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Diggory work alone 塞德里克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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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少见的晴天】
塞德里克没在那一页写任何东西，只贴了一张剪报，标题是《检察官埃文·布洛克：哥谭需要的不是公正》。
【今日凌晨三点十五分，哥谭市法院检察官埃文·布洛克正式被捕。
据可靠消息来源，布洛克检察官涉及贿赂罪、滥用公职、妨碍司法公正等罪名……】
那张剪报上仿佛还留有一些新鲜的油墨味。塞德里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后合上日记本，将它塞进他那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的魔法口袋里。
打开手机通讯录，里面的联系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发信最多、最频繁的就是罗德——塞德里克为了方便联系给他买了一部手机，每天的消息基本没停过。
自从那天晚上看见塞德里克施展了未知的力量之后，罗德似乎就误解了什么，开始主动担任类似于罗宾的职责。
‘难道我看起来很像超级英雄吗？或者滥好人？’塞德里克不止一次这么疑惑过，为什么罗德在见识到别人对他的恐惧之后仍然这么认为。
罗德时不时就会发来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情报”：哪一户发生了家暴，某两个□□在今晚有白粉交易，有一伙劫匪预计在明天抢劫珠宝店……
塞德里克总是没办法坐视不管。
如果塞德里克是位侦探，那他的名字恐怕要改为夏洛克·福尔摩斯，因为他有一群曾经的乞儿和小贼作为帮手。
‘好好先生迪戈里，是吧？’塞德里克总是听见心中的那个声音讥笑着，‘哦，失敬——是圣迪戈里。愚蠢的天真！你当真以为他们会对你感恩戴德？你想在哥谭找到你存在的价值？你死而复生以来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是的，塞德里克当然已经学会了，不是所有的善意都会得到感谢和珍重。
这件事情，当他尚且还是一个未走出温室的学生时就明白了：他将笔记借给一位在医务室待了一整天的同学，却听见对方在背后说他“高高在上地施舍，傲慢地彰显自己有多优秀”；一位平时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因为塞德里克没有在魁地奇校队选拔时选择对方，从此对他产生怨恨。
塞德里克曾经为此感到委屈。可现在，他不会再这么想了。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塞德里克对他人施以援手，他的目的不是得到他人的感谢，也不是为了什么神圣的“救世主情结”。
母亲从小就教育他，“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如果帮助他人不会伤害自己和另外的人，那塞德里克就一定会去这么做。
正因如此，哪怕相熟的韦斯莱双子因为自己在五年级时那场比赛中的意外败北而对他表现得不甚友善，塞德里克也并不在意：他要求了重新比赛，他守护了内心的公正。哪怕是埃及神话里的阿努比斯将他的心脏与羽毛进行称量，他也毫不畏惧。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内心的那个声音——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心魔”就蛰伏在了他的内心深处。每当塞德里克开始纠结、挣扎，那个声音就会适时响起，对他进行一场血淋淋的剖析和讽刺，并引诱蛊惑着他“释放真正的自己”。
奇怪的是，塞德里克并没有因此感到不适与畏惧……这不正常。
心魔对塞德里克的一切了如指掌。“他”知道塞德里克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去，“他”明白塞德里克内心的痛苦。尽管“他”总是扎根于塞德里克内心的黑暗与不幸，但“他”已经是除了塞德里克自身以外与过去的唯一联结了。
魂魄出窍、摄神取念、魂器……塞德里克知道有许多造成这种内心幻觉的可能，尤其是魂器，他见过罗恩被伏地魔的魂器蛊惑的样子，它将人心中的恐惧和黑暗面全都激发出来了……
但塞德里克并不去防备“他”。甚至可以说，他总是在期待着心魔能说的更多。
当塞德里克听见那些讽刺和蛊惑，他或许会有一时的动摇，但在那之后，他明白，这正意味着他在做对的事。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意志竟然可以坚定到如此地步，他早已深陷其中。
塞德里克从来不去回应心魔所说的那些话，只是静静听着。
‘又在追忆光荣往昔了？’心魔又对他说话了，‘我应该为你的英勇无畏感动得痛哭流涕吗，勇士先生？’
手机来信的提示音响起。
【我发现了一伙黑.帮集会，快来！】
【（位置分享）】
塞德里克用魔杖把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他在霍格沃茨所穿的校袍，这是他最熟悉的衣服——当然，胸口的赫奇帕奇院徽被他去掉了。
心魔又一次不说话了。每当塞德里克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时，那个内心的声音就会消失无踪，就好像“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固执的人所认定的事情。
为了防止“幻影移形”会直接把塞德里克送到正在进行秘密讨论的黑.帮成员面前，他只一步步用咒语传送到了附近，然后再利用幻身咒步行过去。
等他到达时，一抬头，就看见罗德不知怎么的爬到了房梁上，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下看；那些黑.帮成员对头顶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正在激烈争执。
“还没找到菲利克斯？”一个坐在箱子上抽烟、面色阴沉的刀疤脸男人询问，“他.妈的，我真是服了这个城市了。”
从他坐在椅子上的豪放姿势和其他人较为尊敬的态度来看，他应该就是这群人里领头的。
“老大，你说他会不会是……”
死了。
塞德里克听出了那个小混混的言下之意。
“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那刀疤男的脸色更臭了，猛吸一口烟，火星在黑暗之中发出莹莹亮光，“金并的账本还在他手上呢。人死了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要找到那个该死的账本！”
金并？这又是谁？
塞德里克目前为止没在哥谭人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从刀疤男的口吻来看，他并不是本地人。
‘或许你应该学会像一个现代人一样生活，聪明的迪戈里。想知道那些贵族老爷们发现你的神奇之处后会对你做些什么吗？他们一定很好奇灵魂和魔法的秘密。’
塞德里克耐心地继续往下听。
“听说最近有很多长得不错的人失踪了，男的女的都有。”
“拐卖不是很正常？这有什么好说的？”
“是挺正常的，但在哥谭，只要这件事情被单独拎出来说，那就代表它不正常。”
“Fuck……菲利克斯那小白脸不会是被什么精神病抓了吧？”
“该死的哥谭……该死的哥谭人……这里的义警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群精神病天天犯事，天天越狱，来回不知道多少次还不枪毙，他.妈的比那个蜘蛛怪人还讨人烦……你们去找过菲利克斯的落脚点没有？”
“还没呢。”
“没查到？”
“查到了，在犯罪巷那边。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去看，前两天撬锁的时候还被蝙蝠侠和罗宾抓住了。”
“Fuck Batman！”
接下来都是一些来回抱怨的车轱辘话。看得出来，这些外地来的黑.帮成员非常不适应哥谭彪悍的风格。
塞德里克没有行动——听这群黑.帮的意思，那个带着账本的菲利克斯的失踪可能和最近频发的人口失踪案有关，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这下不阻止他们了，是吧？’心魔冷笑，‘他们可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为了钓鱼，连近在眼前的犯罪都不去制止了，是吧？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多冠冕堂皇啊。’
看来最近几天需要熬夜了。塞德里克这么想——他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仔细监视这群外来人，在他们伤害别人之前及时阻止。
不过——蝙蝠侠和罗宾，这倒是个问题。
从哥谭市的黑夜传说来看，塞德里克排除不了那位黑暗骑士注意到这群黑.帮成员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在行动时和义警们正面撞上。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不认为一个来路不明的魔法师能够得到信任。
想到这里，塞德里克把巫师袍的兜帽再一次往下扯了扯。在所有他学习的魔法知识里，魔药学和神奇动物学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如果这里有材料，他就可以自己熬制一些复方汤剂，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这种药剂能够使一个人在一定时间内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就像小巴蒂·克劳奇使用这种药剂将自己变成疯眼汉穆迪一整个学期，利用穆迪的身份取得了所有老师和哈利的信任，并参与策划了伏地魔的复活一样。
蝙蝠侠在黑夜中出没——他应该找一个白天的时间去犯罪巷那个临时落脚点看看，避免和他们碰上。用幻身咒和阿霍拉洞开（开锁咒）就很方便。
思绪之间，那群黑.帮成员已经开完了会，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塞德里克又等待了大约十分钟，确认他们不会回来之后才解除了幻身咒，并用漂浮咒将罗德温柔地从房梁上拉了下来。
“这听起来不太妙，老大，”罗德的表情是和语句毫不相干的兴致冲冲，“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我一个人去看看，”塞德里克瞥了男孩一眼，没纠正那个充满了违法犯罪味道的称呼，“你什么都别掺和，知道吗？随时给我报信，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务。你不会想死的。”
我说的太多了，塞德里克想。
他应该和无关紧要的人保持距离。如果不是因为共同的秘密，塞德里克根本就不会让这样一个“线人”存在。这意味着太多的危险。
‘幸好你是个孤家寡人，是吧，迪戈里？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你在意的人了。别撒谎了，你知道你能把他推开的——就像赫敏·格兰杰对她的父母所做的那样，让他忘掉！你只是害怕独自一人而已！’
“好吧，我想我会的。”
罗德的嘴巴几乎要撅上天，看上去对这个安排不满意极了。
“……”
心魔说的或许没错。塞德里克只是需要一段亲密的关系来阻止自己彻底陷入疯狂。罗德看见了一部分真正的他，这让他仿佛变成了被细线扯住的风筝，不会立刻消失无踪。
他清楚之前的行动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而这一次的事件已经牵扯到了不同的罪犯和义警，塞德里克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直觉。
【或许你是对的。】塞德里克第一次回应了心魔的话，【等到这件事情结束，我应该让他忘掉这件事情，然后远离他。这样对彼此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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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释：
1.目前剧情和蝙蝠侠原作毫无关联，这是原创的，可能逻辑比较简单，作者没那么聪明。
2.本文文风大概是轻松与沉重穿插并行的。全程沉重我是真写不来，我怕写着写着给自己写抑郁了。
3.塞德里克前后对给罗德施咒的态度的改变在我本人看来并不全是ooc。他第一次因为“心魔”动摇时，那时的动机是“不让罗德暴露自己的秘密”；而这一次因为“心魔”的动摇则是为了保护罗德。有本质上的差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Diggory work al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