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灰色的 ...
-
灰色的云层遮挡住整个天空,唯独留下一道能够看到宇宙的伤疤。
那道黑色的痕迹是一切悲剧的开始,这个星球被外来的陨石污染,土地再也无法孕育出干净的食物,人类的未来走到了尽头。
求生欲让人类开始向外探索,在所有生物受到污染而变异前,尚未被污染的人类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都撤离了出去,只留下被污染的生物。
被排除在外的人站在地上看着一艘艘飞船离他们越来越远,名为绝望的情绪充斥他们的内心,侵占他们的理智。
他们开始变得野蛮,身体表面逐渐覆盖上鳞甲,行为举止就像动物一样,严重的甚至开始用四肢行走。
当第一起袭击发生后,所有人乱作一团,慌忙的逃跑,根本没空管那些已经死于爪下的人。
这个星球的文明在这一刻全部被毁,任何机械设备在多年后报废,能源也在彻底耗尽的那一刻宣布枯竭,再也没有人记得过去的文明有多辉煌。
时间在这里一文不值,土地被污染后,留下来的人想要活下去只能厮杀。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傅呈弈依靠着一所垃圾山活着,还有他在事发前保留的最后一盆净土。
“又是一天。”傅呈弈看着垃圾山上悄然冒头的太阳,厚重的云层将太阳光彻底隔绝,只有在中午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光。
傅呈弈拿起石头在墙上画下一横,墙壁上已经有数不清的记录,那是傅呈弈一笔笔刻下的,上面记录了他们被抛弃了多久。
这样的日子原本很难熬,自从傅呈弈发现他可以用外面的垃圾消遣时,时间真的变得一文不值。
四季还是照常变化,下雨时垃圾山会渡一次劫。
如果是大雨,傅呈弈得出去躲雨,等雨停了,垃圾山里的雨水消退了他才能回去,如果是小雨,他可以待在房子里,看着外面的雨从天上掉落。
一只被黑色鳞甲全覆盖的手臂捡起地上的垃圾,尖锐的指甲轻轻用力就能揭穿垃圾外面的金属外壳,另一只长有尖锐指甲的手也伸了过来,两只手一抓,一点点相互配合着卸下螺丝。
这里的人不是因为暴走变成污染物就是和傅呈弈一样,变得与污染物相似,但仍保持理智。
心安静下来了,傅呈弈全身心揉入手中的“玩具”中,头上的耳朵偶尔抖动两下,身后的骨质尾巴悠闲的甩着。
突然天上传来刺眼的光,就像一盏聚光灯一样正正好打在傅呈弈所在的垃圾山上。
傅呈弈顾不上手中的东西,他抬头,看着突然变亮的天空。
天上除了那道伤疤外多了一个洞,是一艘飞船将遮挡天空的云打散,正冒着火光,以极快的速度掉落。
飞船每掉几米就往外蹦一次火花,傅呈弈就这样看着飞船在垃圾山附近掉落。
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高科技,傅呈弈来到垃圾山边缘,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地方,还有不断传来的爆炸声。
为了以后的安宁,傅呈弈做了几个深呼吸,趁着周围还没有被声音吸引过来的污染物,赶紧过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带回来。
黑烟很快将周围的空气污染,刺鼻的烧焦味让傅呈弈的鼻子有些难受。
他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不断煽动眼前的黑烟,让自己能看清前面的路。
头上的耳朵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每一次小型爆炸都会刺痛傅呈弈的耳朵,他强忍着不适,一点点深入飞船。
飞船内部舱室保存完好,除了走廊上的灯不亮外没有什么大问题,地上连个黑色痕迹都没有。
头上的耳朵抖动了两下,远处的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傅呈弈往那个方向走去。
传来呼吸声的房间大门紧闭,傅呈弈用覆盖着鳞甲的手臂,强行将门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人。
傅呈弈立刻上前,用还算正常人类的手推了推地上的人,见他没有反应,又将手放在那人胸口。
轻微的起伏让傅呈弈知道这人还活着,他没有管那么多,毫不犹豫的将人背起,藏匿身形,快速的回到垃圾山。
***
剧烈的疼痛让顾垣峙躺着都不安生,尤其是额头上的钝痛,而且还有什么东西正在摩擦那里。
他下意识皱眉,将头扭到一边,一声不满的咂舌响起,顾垣峙想起医务人员给他包扎伤口却看到他在那乱动时的不耐烦,顾垣峙没再动,强忍着不适,任由医务人员帮他包扎。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垣峙觉得今天的医护人员水平有点差,无论怎么包扎,他身上总能感觉到不舒服。
意识和身体正在对决,最后意识赢了,顾垣峙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东西,眼前黄到发黑的东西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脖子一扭觉得身体更加不得劲,酸痛让顾垣峙彻底清醒。
当他彻底撑开眼睛是才看清那黄到发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已经不能用危楼来形容的小屋,难为的气味正在刺激顾垣峙的神经,如果不是因为他动不了,他现在已经立刻下床逃离这里。
双手痛的动不了,下半身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脖子,还不能动的太厉害,只能45°角以内转动。
顾垣峙转向唯一传来光源的地方,一对黑色的尖耳朵在他面前抖了抖。
是个很奇怪的构造,耳朵上面的毛很杂乱,耳朵尖处的毛有些发红。
一只布满黑色鳞甲的手突然出现挠了挠耳朵,吓得顾垣峙完全不顾身体的不是,立刻坐起身。
“耳朵!额不对,手!”
顾垣峙被吓到语无伦次,突然想起的巨大声音也把傅呈弈吓了一跳。
傅呈弈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头上的耳朵耷拉下来,伸出正常的右手,一把捂住顾垣峙的嘴,覆盖了鳞甲的左手伸出食指,噤声示意顾垣峙安静。
“别吵,外面有污染物。”
数声沉重的脚步声从房子外面传来,极度安静的环境哪怕是一声咳嗽都有可能引起注意。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等房子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傅呈弈才松开手。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们一个个来。”傅呈弈从众多杂物中找出一张椅子,坐在顾垣峙对面。
已经搞清楚大致状况的顾垣峙没有刚醒来时的一惊一乍,他歇了口气,感受到身上的疼痛,身形岣嵝的坐在床上,勉强维持自己的仪态。
“这里是哪?”
“被你们抛弃的星球,一座垃圾山里。”
“你是谁?”
“......傅呈弈。你呢?”
“顾垣峙。”
简单的信息交流让顾垣峙收集了不少情报。
这里是他们原来的星球,眼前人是当初被抛下的人,覆盖鳞甲的手臂和黑色的耳朵就是证明。
正当顾垣峙以为只有这些时,一条由黑色骨质构成的尾巴在傅呈弈身后轻微摆动,明显是傅呈弈的尾巴。
所有条件全部满足,傅呈弈距离完全污染只差情绪崩溃,顾垣峙意识到现在很危险,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怎么了,是冷了吗?”傅呈弈立刻站起身,两只带有尖利爪子的手伸出,完全没有意识到是顾垣峙对他的状态本能的感到害怕。
“没事。”顾垣峙摇摇头,意识到傅呈弈还有自我后他没有那么害怕,甚至时不时看着他头上的耳朵。
人现在是救回来了,还活着,但后面能不能活不知道,毕竟这里没有正常人的食物,顾垣峙重伤而亡不太可能,饿死的几率反而更大。
傅呈弈从角落里搬出自己珍藏许久的花盆。
花盆的外观看上去非常有年代感,看着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边缘磕了个角,裂缝一路延续到花盆底。
小屋的光线不好,看不清泥土的颜色,盆内种植的植株看着很健康,叶子稀少但是翠绿色的,上面还开着小花,不少花已经残败,甚至还有已经结了果。
从植株的状况来看,泥土是正常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健康的状态。
顾垣峙记得他们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这个星球的土地被污染,植物无法正常生长,被污染的生物也会长出鳞甲,性格阴晴不定。
眼前人看着完全不像,甚至有些纯良,而且头上的耳朵还会动。
顾垣峙一直盯着傅呈弈的耳朵看,连他一分钟内习惯动几下都数的一清二楚。
傅呈弈完全没有察觉,一心都在自己的盆栽上,希望它能多结点果实出来。
“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顾垣峙比谁都清楚,飞船已经报废,他根本无法离开这个星球,甚至会死的比预想中还要痛苦。
傅呈弈眨眨眼睛,将盆栽拿到外面晒晒本就稀薄的太阳。
他环顾四周围绕着他的垃圾山,最后捡起先前被让扔到地上的金属废料。
“你会修飞船吗?”傅呈弈拿着手上的金属废料来到顾垣峙面前,让他看看他手上这块,“这里有很多东西,只要你会修,总能找到合适的。”
顾垣峙抬头看傅呈弈,他对眼前人有了新的认知。
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被污染也能乐观的活着,这已经比顾垣峙强大太多,他甚至愿意帮助他。
顾垣峙没有嫌弃金属废料上的油漆,颤抖的抬起手,想要通过触摸了解材质。
还没等他碰到,傅呈弈先一步把东西拿走,“要戴手套,不然会被污染。”
金属废料上带着被污染的淤泥,室内光线昏暗,看不见会反射光线的蓝色晶体。
傅呈弈掏出一副陈旧的手套,手套看上去还算干净,上面只有放到发黄的陈旧痕迹,没有被其他脏东西弄脏。
顾垣峙刚想伸手时手臂上的刺痛让他连手都抬不起来,触摸金属废料的事只能放弃。
沉重的事实没有将顾垣峙击垮,重伤的身体反而给了他一记重击。
前不久的惊吓让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顾垣峙忘记了身上的伤,现在冷静下来,肾上腺素消退后身上的疼痛卷土重来。
实在无法继续做着,顾垣峙慢慢的躺下,大口大口的喘气。
傅呈弈放下手中的金属废料,伸出右手,轻轻覆盖顾垣峙的额头。
高热的温度让傅呈弈的手被疼了一下,仅仅一秒就松开。
重伤导致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必须得降温才行。
傅呈弈伸手将顾垣峙放平,随后离开小屋,将干净的毛巾打湿,敷在顾垣峙的额头上。
高烧让顾垣峙的意识变得模糊,在昏暗的小屋里看不清东西,他只看到傅呈弈头上的耳朵,并且目光一直跟随着傅呈弈。
随着脑袋越来越昏沉,顾垣峙眼皮越来越重,很快他闭上眼睛,嘴巴微微打开,无意识的用嘴巴呼吸。
傅呈弈实在找不到任何能用的药物,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哪怕找到药他也不敢给顾垣峙吃。
实在没有办法,傅呈弈只能冒险去飞船上找药。
决定好要外出后,傅呈弈小心翼翼的把小屋的门关上,避免附近的污染物发现昏迷的顾垣峙。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前方的路越发不好走。
天上被厚重的云层覆盖,白天亮度本来就不高,晚上只会更加黑。
飞船的残骸很庞大,远远就能看到飞船。
经过火焰燃烧的飞船不仅没有变黑,还和新的一样,傅呈弈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觉得奇怪,他的大脑告诉他这是对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白天飞船坠落发出的声音吸引了远处的污染物过来,傅呈弈躲开在飞船附近徘徊的污染物,熟练的进入飞船内部。
能源彻底耗尽的飞船内部没有一点灯光,窗外的光线无法照入飞船,傅呈弈摸黑找遍飞船内部每一个房间。
随着窗外的天色逐渐变黑,飞船内部可见度越来越低,傅呈弈覆盖鳞甲的手臂在黑暗中亮起红光,依靠微弱的光源继续搜寻。
傅呈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需要能源打开的门被他用双手强行打开。
眼前的房间是个庞大的停机坪,上面停着一架机甲,机甲的能源灯还亮着。
傅呈弈看着眼前高大的机甲,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很多人围着一台机甲,看上去正在维修,随着视角的转动,身旁的人嘴一张一合正在说着什么。
头顶上的灯闪动了几下,随着电源彻底耗尽,画面开始晃动,模糊的画面转跳到其他地方。
天空被撕开一到口子,地上布满一颗颗微小的反光晶体,自己的左臂上也嵌着一颗晶体。
看到的画面太过零碎,傅呈弈拼凑不出完整信息。
他摇摇头,将此刻不需要的东西抛到脑后,停放在停机坪的机甲再一次被抛弃。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飞船里面看不见任何东西,傅呈弈狠下心来,用手将手臂上的鳞甲增生的犄角整个拔了下来。
红色的光从犄角的创口中出现,依靠着微弱的光照亮周围。
手臂上的刺痛让傅呈弈额头冒出冷汗,他忍着疼痛,继续摸黑寻找,最后终于找到医务室。
医务室地面上全是掉落的药瓶,傅呈弈捡起药瓶,药瓶上的字他有些看不懂。
“这是......止血?这个是消毒水。”手上的药瓶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傅呈弈实在没有耐心查看,随手拿了个袋子,将所有药全部打包带走。
***
意识逐渐回到身体,顾垣峙感觉额头有点凉,睁开眼睛看到黄到发黑的天花板,放平的手触碰到毛茸茸的东西,还没等他动手,毛茸茸的东西抖了几下。
顾垣峙转过头,看到傅呈弈趴在他身边睡着了,他枕在右手上,左手手臂上缺了个犄角,床边的地上放满各种药品,看着很新,像是飞船上的药。
顾垣峙抬起手,手臂穿过耳朵,他轻轻的把手靠近耳朵,先是用手指点了一下,耳朵抖了几下,手指又点一下,耳朵接着又抖了几下。
身上的伤痛被这一幕悄悄抹去,顾垣峙用手支撑自己起身。
视角转变后他看到傅呈弈覆盖鳞甲的手臂正在发光,并且有一个很大的创口,看上去是手臂上的犄角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放在额头上的毛巾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傅呈弈手上,一下把他吓醒。
傅呈弈撑开眼睛,他看到顾垣峙已经醒来,立刻起身坐到床上,并且伸手摸了摸顾垣峙额头,“感觉还好吗?”
手上传来冰凉的湿润感,高温已经褪下,只是身体亏损太过严重,顾垣峙的脸色依旧苍白。
“我没事。”顾垣峙身体向后倾,低头看着傅呈弈的左手,“你的手。”
“别担心,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能恢复。”傅呈弈抬起左手,手臂上的创口已经止血,发着红光的地方已经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甲片。
人类被污染后会根据污染程度表现出不同特征。
傅呈弈具有所有外观特征,头上长出第二副耳朵,身上有大面积鳞甲,身后长出骨质尾巴,只差最后一步情绪崩溃,只要这些全部集齐,他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污染物。
接触到污染源的那一刻,污染会改变人的生物数据,从根本上改变DNA,变成新的物种。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顾垣峙感觉傅呈弈太过冷静,完全不像一个污染严重的人该有的状态。
也是直到现在顾垣峙才有时间观察四周。
小屋的墙壁上全是划痕,一道道用石头刻下的痕迹像极了被囚禁的囚犯用来记录时间的痕迹。
“你在这待了多久?”小屋里的痕迹实在太多,多到顾垣峙数不过来。
傅呈弈环顾四周,他刚想去数墙壁上的划痕,还没开始他就放弃了,“不知道。”
过去的历史会记录在树上,顾垣峙大致的猜测了一下这里有多少道划痕,数量和记录的时间对不上。
“我所知道的时间,是在一百五十年前。人类抛弃原本的家园,去新的净土开始新的生活。”顾垣峙一边说一边观察傅呈弈的表情。
“原来过去了这么多年。”傅呈弈环顾房子四周,狭小的房子根本不够记录长久的一百五十年,他忘记了很多事,就连说话都差点不会说。
污染会随着时间影响大脑,傅呈弈在还有意识的日子里会记录时间,没有意识的时候将不会留下记录,所以他才会不知道过去多久。
顾垣峙没有在傅呈弈脸上看到任何情绪波动,他就像阅读了一次浏览记录一下,侃侃的看了一眼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人类根本不可能活这么久。”
傅呈弈轻轻抚摸手臂上的鳞甲,头上的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身后的尾巴也不再晃动。
顾垣峙看不清傅呈弈的表情,不过这个氛围下,肯定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伤感。
他抬起手,有些犹豫的缩了缩,但是他看到傅呈弈手臂上的鳞甲正在快速生长,咬咬牙把手放在傅呈弈头上,轻轻的安慰他。
“那就不说,接下来的日子我陪着你,我们一起过。”
飞船已经报废,顾垣峙甚至不敢想他该怎么回去,哪怕他会修飞船,他也得先熬过现在这个阶段,他身上可是还有重伤,而且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有食物的样子。
傅呈弈感受到头上的触感,他抬起头,头上的耳朵立了起来。
头上的手被立起的耳朵顶着,顾垣峙转而抚摸耳朵。
他一直想摸这对耳朵,只是他不敢,现在摸过之后觉得手感很好,而且傅呈弈也没有反抗,这让顾垣峙更加大胆。
“那就,一起过。”傅呈弈轻轻点头,头上的耳朵也跟着点了几下。
顾垣峙这个时候意识到傅呈弈头上的耳朵好像狐狸耳朵,性格也有点像开朗的狗狗,身后的骨质尾巴也跟着摆动。
两个人的生活比一个人的有意思,也比一个人难。
傅呈弈已经不需要食物也能活下去,这是被污染后唯一的好消息,那盆盆栽是土地被污染前保留下来的,结出的果实是干净的,只可惜产量很少,顾垣峙不可能靠这个活下去。
“飞船上应该还有吃的。”顾垣峙是独自一人星际旅行,这些物资他都有准备,飞船里剩下的足够他在这里生活一个月。
傅呈弈看着漆黑的窗外,他的耳朵动了两下,“我明天再去一趟。”