不语，平、安的呼吸沉了几分，阁楼外夜鸟低鸣，一人垂首，轻吻她的指尖，另一人则将脸颊贴上她的手心。
　　她的手顺着他们的脸颊滑到脖颈，指腹能感受到脉搏的轻跳：“那亲你们两个人，算不算我赚了？”
　　“谁说不是呢。”两人同时微微侧头，似想避开，又舍不得这般亲近。
　　她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你们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
　　“许是常在山里，沾了花草的气息。”另一人声音低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若喜欢……多闻闻也无妨。”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喜欢。还有别的味道吗？”
　　“还有松针和月露的气味。”另一人拉过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衣襟上，“日日在这山野间洗漱，身上总免不了沾些山野清气。”
　　两人都静下来，慢慢平复着呼吸。
　　指尖在他们胸口轻轻画圈：“没想到？我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投入。”
　　平、安咬了咬唇，目光柔软得像是融化的雪水：“因为是你……”另一人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只有你……”
　　窗外山雀已开始在枝头啾鸣。平、安先睁开眼，目光落在枕边，发现几缕发丝不知何时已缠绕在一起。
　　她迷迷糊糊动了动：“唔……头发怎么缠一起了？”
　　平轻咳一声，声音温润，“我们慢慢理。”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些缠绕的发丝，像是解开一段无声的盟约。
　　晨光熹微中，平、安的颈侧还留着淡红的印记，皮肤微微泛着粉。
　　她指尖极轻地触了触那处印记，唇边漾开一点得意的笑意：“这……是我留的？”
　　平轻轻一颤，低低“嗯”了一声。安靠得更近，声音轻得像叹息：“以后……天天留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