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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怎么这么聒噪 这是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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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容潇这几年来过的最热闹的一个生日,肖栖桐从进屋起,嘴就没停过。
说实话,有点吵,但容潇却莫名地不排斥。
只是有些无奈。
每天都说这么多话,不累么…
肖栖桐还在兴致勃勃地跟外婆分享她小时候把慕容赫打哭的故事,描述得绘声绘色。
好吧,看来是不累。
聊了很久,吃了很久,肖栖桐始终没有问过容潇和倪铮怎么会住在一起,就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一样。
可容潇确定,她没有跟肖栖桐说过。
她看向倪铮,容潇正在忙着给她剥虾,忙得头都不抬。
每一颗,都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剔除地彻彻底底。
蘸上倪铮特制的调料,香得容潇都没心思去想别的了,只想好好吃完这顿饭。
她最近的胃口,可是越来越好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吃完饭,容潇主动提出要洗碗,肖栖桐腾地站起来,“有我在,怎么能让寿星洗碗呢,你歇着,我来!”
慕容赫有些嫌弃地念叨了一句,“你别把人家碗摔了…”
“……摔了我再给潇潇买个更好看的!”
容潇:“……”
那倒也不必。
肖栖桐没拦住容潇去洗碗,起初她还有些懊恼,但当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和容潇独处,她又开心了。
而此时的容潇,也对于蹲到了机会跟肖栖桐说些悄悄话而感到欣慰。
碗筷在碗池里发出了一些清脆的碰撞声,容潇洗得很认真,肖栖桐擦得也很认真。
肖栖桐没有逞能,她确实不太会洗,但是把碗擦干,她还是可以做好的。
容潇嘱咐了她几句后,便埋头洗碗。
洗了一会,她觉得时候差不多,可以聊聊天了,便斟酌了一下,问出了那个问题。
闻言,肖栖桐一脸地理所当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有房子,他需要住的地方,一起合租,再正常不过了,我老家那边多的是,怎么,这边风俗不一样?”
“那倒也不是…”
就是怕某些人说闲话…
可她都不在乎别人说她的闲话,为什么偏偏在乎别人说她和倪铮的闲话呢。
容潇不懂,她也没想过要问,不过她能猜到点。
大概是因为,倪铮确实是个好人,她不愿意看到璞玉蒙尘。
见容潇突然沉默,欲言又止,肖栖桐才恍然意识到,他们俩也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还有外婆在,但那些舌头长的人可不会管他们家里有没有外婆。
容潇的担忧不无道理,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想到这,肖栖桐的手顿了顿,收起了那些嬉皮笑脸的模样,小声道:“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把这些事跟别人说的。”
话音刚落,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慕容赫也不会,你放心。”
容潇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面色微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但多考虑考虑总没坏处。”
容潇抬起头,目光有些怅然,“其实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我只是…不想连累倪铮…还有外婆。”
“可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没法管…”
好拧巴又别扭的想法啊…
容潇有些烦躁,烦躁得想给自己两拳了结自己。
这样的表情,肖栖桐很熟悉,她有时陷入纠结的时候也会这样,那时候她就会大吼一声,把所有烦躁的情绪都排出去。
但容潇不是,她只会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
肖栖桐不禁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容潇的肩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乳腺受不了,这不是还没到那天呢,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呗。”
“反正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谁要是敢说你,我先让他体会体会中国武术的魅力。”说着,肖栖桐一个发力,亮出了自己手臂上的肌肉,还冲容潇挑了挑眉。
容潇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肖栖桐和慕容赫是帮忙把家里打扫干净之后才离开的,肖栖桐还借机提出,下一次可以到她家里玩,倪铮有些紧张地看向容潇,就见她没答应,却也没拒绝,只是笑着回了一句,“等再有时间的。”
倪铮忍不住弯了弯唇。
有戏。
有进步。
……
高中的生活总是很枯燥,日常的生活除了刷题就是上课,是以,就连班里突然来个转校生,都能轰动许久。
这一次,祁斌做出的介绍与当初带倪铮过来时说的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个男生看上去没有倪铮那样和善,一直冷着一张脸,祁斌催促了两次,他才开口说了三个字,“楚越北。”
想来,是他的名字了。
这个冷酷劲,就连号称“八班拽姐”(非自封)的容潇都自愧不如。
祁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座位,就坐在了慕容赫与肖栖桐的旁边。
别看慕容赫整天吊儿郎当的,他可是八班民选出来的班长,最会活跃气氛,祁斌把转校生安排在这,也是为了让慕容赫多帮帮他,让他尽早融入进这个集体。
刚好,这天下午就有一节体活课,最适合同学之间增进感情了。
谁也不会想到,容潇连饭都懒得吃,但却不会漏下一些课外活动。
这是她孤僻这么久以来最大的进步,因为倪铮喜欢热闹,一边学习,一边还能兼顾到课外活动。
那么,他既然参加了,就必然不会是一个人参加。
于是,容潇便被迫成为了他的搭档。
一开始,容潇烦得要命,总觉得自己的时间被这些无聊的事占据,毫无意义,甚至还为此跟倪铮发过火。
可渐渐的,她发现疯跑了一天的夜晚,她睡得格外香。
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在那个家里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了。
除了外婆陪她睡的那几天,有过短暂的深度睡眠。
其余时间,全都孤枕难眠。
如今,她睡得好,精神就好。
精神好,她上课就不困,有了更多的时间干自己的副业,连日子都变得没有那么浑浑噩噩了。
这样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容潇能跟祁斌对视上几眼,每到这个时候,祁斌就会叫她起来回答个问题。
其实公式她都知道,可她就是懒得算。
倪铮就在旁边悄悄告诉她答案,每次都被祁斌抓包,从此,他勒令不许倪铮再吹耳边风。
但这并不影响,是的,丝毫不影响。
祁斌性格风趣,学生们不但不怕他,反而都与他处成了朋友。
只是这也有一些弊端,比如说难以服众。
不过祁斌不在乎,甚至偶尔还会让这些同学去帮他搬东西。
学校搬运东西有专门的电梯,不需要自己楼上楼下地跑,倒是有不少学生愿意干。
其中,便有倪铮一个。
其实他性子也没有那么跳脱,只不过他觉得这是一个能让容潇多出去透透气的好机会。
容潇躲不掉,便只能被生拉硬拽了一次又一次。
渐渐地,她也没那么排斥了。
即将迎来校庆,学校里的各个年级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相关事宜,会场的布置便是由祁斌负责。
要准备的东西不少,要搬的东西也不少。
难得有这么一节体活课没被正课老师占用,教室里已经不剩什么人了。
所以祁斌也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八班偏力量型的扛把子慕容赫还在,看上去弱不禁风实则浑身都是肌肉的倪铮也在,将近一米九的转校生也在班级门口的走廊吹风,还有好几个男生,都在座位上晃着脚。
他一下子乐开了。
人多力量大,东西很快就能搬完。
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起身,过去帮忙。
除了楚越北。
见楚越北总是戴着一副耳机,倚靠在栏杆上,忧郁得很,慕容赫忍不住问,“你搁这杵着嘎哈呢?”
楚越北一脸莫名地摘下耳机,慕容赫猜他没听到自己说话,便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下刚刚那句话:“你—搁这—杵着—噶哈呢?”
原以为会得到一些回应,再不济,也是无视。
却没料到,楚越北的眼神只短暂地怀念了一瞬,便愈发迷茫,说出了开学以来,除了自我介绍之外唯一的一句话,“你说什么?”
慕容赫没看出那点怀念,就算看出来也不会在意,便不信邪的继续重复,肖栖桐实在听不下去,开口阻拦,“你能不能说普通话,人家听不懂东北话。”
“我说的咋不是普通话了,夺(多)标准呢。”
肖栖桐翻了个白眼,转而对楚越北说道:“他的意思是,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呢?”
楚越北还没说话,慕容赫一脸莫名问着,“有啥区别吗?”
“一边去。”肖栖桐嫌弃地把慕容赫拉到一边,尽量放柔声音,生怕吓着人家,
“新同学,待着也是待着,要不要出去逛逛,我们搬东西,刚好能带你认认路。”
楚越北不想去,但又不想让自己这么的不合群,便沉默着起身,加入了进去。
出于绅士风度,所有的男生都没有让女生上楼去搬,大家一致同意,让女生在下面接应,男生上去干力气活。
这个提议,没有哪个女生会拒绝。
慕容赫带着倪铮还有楚越北以及另外几个男生,把办活动要用的海报悉数搬进电梯,一趟又一趟地往下运。
人多确实力量大,不多时,便搬到了最后一批。
倪铮撸起袖子擦了擦汗,其他人有样学样,只有楚越北,大气不喘,头上也没有汗珠。
倪铮笑呵呵问,“新同学怎么干这么多活还不出汗啊?”
其他人跟着起哄,楚越北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体质问题。”
倪铮打着哈哈,“那你体质挺好。”
楚越北没说话。
电梯里突然安静下来,倪铮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话,便看着侧方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还好,还有几层就到了,可以结束这尴尬的瞬间了。
电梯平缓地下移,眼看着就要落地,慕容赫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怎么这么聒噪…”
倪铮以为这是在说他,可就刚刚那一会,他也才说了两句话而已。
难不成,就因为全场只有他多说了句话,就说他聒噪?
这不合理,慕容赫不是那种人。
正想着,电梯缓缓落在一楼,优雅地打开了两页门。
也让倪铮理解了,刚刚慕容赫说的那句“聒噪”,到底是什么。
只见七八个女生围在电梯门口,只等电梯门一打开,她们便举手欢呼,发出极为夸张的语调,“哎呀太辛苦了,太厉害了,太棒了,八班有你们真是八班的福气啊,来,列队,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嚷得最欢的,就是肖栖桐。
慕容赫一眼就锁定了这个C位,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想的主意。
跟着肖栖桐笑早已成为慕容赫的习惯,他嘴角扬起的幅度上涨了不是一星半点。
就连初次见面,与肖栖桐相交甚少的楚越北,也不禁晃了神。
他没怎么见过笑得这么灿烂的人,印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画面,到现在也已经很模糊了。
第一次看见这么清晰地看见有人能笑出八颗牙齿,楚越北不禁觉得有些稀奇。
其实他早就听说过肖栖桐,那时他刚转学过来,还没被带到班级,就看到了有关肖栖桐的视频。
一则,在学生手里流传的,她单手制服一名男高中生的视频。
只是视频很快就消失了,像是被人刻意抹掉,让它从没出现过一样。
如果这是那个被制服的男生的手笔,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抹得这么干净,那他家里的实力不容小觑,肖栖桐确实是个胆大的人。
怪不得,能这么活泼。
楚越北很羡慕这样肆意潇洒的人,但他到底,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场景。
太吵了。
而倪铮见状,忙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不其然,在靠后的方向,发现了一脸呆萌相且默不作声的容潇。
见倪铮一直盯着她看,容潇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以示尴尬。
半晌,她缓缓伸出双手,试探着跟着鼓了两下掌。
好巧不巧,在她抬手的下一秒,大家便结束了这波欢呼。
她制造出的声音,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中,显得突兀极了。
容潇:……
她就不该起这个头!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一哄而笑。
此起彼伏的笑声,笑得容潇脸更红了。
但倪铮却莫名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多生动啊。
大家还在继续打闹着,虽说这节是体活课,但也已经结束了,下一节是祁斌的数学课,眼看着就要上课了,平日里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中生们,一听见可以帮老师搬东西,正好能躲开接下来的课堂,都巴不得抓住这个机会,谁也不急着赶回教室。
见大家没有要继续下一步的意思,楚越北挠了挠耳朵,明显受不了这样的场景,便率先走向搬运器材的小推车,试图靠这个动作,结束这场欢呼。
他的行为,也确实达到了他的目的。
毕竟,老师叫学生帮忙都是掐算好时间的,不可能任由他们在外面逗留太久。
能拖那么一会,也可以了。
一群人就这样,熙熙攘攘,浩浩荡荡,吵吵闹闹。
没人注意到,楚越北默不作声地,稍稍与大部队拉开了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